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学堂看望
"娘，买......"
"好，我知道。"
青竹话没说完，就被沈氏打断。
沈氏费力的拉着板车道，"一会儿再去，你不是还要看哥哥吗？"
猪下水那味道太冲了，买了容易熏到人，更何况，拿猪下水去学堂，实属不雅观。
"好，娘，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将板车摆在吧，拉着太重了。"青竹注视着沈氏满头的汗水，和因浸了汗水粘连在一起的发丝，心疼道。
沈氏因着接连半月的买卖，白皙的皮肤被晒黑了不少，也粗糙了不少，若不是青竹每日的在喝的茶水中放了灵液，她的身体指定遭不住。
沈氏也时觉着喘不上气来，同意了青竹的提议，但她思虑的更周全。
"好，那咱们先去镇口，去租个牛车，轻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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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她是不敢找个地放着，万一丢了，可就没地方找了。
"嗯。"
青竹在后面推着，暗暗用劲，企图减少沈氏的负担。
两人一路行至镇口，刚好碰上来时送她们的爷爷。
"沈娘子，还租车不？"
远远的，王年看到熟悉的人影，甩着鞭子嚷道。
"哎，王叔，坐。"沈氏抬头，忙应道。
王年闻言，忙拉着牛过来，将板车架上。
待准备好了，沈氏道："王叔，您再带我们去镇里走一趟，还有许多东西未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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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年爽快一笑，驾着牛车往镇子里去，又偏头问，"先去哪里？"
"先去学堂。"沈氏擦了擦容颜上的汗笑着说，"小儿子在学堂念书，刚好在镇上就去瞧瞧。"
"读书好呀，读书好！"王年驾着车，感感叹道。
读书在十里八乡可是个大事了，若是柳溪镇有一人考上秀才，他们整个柳溪镇都能欢喜半月。
柳溪镇偏僻，也穷苦些，在镇上念书的也是穷人家的孩子，能考上秀才的鲜有。
说起来，这秀才是他们柳溪镇的教出的，那该多风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秀才每年考一次，去年，整个柳溪镇竟没有一个考中的，让隔壁镇可是好生笑话了一阵，说他们柳溪镇白占了个好名，却连个秀才都捞不着。
王年是个集体荣誉极强的人，因此还生了好久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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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氏儿子在学堂读书立马热情了几分，盼着他们能为镇争光。
"沈娘子，你家儿子明年要参加考试吗？"
沈氏闻言笑着说："参加，就是不明白能考成甚么样子!"
"参加好，参加好，最好明年咱镇上得个七八个秀才，羡慕死隔壁柳沙镇。"
王年直接忽略沈氏的后半句话，瞪着眼睛说，就好似真的能考上一样。
这，沈氏无法接话。
即便夫子夸过小绿，可能不能考中也又几分运气在里面的，她也无法妄断。
王年也不在意沈氏接不接话，自言自语，念念叨叨，倒是精气神十足。
青竹听着王年的唠叨，缓慢地在沈氏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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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到了。"
沈氏轻轻摇晃着青竹，青竹睁开双眼，眼前却不是沈氏。
"哥哥。"
青竹注意到顾绿水，立马清醒，跳下牛车。
顾绿水忙伸开手臂接着她，怕她摔着。
他们到这时候刚好是学堂午休时间，所以顾绿水轻易就和夫子告了假，出来见沈氏和青竹。
本来顾绿水只把青竹说的话当玩笑，没联想到青竹真的遵守承诺了，此时他抱着青竹，笑着走到沈氏身旁。
"娘，你们来干甚么，怎么不早点回去？"
沈氏看他一眼，又瞥向青竹，"还不是你妹妹怕哥哥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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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原来是出卖自己得来的机会。
顾绿水坏笑着扯了下青竹的脸，对沈氏道，"我才不会哭鼻子，娘，你们明日就别来了，太麻烦了，还有四日就旬休了，我赶回去就行了。"
沈氏点点头，每日拉着车到这个地方的确麻烦，今日是青竹想来，她也想看看他在这儿怎样，不然才不会费这大劲。
青竹从顾绿水怀里溜下来，叉腰瞅着他道："功课做的怎样样了，哥哥可不能偷懒。"
"小绿自然没有偷懒。"
宋凉星从外面赶了回来，刚好看到青竹叉腰的模样，替顾绿水回道："你哥哥可是恨不得将时间掰成两半用，怎样会偷懒呢。"
"凉星，你赶了回来了。"顾绿水打招呼道。
"嗯，今日店里的事都做完了，就早些赶了回来温书。"
宋凉星在镇上唯一的书铺里抄书兼卖书，是以每日都会赶在课下去书铺里工作，赚些银子来交束脩，供日常开销，有余钱的话，还要给母亲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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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比顾绿水，家里一大家的人都忧心他的学业，给他支持。
他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每日种着一亩三分地，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沈氏看见他也热情的打招呼，"凉星，回来上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宋凉星嘴角噙着笑意颔首，之后又低头目光投向青竹，"小竹妹妹好。"
青竹看着他干净温暖的晕着光彩的眸子，点点头，暗道，还真的温柔纯粹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我先回学堂了，下次再见。"
宋凉星冲几人道别，明年就要去考试了，他也要加把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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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先回去吧！"
顾绿水冲他扬手，示意他先走。
宋凉星走后，沈氏看着他明明瘦弱却挺的笔直的脊背，心里暗叹，真是一人好孩子，倘若不是家穷，就算只有十岁，也应该有不少人家相中，愿意招他做女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哥哥，吃糖。"
青竹没有再看宋凉星，而是想到了自己冒着差点被拐卖的风险买来的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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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给沈氏，沈氏没要，所以就又被她放到自己的小包包里了。
青竹剥开油纸，拿出一颗糖，塞到顾绿水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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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绿水本来要拒绝的，却不想自己妹妹强硬的一把塞到自己嘴里，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
细细品味口腔里蔓延开的甜意，顾绿水抿嘴笑着，白净秀气的脸庞微红。
"好了，青竹，我们也该走了，让你哥哥回去吧，别耽搁他上课，你不是还要去买猪下水吗，你爹还在家里，我们买完还要快点回家呢。"
"猪下水？"顾绿水闻言，疑惑的看着青竹，"买猪下水做甚么？那东西可难闻了。"
顾绿水每次去买肉，问到那股味道就想吐。
"嘻嘻，哥哥，我要做好吃的，要是做好了，给你送些。"
"猪下水？我不吃，我不吃，你别送。"
顾绿水连连拒绝，一想到那臭乎乎，连着的肠子之类的东西，他就犯恶心，就算好吃他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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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呀......"青竹略微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哥哥会喜欢呢。
注视着她失望的表情，顾绿水踌躇了一下，"要不，我些许尝一下？"
"不用，不用。"
青竹连连摇头，"哥哥不喜欢就不吃，我给哥哥做别的。"
不喜欢的东西还要强迫别人，这是不可取的。
沈氏在一旁注视着兄妹俩唠叨啰嗦了一会儿，才道："赶紧回去吧，别耽搁了上课。"
"嗯。"顾绿水点头，又给青竹摆摆手，迈入学堂。
到门口，他又扭头道，"娘，你们早点回去。"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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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挥手，见他身影消失，抱起青竹放到牛车上，对王年道："王叔，咱们走吧，再去一趟猪肉铺。"
"嗯，好嘞。"
王年架起牛车，一甩鞭子，牛就迈开步子前进。
"适才那两个都是你们村的吗？"王年见他们似乎熟识，随口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都是。"
"彼叫凉星的娃娃看起来不错呀!"王年夸赞道。
衣衫虽洗的发白，但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且小小年纪就如此温和知礼，也不明白哪家的娘子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是呀。"沈氏赞同的点点头，凉星的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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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心中却不赞同，明明哥哥也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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