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花魁房里的中毒案
只是奈何月心的人气实在是太高，因此她就从来没落过选，花魁的位置硬是想让都让不出去。
只不过到了夜里，那些每每想要与她共度良宵的客人在进了室内之后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变得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醒来之后也会什么都记不清楚，还以为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
"昨天晚上出价最高的是张老爷，与以往一样，我陪他吃过晚饭之后便给他下了药，但奇怪的是他却直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月心柳眉微蹙，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闪着淡淡的忧虑。
"以前被我下了药的那些人通常第二日清晨便会醒来，可现在都已是下午，那张老爷却依旧鼾睡如猪，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起先我还不以为意，但直到他睡着时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才发现事有蹊跷。"
在明月楼的时候月心便已尝试了各种方法来唤醒张老爷，不管是如何摇晃，还是在他耳边敲锣打鼓，甚至直接往他容颜上泼水都没有让他醒来。
因此月心便悄悄的请了个大夫过来，这才发现张老爷的经脉紊乱，好像有中毒之兆。
"你的意思是说张老爷被你下毒了？紧接着你自己现在也没办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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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
月心打断云小霜的话，有些着急的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在屋子里点了迷香，况且分量都是经过严格控制的，怎样可能让他昏睡如此？"
听到这里云小霜才总算是心领神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说这位张老爷身上的毒并不是月心所下，但究竟从何而来月心也无从得知。
"那你来找我是想要我做什么？"
"少夫人，我请求您帮我解毒。"说罢月心便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云小霜面前，"眼下也只能您能帮我了。"
她早就听说了云小霜懂药理、会医术，要是张老爷在明月楼中毒的事传出去必然会对明月楼产生影响，那时说不定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或许就会付诸东流，月心实在是不能接受。
"大夫说了，暂时还不清楚张老爷中的到底是甚么毒，除了昏睡还有没有别的状况，但若是不尽快将毒素逼出来，那必定会侵蚀五脏六腑。"
"眼下为今之计还是得先让张老爷醒来，查清楚所中之毒为何再慢慢解毒。"
月心再一次向云小霜恳求："少夫人，明月楼不光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也是少主这么多年来的心血，要是真出了甚么事你让我有何颜面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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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
即便明明白月心是在跟自己演苦情戏，但云小霜仍然没有理由拒绝。
月心这都抬出赵墨城了，那她这个作为赵墨城妻子的哪儿还有不帮忙的道理？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也不知道月心是从哪儿听说她会解毒的，她虽然是个医药博士，但却不是医生！！！
若是问她药材的药理、药性，那必定不会有什么能难住她，简单的医理知识也懂一些，不过让她正儿八经的解毒救人，云小霜自己也真没有几分把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跟月心去明月楼的时候云小霜顺便还叫上了卢子安，说不定他也能帮上甚么忙，明月楼和墨雪楼其实就隔着两条街，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三人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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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云小霜从未有过的来明月楼，里面的布置倒是比想象中清雅。
"张老爷的事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明月楼今日也直接关门闭客，只不过张家的人估计转瞬间便会找到这儿来了。"
说到这儿月心容颜上不由得又浮出了一抹忧色，堂堂的一家之主竟然离奇失踪，张家上下估计现在都快急疯了吧。
要真让他们发现张老爷变成了这幅模样，恐怕月心身上长着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当天早晨张府的管家便到明月楼来接张老爷，可是被月心以张老爷一大早便离开了为由给暂时糊弄了过去，眼下又是早已过去了许久，估计张府的人迟早会发觉不对劲儿再度找上门来。
此刻的张老爷气息早已相当微弱，嘴唇呈乌青，容颜上毫无血色，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呈黄蜡状，倒确实有些中毒的迹象。
"他的脉象很乱。"
卢子安替张老爷把了把脉，只不过光是从这脉象上来看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病因，他也更加便向于中毒的猜测。
"真是中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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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心有些着急的道："他这个样子早已持续了快十二个时辰，情况也越来越差，要是再拖延下去我真的忧心……"
"你放心，情况没那么糟糕。"云小霜柔声安抚道，"这种毒顶多只会让人身体变得虚弱，不会直接致命。"
"你怎样明白？"
"你确定他是中毒了吗？"卢子安的语气中难掩兴奋之色，"那你已经明白张老爷所中之毒为何了？"
"不明白。"
云小霜摆了摆手，见状卢子安和月心同时有些灰心。
"嘴唇乌黑，身体泛黄，显然是中毒的征兆。"云小霜用心分析道，"只不过既然这么容易看出来那应该也不是什么难解的毒。"
"张老爷的脉象虽然乱的毫无章法但却依旧有力，况且瞳孔也始终澄澈未曾变得溃散，于是我才认为这毒应该不会对他产生性命之忧。"
"我们只要知道了他具体中的是甚么毒那解毒应该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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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解完毒，那他以后的身体会留下什么隐疾也说不定。"
听闻云小霜此言卢子安立马重新为张老爷把脉，果然如她所说，即便紊乱倒也不是毫无章法，瞳孔也没有溃散，他心中对云小霜的倾慕顿时又增了几分。
既然已经确定了张老爷暂时并无性命之忧，那么接下来首要做的便是要弄清楚他究竟是中的什么毒。
"月心，你确定张老爷是前一天夜里中毒的吗？"
这话顿时让月心愣了愣，她又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敢确认："这倒不确定，只不过张老爷的确是从前一天夜里开始才有中毒的迹象。"
"昨日的花魁大会是从早晨开始举办的，所以张老爷也是一大早便来了明月楼，进门的时候他还特地和我打了招呼，彼时候能看出他精神很好。"
"那也就是基本上可以确定张老爷是在明月楼中毒的了。"云小霜摸了摸下巴，眼神又落到了床上躺着的张老爷身上。
"张老爷进入明月楼这期间所有接触过的人和物你可都曾查过？还有他用过的饮食和水？"
"饮食和水均已排查过，并未任何问题，不过这接触过的人嘛……"月心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就有些难以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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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云小霜不解，对于张老爷这样身份显赫的人那一言一行不管在何处都必定引人注目，又怎么会难以可查呢？
"云姑娘有所不知，每到明月楼举行花魁大会的时候城中许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会来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因此当日进门的客人容颜上都会戴着面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连我也是直到昨晚才知道原来昨日出价最高者原来是张老爷。"
张老爷作为利州城第一富商能出价最高倒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让人意外的竟然是连他竟然也会来参加明月楼的花魁大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若非卢子安亲眼注意到，恐怕他也不会相信往日里彼为人亲厚的张老爷竟然也会为了一亲芳泽不惜花下重金。
"也正是如此我们才会为客人准备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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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这样的事即便是月心也觉得有些始料未及，之所以准备面具原本就是为了替客人省去众多身份上带来的窘迫，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他们自己的麻烦。
看来想从张老爷昨日接触过的人身上找线索是有些不太现实了，云小霜一时之间竟也觉着有些无从下手。
水和饮食都没有问题，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了。"
云小霜像是忽然想到了甚么，将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月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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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之前早已找了个大夫来替张老爷瞧过了吗，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经云小霜这么一提醒月心才想起来有这么号人，顿时唤来了侍女询问，但是侍女却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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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走后便一贯待在屋内，那又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用侍女刚才的话来说，从月心去墨雪楼找云小霜的这段时间，那名大夫都一直待在屋内未曾出去过，而侍女又一贯守在大门处，大夫若是出去她一定会看见。
可现在大夫显然不在屋子内。
"这怎样可能，一个大活人怎样可能凭空消失？"
"我们都知道不可能。"云小霜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卢子安，"所以比起一贯站在那儿发牢骚觉着匪夷所思倒不如用心在屋子里找一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从月心转身离去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就算是消失也不该消失得如此彻底，听到云小霜这么说，三人都开始在屋子里用心低头寻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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