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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十五章 师殇(下)

无尽交错之命运 · 冷月初心

瞬间,援军的侧翼冲锋打乱了叛乱军的安排。花样百出的攻击瞬间让敌方应接不暇,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反击。而渚和守鹤带领的专属机体和剩余的第一批援军也抓住此物机会,从各个掩体后面冲出来,务求一举击垮敌人。

"哎呀哎呀,终于等来了呢。反应真慢。"雷恩注意到学院方的援军冲过来,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这更应证了渚的猜测。
"你甚么意思!"凯瑟琳怒不可遏,"把我们当傻瓜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嗯,没想到还能想明白,看来你比大多数笨蛋还是要聪明一些。"雷恩的眼神一瞬间从戏谑转为凌厉,"好了小丫头,你的表现很不错,但——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算你运气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招之一吧——暗星三连斩!"
说完,雷恩从三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连续攻出三剑,翼只能狼狈招架。她勉强避开了第一刃,挡下了第二剑,但还是被第三剑从侧面击中了自由。紧接着,雷恩控制机体使出一记回旋踢,将翼狠狠地踢开,自由失控地向着地面坠落。
"唉,我等你们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啊。呵呵,接招吧!"说着雷恩张开双臂呈180度,将左右两臂的枪管同时抬了起来。
注意到这个情形,渚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迅速沉了下去。他立马抓起通讯器对着学院方所有人狂吼:"所有机体紧急向上或向下规避,远离飞翼高达双臂水平线高度!并且尽力向远处撤离,快!"渚一边说,同时眼疾手快再度打开浮游光束罩,打开统统推进器,驾驶牛高向远离雷恩的方向疾飞。
"这是……怎样了?"援军即便没有统统心领神会渚的意思,只是还是遵循命令急速远遁。但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入目的是雷恩枪管中的两道光束能量炮蓄能完毕后,径直向着两侧发射出去:"哈哈哈,你们跑不了了!尝尝这招吧——极乐大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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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着两道大型光束的同一时间,雷恩操控机体水平旋转。只不过片刻,视野里所有的机体统统被轰成了一堆堆废铁。这次极乐大回旋还波及到了图书馆的顶层,强光过处,图书馆的尖顶直接消失了。周边的建筑也几乎被破坏殆尽。
"嘿嘿,我这次可是没有限制能量和威力。嗯,虽然没有完全达到预期,只不过,效果还不错嘛。"雷恩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你还是人吗?!"盛怒的守鹤一击重重地砸在机体的控制台上,注视着地面上各种机体还冒着黑烟的残骸,"这就是你说的效果不错?这些机甲里,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其中不少还是你的同学!"
刚才的一击,由于学院方援军没能第一时间逃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连同监察者3号在内的共五十一架机体被击坠了四十二架,其中包括3号本人也在此阵亡。而剩下的九架机体之因此能幸免于难,并不是因为那些学员的驾驶技术有多么出众,而仅仅因为他们是身在最外围的。
渚和守鹤带领的二十多架机体由于距离相对于学院方援军更远,所以也幸运躲过一劫。
"这个疯子,想把整座学院拆了吗?"渚怒极反笑,"果然一贯守着底牌没用,怪不得缠着翼不放,原来你也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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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另同时传来了星辰的狂哄笑:"总教官大人,被帕西瓦尔右臂的利钻击破机体的感觉,还不错吧?"
"甚么?!你此物该死的混蛋!"
听到这里,守鹤顾不上斥骂雷恩,急忙将目光转向星辰。一回身,他就注意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只见星辰右脚踩在一架胸口被钻出了一人大洞的机体上,俯身注视着对方,而右臂的利钻则正对准那架机体,明明白白的昭示着他就是肇事者。而被帕西瓦尔踩在脚下的机体,赫然就是学院总教官剑猫专属的尊者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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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为了抵御雷恩的极乐大回旋,剑猫将能量都用在了正面抵御上。而就在剑猫艰难抵挡攻击的时候,星辰瞅准此物空隙,趁机驾驶机体从斜下方偷袭剑猫,将帕西瓦尔右手的利钻直接钻入剑猫机体的胸部,形成了守鹤适才所见的大洞。
"怎么可能?那是总教官大人啊,居然会……"学院方残存的学员注意到这一幕,震惊之余,恐惧迅速在他们之中蔓延,几乎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有几个人甚至因此控制不住机体从天上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星辰你给我去死吧,卑鄙小人!看这招,石破天惊拳!"守鹤的机体瞬间暴走,突然全身变成了金黄色,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星辰冲了过去。
"星辰,快躲开!这个程度的攻击你抵挡不住!"开战以来,雷恩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慌张。而这丝慌张让星辰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立刻放开剑猫,打开全部推进器急速向上飞了几尺,躲开守鹤的出击。
但是令人没联想到的是,守鹤并没有去追击星辰,而是落在尊者高达旁边,将机体的驾驶舱强行扯开,露出了躺在里面已经浑身浴血的剑猫。守鹤机体的金黄色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形态。他不顾此时还身在战场,手忙脚乱地从机体里爬出来,抱住剑猫的双肩将他的身体半抬起来。
"师父,师父!你醒醒啊!"守鹤的一双手在剧烈地颤抖,一如他此时带着哭音的声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是守鹤啊。"剑猫悠悠醒转,无力地睁开双眼,"师父这一辈子受伤无数,但是这次,看来是挺只不过去了呢——啊,守鹤你看那边,东方在正鲜红地燃烧起来。"剑猫注视着已经升起的太阳,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啊,是啊。师父说过,曾经有一次你身陷险境,苦战一夜之后,当时的情景,也是这样血染东方一片红。"守鹤强忍着眼中的热泪,勉强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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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回光返照,此时的剑猫骤然脸色红润了许多,说话也有力了些许。
"守鹤啊,你要记住流派!东方不败!王者之风!全新!系裂!天破!侠乱!这个你不能……忘了……"
"您尽管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在这条路上坚持不懈地走下去。"守鹤总算控制不住,任由泪水滑落,"师父的教诲,我铭记于心——明镜止水之心,我一定会好好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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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猫好像是松了口气:"果然,我没看错你……师父不能再教给你更多,你只能……一人人……缓慢地……摸索……只是,我很放心……"
话还没有说完,剑猫长舒一口气,仰起的头突然失去支撑一般无力地垂落,倒在了守鹤的怀中,双目紧闭,再也没有了气息。
"师父!"守鹤撕心裂肺的号哭响彻云霄,哀伤欲绝的气氛,惹得其他学员也不由别过头去,偷偷地抹着眼泪。
渚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走到守鹤身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许久,才开口道:"好了,守鹤,别忘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是吗……"守鹤迷茫地抬眼看他。
"是的,因此,够了。"渚的声音冷漠而空洞,不带一丝情绪,"你给我起来——如果,不想让总教官白白殒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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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鹤轻微地摆在剑猫,失魂落魄地霍然起身来,身体微微摇晃,沾满鲜血的双手还在颤抖。渚冷眼看着,却并没有去扶他的意思。
"你看看你的仇人,他们就在你面前。"渚的嗓音和缓了一些,"你尊敬的老师,你的同学,或死或伤。而他们,依然毫发无损,盛气凌人。现在还不是哀伤的时候,该做什么,我想你很清楚。"
"是,他们,才是该下地狱的人。"守鹤闭上双眼昂起头,再度睁开的时候早已没有一丝惘然和软弱。他回到驾驶舱,伤痛愤怒之余,剩下的惟有熊熊燃烧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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