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买糖
夜深，小山村中一片寂静。
沈氏躺在床上叹气，"当家的，你说大哥大嫂亏心不不亏心，宝琳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把她葬送了！"
沈氏是一想到就心疼，可顾宝琳憋住不说，她也没法子。
顾大河对他大哥大嫂这行为也看不过去，好歹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呀！
"你说，咱们能想个啥办法，让大哥大嫂改了这想法，别让宝琳去受罪。"
沈氏实在放心不下。
顾宝琳和顾青山同岁，两人小时，顾老大家里种的地多，顾大嫂又隔三差五的生病，没法照看顾宝琳，是沈氏一个人，将两个孩子拉扯大，一直养到三岁，才回顾老大家。
是以，沈氏对顾宝琳的感情，绝不至侄女那样。
"别忧心，现在不是刚有苗头，说不定过几日就又转机了呢。"顾大河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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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去镇上了，打听一下那甚么员外，先瞧瞧他人怎样，若是人好的话，大不了退了聘礼。"
"嗯，也好。"沈氏也不做声了，默默在心里计算，家中还剩多少银子。
若是退婚，这钱大嫂家肯定是不会出的，到最后，也只能他们出了。
出财物，为了顾宝琳，沈氏是愿意的。
但她不甘心，就白白让大嫂一家这样占了便宜。
沈氏秀婉，好脾气，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得这么多年的磋磨，加之上次生生想要了他们一家的命，沈氏现在是一点也看不上顾老大一家了。
沈氏急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思前想后，也没想出更好的法子来解决。
......
因着昨夜思虑过多，一夜都没睡好，沈氏精神也不太好，两个黑眼圈印在眼旁，哈欠一个接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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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薄雾刚晕散开来，沈氏就起身烧火做饭。
"娘~"
青竹倒是没多忧心，也不明白顾宝琳到底要嫁给谁，有些心大，睡了个舒坦。
"哎，怎样今天起的这么早？"
往日青竹若是没事的话，可是一觉要睡到天明的。
"嗯~"青竹揉着双目，凑到沈氏身旁，"今天要去镇上，我答应哥哥要去看他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昨日才去的，今日便忧心上了？"沈氏笑着拉过她，给她洗了脸。
青竹闻言，一本正经道："哥哥要的，要是不去，哥哥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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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自是不信，"那就让哥哥哭吧！"
"啊~"
沈氏瞧着青竹皱起的小脸，"噗嗤"笑了，小娃娃什么的可太好玩了。
注意到沈氏笑了，青竹才发现上当了，娘是故意逗她玩呢！
她假装生气，跑出厨房，"我不和娘玩了。"
"哎！"
沈氏看着她的背影好笑，但也没跟上，继续做饭，今日还要去镇上呢，再度个几次，这东西就该卖不动了。
······
坐在牛车上，青竹掰着手指头算，今日能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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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卖的几日，沈氏是只卖一桶的，只只不过后来买的人多了，沈氏就一日卖两桶。
每日虽说有些剩余，却也不多。
"娘，今日要记忆中去买猪下水，猪蹄，猪头肉……"
青竹不放心，又叮嘱一遍，怕沈氏忘记。
"好，娘记得呢。"沈氏不厌其烦的应道。
闺女喜欢的她不会忘的，况且她也期待着，到底有多好吃。
牛车平稳，母女俩一路聊着，待太阳冲出薄雾，她们也到了集市上。
此时，镇上的包子摊，面摊也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开张。
一旁卖包子的大娘见沈氏来了，笑着打招呼，"沈娘子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昨日可是来了不少人来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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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昨日家中有事，便没来，这不，今日一大早就赶来了。"沈氏卸下板车，付了银财物，回身道。
因连着半月都在这个地方摆摊，沈氏同卖包子的刘大娘也熟络起来，闲着没客人时也回闲聊几句。
"哟，这是你闺女吧，长的真俊。"
刘大娘注意到沈氏身侧的青竹，夸赞道，目光又环着青竹审视了一圈。
"大娘。"
青竹见状，也甜甜的叫了声。
"哎。"大娘笑得牙不见底，连声应道，"这娃娃真乖，可比我那小孙子乖巧多了。"
"哪里哪里。"沈氏客气的寒暄着。
"老板，来三碗冰粉，两碗红糖冰粉，一碗带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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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此刻正聊着，沈氏的客人就上门了。
"好，您稍等。"
沈氏应着，捡起三个碗，舀满三碗，又淋上熬好还热着的红糖，一碗上又放了半勺切碎的野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女人数了二十四块铜板递过来，随即坐在摊前的凳子上。
沈氏在摊前支了两张桌子，供来买冰粉的客人休息，吃东西。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然，站着吃着实又些窘迫和不自在。
沈氏将冰粉端过去，就又回了摊前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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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摊子不像卖吃食的，早中晚都有客人，只有临近晌午的时候，客人才会多起来。
今日一开业，就有了个客人，沈氏也是不躲闲休息了，注视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观察着。
"娘，好无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青竹坐在沈氏准备的小凳子上，捧着小脸，嘟着嘴，双眼涣散。
干巴巴的等着客人上门，真的很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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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在心里哀叹，她好想去找哥哥，没人一起玩，果真没意思。
沈氏低头，看她生无可恋的表情笑着说，"就明白你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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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又皱眉，这才刚开始，到晌午还有一段时间呢，去哪里找个新鲜玩意儿让她玩。
让她自己去玩，沈氏自是不放心的，但看着青竹无聊，她也心急。
"卖糖果了，麦芽糖，饴糖，一文财物一块，一文钱一块。"
沈氏本来还在思索，听到叫卖声抬起眼眸。
极远处一小贩挑着货担，走街串巷的叫喊着，向街上走去。
沈氏掏出两个铜板，轻拍青竹垂着的脑袋。
"嗯？"
青竹此刻正发呆，被娘拍了一下立马支起脑袋，疑惑的注视着她娘。
怎么了？好端端的拍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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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笑着蹲下身子，将青竹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将铜板放到她手心，"娘给你两个铜板，你去前边买两块糖块吃。"
糖块？
青竹攥着手心的铜板，立马霍然起身来。
糖块她好久都没吃了，上次小云婶婶给的她只吃了一块，给哥哥一块，别的都放到冰粉里被吃了。
"感谢娘～"
青竹仰头，对着沈氏甜甜的笑了一下，就跑出去，顺着声音寻去。
"慢点——"沈氏在后面喊道。
青竹扭头，边跑边笑着道："明白了，娘。"
沈氏守着摊子，盯着青竹的小身影，不敢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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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糖的小贩走的不快，一直晃悠着吆喝，但是却往背街的居民区晃去。
青竹想要追上，奈何腿短，催动灵力，她又怕大庭广众下引人注目，只好以正常速度跟着小贩。
唉，吃个糖就这么艰难。
青竹又怀念在现代的日子了，即便吃不上东西，但只要她想要的，鹰鹰都会给她带赶了回来，即便，回来的太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住宅区与街市不同，青砖绿瓦，石阶小路，各户门前还摆着几盆应季的鲜花吊兰，道显得有些僻静。
此时正是早间，各户大门紧闭，偶有些人家升起炊烟，青石板路上飘散着炒菜粥米的香味。
因此地太过僻静，虽是背街，但街市上的嗓音也没有传过来，青竹也不好意思大声喊叫，扰人清静。
只能追着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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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贩也是，追了这么久，竟也没回头看过半分，还在不停的吆喝着。
嘹亮的嗓音穿透一整条长巷。
呸！不道德。
青竹暗想，这人大吵大闹的，要是像自己这样爱睡懒觉的，岂不被他搅得不得安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吐槽归吐槽，糖还是要吃的，买两块糖，哥哥一块，自己一块，适才好。
眼瞧着快撵上那卖糖的小贩，青竹面上浮起一抹笑容，加快脚步。
"哎，卖糖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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