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什么？"
刘毅好奇追问。
"风险极大！"
"有多危险？"
张凌面色严肃道："按律法轻则钛左趾尽没器物，重则性命难保。"
"哦。"
刘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说：
"那就不算风险了！"
张凌即便有心理准备，只是亲耳听到这话从刘毅口中说出处，依旧为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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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算危险，那什么才算危险？
他甚至怀疑自己投靠的是个疯子。
观刘毅先前种种行为，的确有些人格分裂的嫌疑。
"元福看着我干嘛？啥方法你倒是快说啊。"
注视着张凌为难的样子，刘毅明白他内心深处还在受律法约束。
他轻拍张凌的肩膀：
"元福你要心领神会和造反比起来，没有比造反失败的下场更坏了……"
"这……"
听完刘毅的这番言论，张凌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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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上了贼船，最终驶向何方已经由不得他做主。
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张凌正声道：
"将军想快暴富，唯有经营暴利行业。
以属下之见，将军有两个选择，非铁即盐！"
盐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毅不解："为何？"
"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国之所资其利最广者莫如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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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顿了一下，继续解释：
"铁器用以制造刀兵铠甲利润可观，只不过属下不建议贩卖。
若铁器流入敌人手中，敌人强一分，我们就弱一分，弊大于利。"
聆听完张凌的分析，刘毅深以为然。
当下也反应过来："依元福之言，盐铁之间必以盐为首选！"
"正是！"
玉石、金、银、铜、铁等资源即便重要。
但对于每个人来说，并不是不可或缺的资源。
盐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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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对人的重要价值，肉眼看不见但影响非凡。
说它是人体第二种粮食，、人们生活必需品，毫不为过。
无论男女老少、皇亲贵族，平民百姓……只要是人，就无法彻底转身离去盐。
寻常百姓不吃盐，就会四肢疲软无力劳作。
士卒不吃盐不说行军打战，就练平时的正常训练都成问题。
因此朝廷对盐铁资源极为重视。
盐铁官营始与汉朝。
朝廷一方面设立盐运衙门，全国统一配送、统一售价，严禁加价、囤积。
另一方面以低价购盐，以高价出售，赚取巨额利润，完全垄断盐业，并且不许私人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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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铁器则如张凌所说，铁器用以制造刀兵铠甲。
北方游牧民族在工艺技术上落后中原，武力尚且强盛，倘若让铁器流入怕有灭国危机。
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
两者相比之下，刘毅自然没有选择贩卖铁器的理由。
这不是钱不财物的事。
出于对自身发展，以及对国家安危方面的考虑，于公于私贩卖铁器都不是明智之举。
而朝廷虽设立盐运衙门，但百密一疏又存在漏洞。
盐号都集中在县城，所以在偏远乡村私盐很有市场，于是就有部分盐商铤而走险，制贩私盐，最终赚得盆满钵满。
对此朝廷也颁布相应律法百般严惩，却依无法从根本上，阻止那些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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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明白贩卖私盐，是最暴利的行业。
刘毅细细回味着张凌的话，内心深处更加坚定贩卖私盐的决心。
自己一不偷，二不抢，贩卖点私盐只不过分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是自然促使他下这一决心，还有那份神秘配方。
"元福行商多年，可有制贩私盐的渠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瞒将军，属下虽不曾贩卖私盐，只不过平时买卖中接触到的人不少。
制贩私盐的渠道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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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他们这一行的地位不高，打交道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尤其是跟官府的关系一定要搞好。
只有获得他们的庇护，才能在商道吃得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奈何盐铁生意统统由政府掌管，一般商贩根本拿不到经营权。
也就无法通过正常渠道拿到货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若能与掌管盐铁的官员搞好关系，或许能拿到少量货源。
刘毅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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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宦官弄权，若能和十常侍搭上线，货源绝对不用愁了。
至于该如何和十常侍搭上关系，那就不是刘毅需要考虑的问题。
寻常方法若行不通，用财物砸就对了！
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是以，宴席一结束。
他则命人打造些许器皿、用具，而后一头钻入自己的专用伙房，不明白在瞎捣腾些什么。
刘毅便专门派一队亲卫给张凌，守护、监视他的同一时间，随他一同多发走动。
……
十日转眼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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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刘毅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伙房里捣腾东西。
在第十日的傍晚，一眼望不到头的商队，犹如长蛇般出现在宛城外。
队伍浩浩荡荡，满载而归。
刘毅闻讯，亲自带兵出城迎接张凌入城，让后者大为触动。
"属下此番回江东，购得粮草十万斛。
耽搁了不少时间，让将军久等还望将军恕罪！"
"元福奔波劳累，何罪之有。"
说完刘毅朝他躬身行礼，感激道:
"我得元福犹如久旱逢甘露，有元福相助何愁天下不附，请受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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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急忙扶起刘毅，触动不已：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将军莫要折煞属下！"
"元福若是不弃，愿以金曹掾之职待之，除掌货币盐铁。
军队一切军用物资、生活物资的采购，悉数交付与元福，并且全力帮助元福发展商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毅明白以他现在的身份，给张凌任何官职都是不被外界承认的。
说到底他自己都是白身出生，现在更是成了反贼。
但被不被外界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份心意。
"敢不效死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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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受宠若惊，连忙感谢表态。
他没联想到刘毅会如此重视他，居然会以金曹掾之职待之。
虽然金曹掾官职听起来不算很大。
但是额外让他负责军队一切军用物资，生活物资的采购，那这权利实在是太大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把很大一部分财政，都交给了他做主。
更不用说还愿意全力帮助他发展商行，让他快速在部队中占据一席重要之地，帮助他尽快崛起。
倘若先前他对刘毅还心有芥蒂，以为刘毅是在给他画饼。
那么这一刻起，他的所有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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