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去私塾
因为昨天夜里那一闹，青竹竟然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一大早，她就火急火燎的起床，跑到沈氏屋子里。
"怎么啦？青竹。"闺女一起床就往这屋子里跑，事出反常必有妖。
"娘，我跟你说个事。"
青竹两脚一蹬，脱下鞋，爬到床上，凑到沈氏跟前。
"甚么事，这么神秘？"沈氏不解，却依着她，将耳朵送过去。
青竹要给沈氏说的是昨天遇见顾宝琳的事，她左思右想，都觉得怪异，所以还是先给娘说一下为好。
听了她的话，沈氏蹙眉，的确不正常。
琳儿平日虽不活泼，但也文静温婉，怎样会失魂落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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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是出了甚么事，沈氏下定决心等送小绿去学堂后，去村里问问。
柳溪镇只有一家学堂，是一位姓林的秀才办的，里面也只有两位夫子，是林秀才和他儿子小林秀才。
学堂的人也不多，三十来个的样子，都是附近村里的，或是镇上家里不富裕的。
但凡有些家底的，都把孩子送到县里的书院，那里的夫子学问更高，更有几率中榜。
沈氏领着顾绿水，敲开了学堂的门，一座青砖绿瓦的四合院。
这时已近晌午，学堂早已下下学，离家近的孩子都回家吃饭去了，离家远的则在学堂里吃。
"是沈娘子，请进。"
来开门的是林夫子。
看见沈氏他有一瞬惊愕，但注意到他身后的顾绿水他就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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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林父子到内院，沈氏才说明来意。
林夫子闻言笑道，"虽是晚了些日子，但小顾聪慧，不是大问题，今日来也能跟的上进度。"
"那便好。"沈氏听了，将牵着的心摆在，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原怕小绿拉下学业，耽误明年的县试，因此才专门走一遭，来探探夫子的口风。
沈氏这一趟极为顺畅，与夫子聊了些入学的事宜，缴了束脩和生活费，就算入学了。
在学堂住宿，本来是需要被褥之类的，但顾绿水原有的还在学堂的厢房里放着，因此倒轻省了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见，娘、妹妹。"
顾绿水站在学堂大门处，想两人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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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到了上课的时辰，来来往往的学子匆匆忙忙的往院子里走，偶尔有数个，看见顾绿水还惊喜的拍拍他的肩上。
"嗯，再见。"沈氏颔首，静静的注视着着他。
"哥哥再见。"
跟沈氏的平静不同，青竹极为兴奋，举起小爪子向他扬手。
注意到妹妹热情的跟自己告别，顾绿水莫名有些心塞。
就这么期待自己转身离去家呀。
"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就上课了。"沈氏看他不动，提醒道。
顾绿水点点头，回身融入人群中。
见他走了，沈氏也拉着青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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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联想到，转过身，沈氏就停了下来来，笑着道，"是凉星啊，来上课的？可要快些了。"
宋凉星也没想到会碰上沈氏，停下脚步，点点头，"是呀，婶子。婶子你是来送小绿弟弟来学堂的？"
"对啊。"沈氏面带笑意，感激的说，"若不是遇见你，，婶子还不明白学堂早就开课了呢。"
这，宋凉星有些尴尬，他说他真的不是故意拆顾绿水的台的，有人信吗？
宋凉星自知无法解释，就随他去了，顾绿水会信他的。
青竹揉了揉酸涩的脖子，这人长的太高了吧，起码要比她哥高出一个个头，抬头注视着真不舒服。
不过，长得倒是不错，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有一股温柔的书卷气，可比她哥哥那就明白让她做好吃的的土匪强多了。
"这是青竹吧。"宋凉星低头，瞅见皱巴着小脸，揉脖子的青竹，笑着说，还轻微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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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沈氏却拉过她，推到前面，"来，叫哥哥。"
青竹抿唇，不愿叫。
即便她承认他好看，但顾虑谁在她的心目中是无可取代的，不叫。
见她不叫，沈氏也没法子，窘迫的笑笑，"小娃娃怕生，凉星你别介意。"
"没事。"宋凉星不丝毫介意，摆摆手道。
"那，你快去学堂吧。我带青竹去街上逛逛。"
"好的，婶子再见。"
宋凉星又打过招呼，快步向学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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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别的没听见，就听见沈氏说要去街上逛逛，连拉起沈氏，"娘，我们医馆吧。"
"你呀！"沈氏点点她的额头，"让你叫人的时候不叫，听到去逛逛就兴奋了。"
"娘，"青竹拉着她不算细腻的手晃了晃，撒娇道，"我要是叫别人哥哥，哥哥明白会生气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嘴贫，你哥哥哪有这么小气。"
沈氏一点也不信她亲闺女说的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人一路笑着说着，去了医馆。
青竹都央求好几次了，要来医馆买些东西，回家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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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闺女奇怪的脑洞不理解，沈氏还是依着她。
一进医馆，青竹就噔噔噔跑到柜台那边，冲着整理药材的学徒道，
"叔叔，给我拿点草果，桂皮，白芷……，每种都要，嗯，一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青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的小学徒愣愣的，手忙脚乱的拿小秤称量起来。
"我来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闲着的老大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小学徒一眼，拿过秤称量着。
因沈氏隔几天就会来买药，大夫对她也熟悉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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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东西要的杂乱，也是疑惑不解的问跟在后面的沈氏，"沈娘子买这些药材是熬药的吗？"
"我也不晓得。"沈氏温柔的注视着使劲掂着小脚，往台上看的青竹，"小娃娃想要些药来玩呢。"
买药给孩子玩，真是稀奇。
大夫感叹，却也不多问，人家愿意惯着孩子，与他无关，所幸都是些简单的药材，也不怕出事。
走出医馆，沈氏领着青竹又往布庄去。
天马上就冷了，小孩长的快，小绿的衣服眼见得短了。
今日她瞧见宋家那孩子穿着洗的发白得长衫才想起，他家小绿该做些衣服了。
去布庄扯了几丈蓝色得细棉布，又给青竹扯了节水绿色的棉布。
沈氏去时，正巧，布庄的掌柜也在，又送了半匹蓝灰色的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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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一大堆的收获，青竹和沈氏就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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