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
柳相无两指一夹，一颗子弹出现在他手指中间。
"上次有人在本座面前耍暗器，早已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两指一弹，那颗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射了赶了回来。
紧接着打中王泉额头，掉落在地。
王泉揉了揉脑门红印，表情略微严肃了些。
刚才......他感觉到了疼痛。
即便没多少，但是有痛感。
况且子弹的速度太快，他只看到一点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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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摘星阁主有点儿强啊。"王泉低声追问道，"他什么境界。"
背后传来范咎颤抖的声音，"先......先天......"
他已经完全失去反抗之心了。
先天？
是哪种先天？
有的作品里先天高手如同大白菜，基本等同于炮灰。
有的作品中先天便是人间顶峰，约等于无敌。
这里指的莫非是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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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柳相无依旧手背在身后保持着高手风范，"本座并非不讲道理之辈，给你个机会，自裁吧。"
王泉收起枪，重新拔出木剑。
然后他把现在能借用的力气拉到最满，笑着说："是你儿子先挑事的，若在下实力不济，怕是数个时辰前就死了。当时你怎样不出现？"
"哼，区区一条贱命怎配与我儿相提并论。能被我儿利用是你的荣幸。"柳相无淡然道，"修说你一条性命，便是整座临安城数十万条命，也抵不上我儿一根汗毛。"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似自古以来便该如此。
临安盐帮出身的范咎甚至都没有辩驳，就连露出盛怒的表情都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泉脸沉了下去。
他开始讨厌此物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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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生活的地方，他从小就心领神会的道理，那就是有法律的存在。
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即便做的不甚到位，但最起码有无数人在朝着彼方向努力。
可在这个地方，在此物江湖，似乎平民百姓的命确实不重要。
哪怕底层出身的范咎也是如此想法。
他们盐帮说白了也只不过就是一群底层百姓想要当人上人才组建起来的组织。
说什么出人头地？
结果到头来，盐帮不也是为了赚钱、为了享受、为了踩在其他"草民"的脑袋上吗。
他们憎恨的不是摘星阁这样的江湖大派，而是恨自己为何不是大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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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借用的力气早已达到限制下的上限。
但他眸中猩红却愈发浓郁。
当天，就是打破限制，他也要将这甚么狗屁摘星阁主击杀当场！
"不错的煞气，看来你杀过不少人。"摘星楼主慢条斯理戴上一双天蚕丝手套，"可就凭你这身横练的筋骨，又能做得了甚么。"
他早已确定了，这年轻人毫无内息，断然不是甚么大门派或者世家门阀、隐世门派的传人弟子。
那就更阻止不了他的杀人之心了。
他现在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对儿子娇生惯养，导致他对江湖失去了敬畏之心，才大意之下惨死于小人之手。
只不过那本秘籍还是要得到的。
"把东西交出来，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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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是小母牛站风口——净吹牛逼。"
王泉轻抚剑身，冷笑不已，"明年今日，你跟你儿子坟头草必三尺高。"
"找死！"
柳相无瞬间出手。
但下一刻，他面色一变，只不过三息，便已掠至三十尺外！
接着他头也不回，骤然远遁！
王泉双眸微眯。
在他的视线中，那道泛着通红光芒的人影已然变成一人小点。
"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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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剑，王泉回身道："还不走，是在等死吗。"
范咎有些迟疑。
王泉面无表情，从褡裢中拿出一人布包打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里面是本镶着金线的书，摸上去材质像是羊皮，但具体是甚么皮也摸不出来。
书的封面只有几个大字——《先天一炁》！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亮了亮，"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把这本秘籍在王泉手里的事情散布出去。我会在临安城中等一人月，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范咎缓缓后退，小心戒备，"阁下此举到底......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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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无关。"王泉冷冷道，"半月内，如果此事做不到人尽皆知，在下便要杀上盐帮，闹你们个鸡犬不宁。滚吧。"
范咎后退两步，一拱手，"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话毕，他回身便走，不做丝毫停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待他走远，王泉朗声道："若再不现身，在下便要告辞了。"
话音方落，便听有人苦笑，"王少侠还真是不客气，方才老夫救你一命，难道连句谢谢都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顺着话音，从街角步出一中年富态员外郎。
此人正是有朋客栈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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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拱拱手，"多谢，不知老板尊姓大名。"
这纯属客气话。
倘若没这老板惊走柳相无的话......
那家伙现在早已是一人死人了。
只不过王泉大概又会变回风谷村时的彼王泉。
要这么说，还真要感谢对方。
"老夫胜友如云吴故人，月色幽美，不知王少侠可否赏光同老夫品酒赏月？"
"长者所请，不敢辞。"王泉走过去拱拱手，"请。"
"那便随老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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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微微一笑，当先领着王泉穿街走巷，行不过一炷香，便停在一破落院门前。
他上去咣咣咣敲了三下大门。
很快，门便开了。
"你忽然说有急事外出，怎的如此快便......"
开门者是一身高八尺浑身肌肉的壮汉。
不过此人光头、有戒疤，胸前还挂着硕大一串佛珠——分明就是个僧人。
注意到吴故人背后还跟着一人，他怔了一下，"你后面还有人？贫僧竟毫无察觉......"
"先进去再说。"
吴故人推开这和尚，引着王泉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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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有一颗桃树，桃树下有一石桌。
围着石桌坐着的早已有四五个人。
算上开门那和尚，僧道皆有，还有钓叟与捕快，甚至还有个屠户打扮的黑脸汉子。
见有陌生人来，几人皆是微怔，然后便上下审视着王泉，似是发现了甚么稀世珍宝一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高冠道人抚着颌下山羊胡轻笑，"老吴，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如果不是，那贫道可要不客气啦。"
"当然不是。"吴故人应了一声，拉着王泉坐下，才问，"王少侠可有师承？"
王泉淡淡道："无门无派，在下只不过江湖路过一散人。"
吴故人含笑点头，"那少侠可愿寻一人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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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指在座几位，"在座众人皆先天，无论是谁，定可雕琢好少侠这块璞玉。"
王泉皱眉道："我根骨很好？"
"天下无双，百万无一。"
"不看我品行性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些可以后天培养。"
王泉不动声色，"最后一人问题，什么是先天，诸位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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