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复杂环境

即便这趟到大练岛没有全部达到目的，拿到他们想要的所有东西，只不过于孝天对于此行的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他也明白这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什么事儿都让他暗想事成，可是李家掌柜李宜的表现，让他对于此物李宜有了初步的认识和信心

李宜此物人没有他表面上那么简单，这是于孝天一场酒宴下来之后的感觉，即便他不清楚李宜的生意做的到底有多大，只是他也不全部相信李宜所说的话。

硝石和硫磺这两样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搞到的，李宜即便推脱，但是还是答应给他们搞来些许硝石硫磺，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路子其实很宽，只是眼下双方刚开始打交道，李宜此物人暗中留了一手罢了。

至于他要的鸟铳和葡萄牙、西班牙人抑或是荷兰人手中原产的火绳枪，还有铁炮，其实眼下他也根本没有指望，李家立马便能给他弄来。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此物道理他还是心领神会的，双方各自留一手，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他自己眼下也给李宜留了一手。

上一次在海上抢福州赵家的船，其实他们在船上便获取到了几石硫磺和硝石，再者从带赶了回来的彼木匠口中，他也得知，赵家的这条船其实是做的rì本那条线上的买卖，他们从琉球一带跟rì本人交易，将瓷器和丝绸以及纸张、茶叶等物卖给rì本的商人，紧接着从rì本的商人手中接过生丝、铜、硫磺等物，回到福建买卖，同时还能获得不少银子。

因此于孝天他们上次劫了赵家的船，收获最大的不是银子，而是船上的硫磺和部分硝石，另外还有一些铜块，这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重要，根本就没有再转手卖给李家，而是收在了金银岛上。

故此于孝天和李宜，表面上都很是大方，其实暗地里两人都各留了一手。

他手头现在已经有了硫磺和硝石，只是还在清单里面加上这两样东西，其实就是对李家进行试探，李宜即便开始时候推脱，只是后来还是答应了下来，给他们筹措些许硫磺硝石，这便说明，李家其实暗中路子还相当广，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十天时间便给他们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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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通过这次大练岛之行，于孝天和李管事还有李宜的交流，也探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特别是对于福宁州以及福州沿海一带的同行情况，李宜和李管事倒是没有藏着掖着，都对于孝天说了不少有关他们的情况，让于孝天对于这方面的海上的各种势力多多少少有了些许底子。

因李家也是做海上买卖的，三教九流之辈，他们都要打交道，因此他们对于海上的情况比起刘老六还要熟悉。

通过他们所述，于孝天这才知道，目前仅仅是活动在福州和福宁州沿海一带的海盗势力，便有二三十伙人至多，少的像他们这样的势力，有几支，大概都是三四十人左右，船也是一到两条不等，些许大一点的团伙，人员在百人左右，船的数量在三到五条左右，最大的一伙势力，一人就是福宁州那边之前他们已知的混江龙陈九，拥有手下三百余人，船只数量达到七八条，另一伙则就是活动在福州一带沿海的有着外号鲨鱼的张虎，拥有手下近四百人，船只更是多达十余条。

而混江龙陈九和鲨鱼张虎这两伙人，则水火不容，两伙势力之间以黄岐湾为界，各自控制一片海域，成为他们专属的十里区域，这两年来两伙人相互之间没少发生冲突。

现如今于孝天他们所在的金银岛其实就在张虎的势力范围之内，众多时候他们将会受到张虎的制约，遇上张虎和他手下的船的时候，李宜特别嘱咐他们，一定要回避一二，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否则的话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很难在这一带混下去

这么一来，于孝天他们这些人便基本上搞清楚了目前他们的处境，不由得让于孝天有点闹心，原来他以为下海当海盗，应该是天马行空的买卖，没想到这大海上没想到势力也如此错综复杂，根本不像他最初想的那么zì yó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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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他们这些人今后不得不又要加上几分小心，否则的话，在这一带他们恐怕也很难混下去。

但是于孝天不是那种知难而退之人，眼下他带着这票人，肯定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现如今即便他们还没有惊动整个福建，可是他们身负大案，想再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当良民肯定是不成了，因此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这帮手下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尽快的扩充他们的实力，否则的话，他们这样的小虾米，一人不小心，便可能被大鱼给一口吞下去。

这江湖险恶四个字，看来还真不是盖的，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不管干甚么，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而他们眼下标标准准就是这大海上的一只小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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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金银岛之后，一包包粮食被卸到了岛上，加上之前李宜送赵麻子的那些粮食之后，他们口粮问题总算是解决了，短时间之内，即便是让他们敞开肚皮随便吃，也足够他们吃两三个月没有问题了。

即便干这行风险不小，可是端着装满白饭的大碗的时候，这帮人还是感到十分满足，他们总算是不用天天再去吃那些难以下咽的掺了薯丝和一丁点咸菜的糙米饭了，而是能敞开肚皮吃白米饭了，仅凭这一点，就让不少人觉得他们即便是冒点风险，也值了。

对于这些穷怕了的人们来说，他们的yù望十分容易满足，虽然于孝天并未给他们分多少银子，可是对此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意见，因即便是现如今于孝天每人给他们分上些许银子，在这小小的金银岛上，他们也没地方花去，更何况于孝天也不瞒着他们，把近期他们所获财物的数量都公之于众，并且将他们所处的环境也都告知了众人。

于孝天告诉这帮人，他不是吝啬于将银子分下去，这些他们已经拿到手的银子，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尽快的发展他们的实力，否则的话，即便是每个人都分再多的银子，他们也保不住这些钱，迟早有一天还是要便宜别人，有了于孝天这话之后，众人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但是回到金银岛之后，于孝天还是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红包，里面装了数量不等的碎银，算是给这帮人的薪水。

于孝天从最开始阶段，便早已打定了主意，今后要在他的手下之中，实行薪水制度，进行公司化的管理，这可以为以后他扩张势力提前打下基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他看来，干海盗和开公司也差不多是一个xìng质，都需要一人完善的组织构架，制定相应的制度，来确保组织之内能按照制度进行运作，不会出现太多的麻烦，在这一点上，其重要xìng甚至要比搞武器还要重要，唯有先做好这一点，今后才能按部就班的加快发展，否则的话，今后可能会导致他内部的混乱。

对于于孝天提出的薪金制度，刘老六和马脸等人都觉得很新鲜，在他们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一帮海贼，有饭大家吃，有酒大家喝，有钱大家花，有女人大家玩儿就可以了，多少年来，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在这么做，而于孝天居然提出来给大家伙发饷，这就真是太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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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马脸包括刘老六在内所有人开始的时候都对此不以为然，认为这么做实在是太麻烦了点，不如不用更爽利些许，只是于孝天却还是坚持他的意见，专门抽出时间，详细的给马脸等人讲述了这么做的好处，马脸他们听不懂甚么组织构架，但是却听得心领神会于孝天这么做是为了他们以后好，琢磨琢磨也觉得有道理。

于孝天告诉他们，今后他们不可能总是只有这么二三十个人，现在好办，有钱大家伙花，只是以后人多了呢？总不能还这么做，因此与其不分高下的分财物给大家，倒还不如发饷，况且于孝天说的明白，这饷财物只是最基础的，在基本薪金的上面，还会根据他们出猎所获，按照个人分工和出力以及功劳的大小，再给予额外的奖赏，奖赏的额度要远超过基础薪金，如此既可以保证让所有人可以获得合理的收入。

众人听罢之后，觉着于孝天这一点说的也不错，干他们这行，不可能都冲在最前面，有人要留下看家，有人要在船上cāo舵，也有人要抄家伙上去玩儿命，大家伙要是都拿一样的钱，肯定负责拼命的兵夫们会不愉悦，所以于孝天提出的底薪加奖赏的办法倒是不错，因此马脸他们也就都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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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红包之后，这帮人都愉悦了起来，好歹他们干此物，总算是拿到钱了，虽然到手的财物不算多，可是毕竟是他们第一次拿到财物，因此众人还是颇为愉悦，一人个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而剩下的这些钱，于孝天却没有都收起来，而是从中拿出了三百两银子，交给了刘老六，因当初于孝天答应过刘家船上的货出手之后，会拿出一部分给那些死了的刘家船上的船夫们的家人，即便现如今情况有变，可是于孝天却没有忘了这件事，依旧遵照当初的承诺，将这笔财物单独拨了出来，作为对那些人的抚恤之用。

对此众人也没话可说，反倒觉得于孝天此物人言而有信，值得他们信赖。

刘老六谢过了于孝天，想了一下之后，将这些钱收了起来，眼下他们已经不方便再去陆上给这些人送银子了，只能再想其他办法，总之这些财物他们是要交给那些船夫们的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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