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苓没有多想，把手里的黑棋递给他，"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魂灵，但魂力不低，小心些。"
瞑光接过来，好像略略掂了一下，便有了底。
然而，百苓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见他神色有异，握着黑棋似乎有些诧异，她只好出声道，"怎样样？"
瞑光说，"是鬼魈。"
"鬼魈？"百苓顿时一愣，片刻脸色微变，"你确定？"
瞑光轻微地地点了下头。
所谓鬼魈，是介于鬼与妖之间的一种邪灵，拥有迷人心窍的技法，数百年前曾在南岭国肆虐横行，也与巫族渊源颇深。
只不过，鬼魈被视为灵界第一邪物，早就被消灭殆尽了，竟然存有漏网之鱼？况且还被镇在六角锁魂棋之中。
"怎么会……"百苓心里说不上是甚么滋味，抓起瞑光的手臂就问，"除了鬼魈还有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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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她无意识流露出来的焦急令瞑光顿了一下，"计玄不在里面。"
"我猜也是。"百苓喃喃道，"你手上的这枚黑棋，该是抓走计玄的人故意留下的。"
她复杂的神情似乎隐含某种内情，瞑光不由问道，"你知道那人身份？"
"不知道。"百苓摇头，"但这枚棋子一定是给我的。"
"何故？"
"因为鬼魈。"
瞑光蹙眉，"你是西陵人，没理由拿鬼魈威胁你。"
"是威胁，挑衅还是警告，现在还不清楚。"发觉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臂，百苓登时松开，极不可微地拧了拧眉，"但我会弄心领神会的。"
"要我怎么做？"瞑光直白利落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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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苓思索了一下，"长老院可以用命灯推算门下弟子的大致方位，先等内门的消息吧，看他们能不能找到计玄，紧接着……先看看他知不知情，再想然后吧。"
瞑光定定地望着她，"你与计玄……关系很好。"
他的语气像笃定，又像询问，百苓正想着心事，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一般般吧。"
"如若只是一般，针对你的人何故抓他？"
这句话像是意有所指。百苓抬眸看他，却不能从他的容颜上看出任何端倪。
她不由微微挑眉，"要是关系很好，我怎么会百年不联系他？"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在想甚么，但我当初转身离去归元派，不是为了保全他一人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瞑光低下头，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也因此时常对他冷漠。她受不起这样一心一意的好，何况他总有转身离去的一天。所以关系不用亲密无间，反正她也过了渴望伙伴的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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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灵郎既为有情灵物，沾染人世自会生一定的性情。瞑光却性情淡薄，只对她的事格外上心，百苓看在眼里，心里总是愧疚。
只只不过，她也不是时常……硬的下心肠。
"他是现在归元派里，唯一跟我有点牵扯的人。"她撇头目光投向极远处，望着落于廊间的斑驳阳光，"他当初跟我一样是外门弟子，比我小上几岁，顽皮得很，没少遭我的打。"她的容颜上流露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怀念，"倘若要说……那时我也的确拿他当弟弟看待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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