"你这么喜欢我？"兰岸微微眯眼，目光变得危险狭长。
"切~"肖鹤哼了一声，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对我孔雀开屏，你以为你男女通吃啊？我是直男，是你天天召唤我，奴役我。要说谁对谁有意思，也是你对我有意思。"
兰岸轻笑了一声："好了，逗你的，快去吧！"
"都这么晚了，制衣厂还有人吗？非得这么着急吗？"
"很着急，制衣厂有夜班。"
"可是，身为边防长的我闯进区管长的管辖范围，不太好吧！"
"时恺不会计较的。"
"首领，我和那个臭小子向来对立，你不明白他私底下都是怎样说我的？"
"兄弟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你见他何时真正将你置于死地？要是这样的话，当初就不会和我一起排除众议，把你变成长生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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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听到兰岸提起他并没有印象的往事，肖鹤有些不耐烦："我去就是了。"
书房门被关上，兰岸轻叹了一声："忘记过去的人永远不明白，记忆中过去的人都承受了什么。"
肖鹤将攥在手里的画稿塞进裤兜，路过园子，不经意瞥见橘子树上的橘子，心里打起了算盘。他和苏惑约定之期将至，倘若直接告诉兰岸，他肯定不愿意让肖鹤借花献佛，况且他要关心的人是苏惑。
肖鹤实在苦恼，要想甚么办法将这些橘子掳走呢？偷橘子这种事，择夜不如撞夜，反正首领也等不到彼偷橘子的女孩了，还不如物尽其用。
肖鹤穿梭在橘子园中，忐忑地环顾着四周，极远处书房的灯光还没熄灭，入秋了，首领应该不会穿着浴衣出门的。
如是想着，胆子也大了些。他摘了一人又一个橘子放在自己衣兜里，没过一会儿，衣兜被塞得满满当当。想着这点儿橘子，带给苏惑实在太少，索性脱下外套，摘得的橘子全都扔在外套上。
书房内的兰岸揉了揉眉心，怎样觉着今夜的园子有些热闹，似乎是风大了些。
他紧了紧身上的浴衣，缓步步出书房，向月光下的橘园看过去，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园中来回穿梭，忙碌不已，好像没发现他早已走出书房。
此情此景，像极了二十年前的场景，兰岸还是当年那个兰岸，可惜这园中的另一个主角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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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穿过他的浴衣打在皮肤上。他打了个寒颤，秋天到了，冬季也快来临了吧！如此想着，他轻轻勾起唇，看来也该准备冬季棉服的设计稿了。只是这一次，这个稿子只为一人人画，其他人别想再沾她的光。
兰岸悄无声息回到卧室，园中忙碌得身影毫无察觉，他摘了许多，见自己的外套实在兜不下，这才打住。将外套的四角拴住，吭哧吭哧扛着用外套系成的包袱往二圈七栋跑去。
藏好了橘子，才动身前往制衣厂。
……
深夜，苏惑玩得累了，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见一处白色空间，里面的摆设也是两张床，只不过比她的家豪华多了。她坐在床上，对床坐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苏惑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听到耳边有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个苍老的嗓音语气欢腾，至于说了甚么，她并没有听真切。
苏惑莫名觉着有些伤感，恍然间，感到有液体从她的眼角流经耳根处，一直流到脖子上。她明明坐在床上，何故会出现这种怪异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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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忘了，就不要再去纠结，就算想要找回曾经的记忆，她也无从查起。阿妈早已死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次日会在哪里，若是再执着于过去，她也不用活了。
心里一惊，苏惑猛然睁开双目，发现眼泪已经泪湿了枕头，这才惊觉，刚才做了一场梦。梦中对床的彼人是谁，彼苍老的声音又是谁？难道她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被遗忘在过去？
苏惑坐起身，天色早已大亮。对床的人还躺着，苏惑微微侧目，注视着那个轮廓分明的人，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极了梦里的场景。
只是微微恍惚，她转瞬间将梦境和现实拎清。
今天，特训部在末圈入口处招收特训部学员，她急忙跳下床，跑到宋橘子床边，将宋橘子摇醒："宋橘子，宋橘子，快起来，报名要趁早。"
宋橘子迷迷糊糊醒过来，注意到她又趴在自己床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
"你害羞了？有甚么好害羞的？你更邋遢的样子我都见过。"苏惑反应过来，笑着说："想当初你在荒原上待了两天，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比现在更邋遢，只是你不用忧心，我不会嘲笑你，即便是这样，你也很好看。"
宋橘子掀开被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提醒道："你的头发太乱了。"
"我……"苏惑这才反应过来，她一醒过来就跑到人家床边，况且昨晚还哭花了双目，说不定现在容颜上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原来宋橘子不是害羞，而是不想注意到这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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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心领神会宋橘子的行为之后，苏惑又羞又恼地发出一声土拨鼠叫："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吓得宋橘子打了个颤栗，苏惑这样的女孩，兽人见了都要退三步。罢了，就算她很可怕，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倒不是不想注意到苏惑现在的样子，只是觉得苏惑虽然是个直来直去的女孩，她该也要面子。蒙住自己的脸，不过是想留时间给苏惑洗漱，打扮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他面前而已。
苏惑逃窜到浴室，暗骂自己大意了。怎样能在宋橘子面前出这么大的糗，以后没有形象了，这样会不会让宋橘子觉着她不是个正经人？
要是因这种事情把他吓跑，岂不是得不偿失？
也不对啊！她害羞个什么劲？以前宋橘子没床的时候，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他趴在自己床边，说不定他夜里偷看自己睡觉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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