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收获
第二日清晨，柯镇恶起床练功的时候，顺便把还想睡懒觉的冯蘅也给拉了起来。
昨夜操劳得太晚，冯蘅浑身乏力，慵懒得白了柯镇恶一眼。
"你身子太虚，就是因长期不锻炼的缘故，昨日你早已答应跟我练武，那就得每日早起了。做人要说话算话。"柯镇恶义正辞严地说，至于冯蘅眼中的幽怨，他权当作没看见。
毕竟我是一人瞎子嘛，柯镇恶暗想。
练功场就在东院，也就是柯镇恶原本自己建造的那个院子。
半个月前，他的内力早已贯通了耳窍，已经能通过内力屏蔽外界声响，早已不需要再住在这间特制的房屋中了，所以他索性让人将房子拆了，将整个东院改成了一人七丈见方练武场，面积相当于后世的一个标准篮球场，只有原本的凉棚还保留着，当作休息之用。
按说人若陷入情爱之中，武功的进境该会有所减慢才对，更何况他这三个月来，忙着操办婚事，除了每日早晚的修炼，其他时间都没有再练武，内力的增长反倒比前面大半年更加迅速。
关于内力突破这件事，柯镇恶自己心中也有些不解。
"或许是我念头通达，反而能静下心来，全心全意的认真状态下，每日虽只练功两个时辰，但触发了事半功倍的天赋，相当于每天练了二十个时辰，而上半年，我虽然每天苦修四五个时辰，但众多时候神思不属，总的效率反而不如现在只练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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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镇恶如此想着，心中也不纠结。
见冯蘅打着呵欠，犹自浑浑噩噩，睡眼惺忪，便去揉她的脸，替她提神。
等她终于清醒之后，柯镇恶便开始教她降龙伏虎拳。
他教冯蘅武功，只只不过是觉着她身子太虚，需要强身健体，而并非是想让她变成武林高手，因此那些扎马步，绑沙袋之类的基础东西，他便直接掠过。
降龙伏虎拳有点像后世的太极拳，动作并不剧烈，快慢适度，招式中自带着桩法，是很好的锻炼身体的功夫。
至于凌波微步这种逃命的功夫，倒是也能学，只是她身体还太虚，暂时练不了！
柯镇恶先让冯蘅熟悉了一下练武时的些许基本动作。
冯蘅学得转瞬间，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把基础的步法，拳掌勾等手法记住。
这时，柯镇恶才道："我下面教你的降龙伏虎拳，名字即便降龙伏虎，其实招式一点都不凌厉刚猛，动作也慢，你先看我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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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拳动作缓慢，每一招每一式都包含了呼吸，动功和定式，一套六十五招打完便要两刻钟。
冯蘅初时看得还很认真，等到了四十招上下的时候，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等柯镇恶打完，她距离睡着也差不了多远了，所差的只不过就是一张床而已。
柯镇恶早就发现她发困，只是他却没有中断拳法，等一套打完，他才骤然喊了一声，将冯蘅唤醒。
冯蘅摇了摇头，道："你这拳打得好无聊。"
柯镇恶道："打拳哪有不无聊的，等你练成了，身体感觉舒爽起来，便不会觉着无聊了！"
冯蘅显然是不相信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柯镇恶道："刚才的拳招，你记忆中多少？"
冯蘅将柯镇恶打拳的画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不确定道："六十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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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镇恶道："我这拳一共六十五招，你就记住了六十一招？"
言外之意便是，你莫非是天才不成？
但冯蘅却有些心虚道："这能怪我吗？你打得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
柯镇恶听着有些不太对劲，这意思是，我要是打快一点你就全都记住了？于是便打起了第六十一招，试探性追问道："你记忆中最后一招是此物吗？"
冯蘅想了想，便点头称是。
因此柯镇恶将后面五招连着打了一遍，又问："这下全记住了吧"
冯蘅颔首。
柯镇恶道："那好，你从头打一遍我看看，迅捷不用太快，跟我之前一样就行。"
冯蘅答应一声，开始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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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二十招，打得果然有模有样，连呼吸的节奏，停顿的时间都与柯镇恶分豪不差，后面动作就开始缓慢地变形，等到第二十七招的时候，冯蘅便停手往地面上一坐，死活不动了。
柯镇恶笑着说："怎么，后面记不得了？"
冯蘅道："打不动了，你这什么功夫，我用锄头翻地也没这么累！"
柯镇恶将她扶起，拉着她走到亭子里，一边给他放松按摩，一边追问道："你还用锄头翻地？"
冯蘅没好气道："以前家里花园里的花草都是我自己亲自照料的，翻几下地又怎么了？你真以为我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么？"
冯蘅道："怎样就不算，每次弄完，手臂都要酸好几天的，好不好。"
柯镇恶道："原来是花园除草，那种小药锄也能算锄头么？"
柯镇恶道："那还是你太虚了，以后练习降龙伏虎拳，完了我再替你按摩一遍，等你能完整打完一遍，估计拿着大锄头把后院的花草都除了，都不会累了。"
冯蘅道："那些花草都是我亲手挑选的，你少打他们主意，你看你原来这个院子，一棵草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点品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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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镇恶道："品味有甚么用，身体好，才是真的好，长命百岁才是硬道理。好了，差不多了，你坐这休息一会儿，看我练功吧。"说完将一件大衣给冯蘅披上，他自己则跳回场中，开始练习凌波微步。
这回他的动作倒是快了，快到冯蘅的眼睛根本跟不上，注视着注视着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再次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躺在了床上，外面日头正中，却已经是午时了。
柯镇恶已经亲自做好了午餐。
冯蘅俏脸微红，暗道，我这个媳妇可真是，本职工作竟让相公抢去了，旋即又想，这男人真没体统，一点规矩都不讲的么？
她暗自腹诽，心中却甜蜜的狠，午饭便多吃了一碗米饭。
吃完饭出来散步，身上的酸痛便几乎感觉不到了，联想到早上时，柯镇恶替她细心的按摩，她忍不住又脸红起来，整个下午内心都是暖暖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再度被柯镇恶拉到了练武场。
冯蘅的记性极好，六十五招的降龙伏虎拳只看了一遍，便如印在脑子里一般，身体也不呆板，那些招式动作也都能很好的完成，只是身子太虚，打到一半，便没了体力继续。
这种状态一贯持续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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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蘅的体力终于能够支撑她将一套拳法打完了，而且再也不会打完拳就腰酸背痛了。这也省了柯镇恶不少功夫。
从此以后，柯镇恶每日早上陪着冯蘅打一趟降龙伏虎拳做热身，紧接着便让冯蘅在一旁休息，他则继续修练凌波微步，练习拳脚兵器，下午则独自摸索凌波微步和自己拳掌兵器的融合的方法。
日落时分的时候则拉着冯蘅再练一遍降龙伏虎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如此又是两个多月过去，眼看已经是阳春三月，桃花遍地。柯镇恶的内功已经统统贯通了任督二脉，若按照前世的说法，这已经是绝顶高手的本事了。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正常人体内的经脉本就全是通畅的，若有不通，那么此人多半是有残疾或病症。
而柯镇恶此时所谓的任督二脉贯通，是指内力早已能够自由的在任督二脉之间周天运转，连绵不绝而不会消耗，也就是马玉所说的小周天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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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一点的话，任督二脉是水管，丹田是水池，水从水池进入水管再回到水池，便是一人小周天。倘若水池里的水足够多，水填满水管后，池中还有水，那么水管里的水就会连绵不绝。这种状态下，运转小周天时，内力便不会损耗，那便是小周天大成。
内功练到这个程度，做个不恰当的比喻，那就是前世收费高速到了年限，开始免费使用了。
这么一来，柯镇恶在施展武功的时候，各种招式所消耗的内力便节省了一大截，体力耐力极大的增强了。至于内力的总量，这个倒是不好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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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江湖人所说的多少年多少年功力，那只能代表他练功的功龄，跟内力的多少关系不大。因每个人的资质不同，心法不同，努力程度也不同，同样修炼了一年，有的人一拳能"打死"老虎，有的人只能打"死老虎"。
若真要量化一下的话，以柯镇恶穿越之初的的资质为参考，修炼飞行功一年时间所得内力为一的话，此时柯镇恶的内力差不多早已有一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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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效率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止十倍了，但柯镇恶的修炼的心法等级也提高了不少，若飞行功在生出内力方面算是不入流的话，凌波微步在提升内力方面最少算是二流以上，速度自然快了不止一筹，再加上随着功力的提升，柯镇恶每日的修炼强度也在不断提高，内力增长速度自然也会随之提高。
只不过这种高速增长的阶段也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因最近柯镇恶在修炼凌波微步时已经发现，自从他能够一口气走出二十步之后，即便再提高迅捷，每趟下来增加的内力也没有提升多少了，迟早有一天，这功夫提升内力的效果会趋近于无，最后沦为补充内力消耗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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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凌波微步乃是一门绝顶的轻功，提升内力只是它的附带功能。
这个地方就不得不说一下全真心法了，全真教的心法，初期进境缓慢，但练到后面，行走坐卧皆是修行，内力反而增长越快。
这才是一流内功该有的体面，否则老顽童也不会到了后期才追上五绝。
若柯镇恶苦修的是这门功夫的话，现在内力估计可能只有七八十，但后面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说不定十年后，五绝的内力也不及他深厚了。
当然，行走江湖，并不是说内力越高，武力就越强，就像全真七子，马玉的内功要远胜丘处机，但打斗起来，前者却远不如后者。
那便是因马玉心性淡薄，不喜争斗，因此勤修内功，反而不重视武功招式的修炼。
柯镇恶自然不会有此物毛病。
他手中既然没有厉害的拳脚功夫，他便以凌波微步为基础，自行创造。
还别说，两个月下来还真让他找到了些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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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悟性没有朱聪高，随着时间推移的话，迟早有一天在凌波微步的造诣上会被对方反超，只是柯镇恶也有自己的办法。
那便是发扬前世在军队中的光荣传统，分列式。
不错，他自发现凌波微步有自身极限后，便不再一味追求迅捷，而是将那一千多个脚印步法进行分类整理，最后将其整理成六十四个基础步法，又根据行进的方向将这六十四基础步法分成了八组，每组八个。
后面修炼的时候，在走完两遍完整的凌波微步之后，便是苦修这六十四个基本步法，即便没有了增进功力的效果，反而会消耗内力，但熟练之后，身体便能够形成本能反应，闪避腾挪渐渐收发由心，因而能够更加适应实战。
在此基础上，他又改进了拳法和拐棍的棍法，将格挡招架的招式减少，防守全靠闪避，又增加了更多更直接的进攻招式，看起来倒是有了一分独孤九剑有攻无守的韵味。
不过这只是他初创的功夫，还没有经历实战的磨砺，究竟威力如何，那也要等到比过才知道。
只是柯辟邪的武功早就被他拉开，一招就能解决战斗的比试是毫无意义的。
六怪中为二能够不被柯镇恶一招解决的只有张阿生和朱聪。
张阿生是死挨打的功夫，《金刚铁布衫》的四门功夫都已经小成，其中金刚腿早已大成，不打罩门，就算是柯镇恶的拐棍也别想在三十招内破防。但打他还不如打木桩，打坏了还不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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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聪的功夫最近倒是提升得很快，凌波微步和明镜图决都是和周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修炼明镜图决的过程中，他对易理的领悟也在不断提高，身法更加飘逸自在，只是《明镜图决》乃是一门大周天功法。
所谓大周天，通俗一点就是地球绕太阳转一圈。
因此想要苦修这门功夫，则定要要经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运转，也就是至少一年的时间，体内诸般经脉才能够和外界天地呼应，达到小成境界。
小成之后便不需要再严格遵守这个时间限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朱聪才苦修了半年，刚入门，每天练功的时间都不确定，柯镇恶想找他对练，难度不小。柯镇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南山掌法是打熬基础的功夫，威力平平，重在防守，开山掌法虽是一脉相承，但威力却是更大，招式多以出击为主，一掌打出，常有开山裂石之功效。
南希仁经过半年的沉淀后，总算发现自己的南山掌法早已大成了，开始修炼威力更大的开山掌法。
只不过让柯镇恶有些不解的是，南希仁的力气即便增长转瞬间，但是内力增长却十分缓慢。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南希仁练出内力本就是基础到了，又受到了外力刺激，晋升了瓶颈，降龙伏虎拳只是让他体内的内力能够更加轻松的运转，对功力的增加并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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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年多来，增加的内力其实还是依靠南山拳法增加的。
其中最明显的一个证据就是张阿生，他因为学不会凌波微步，便只苦修降龙伏虎拳，一年多下来，也同样没有练出内力，《金刚铁布衫》修炼的是气血之力，也不会增加内力，所以他的力气即便越来越大，但还是一人不懂内力的小白。
韩宝驹、全金发、韩小莹这半年即便也勤练凌波微步和降龙伏虎拳，但却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表现。
倒是冯蘅，一次见到韩小莹修炼凌波微步，觉着甚是好看，便问柯镇恶这是甚么功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听到柯镇恶说这时凌波微步的时候，冯蘅看他的表情整个都是不对的。
因为跟柯镇恶那一板一眼的步法相比，韩小莹的凌波微步与其说是武功，倒不如说是舞蹈了。
冯蘅记忆力极佳，只看她使了一遍便统统记住了，再看一遍便已经不会忘记，加上他看柯镇恶的分解步法多日，两相印证，只半日便学会了。
只是她体质才勉强相当于一个青壮，学着韩小莹，缓慢地走完一整套步法下来便开始恶心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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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柯镇恶还以为她也是走火了，休息休息便好，没料到，连着两天，症状不但没消失，反而更严重了，他这才去嘉兴城里请了医生。
那医生诊脉之后，面露微笑，起身朝柯镇恶抱拳道："恭喜，尊夫人这是有喜了！"
（本卷完）
PS：本卷收尾，两章合在一起发，就不拆开了。次日开始，故事将开启新篇章，正式进入主线剧情时间线。第一卷所有的铺垫在新的一卷中将会发生甚么化学反应，敬请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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