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最后的一笔大买卖

即便整个世界都在西班牙流感带来的恐怖中瑟瑟发抖，只是美国走向战争的步伐却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即便西班牙流感使得美国军队武装起来的迅捷的确慢了那么一点，但是它带给欧洲的损失却要大得多。尤其是德国，即便通过走私之类的手段，从法国人和英国人手上买进了些许抗病毒口服液，但是数量却是相当的有限的，价格上更是贵得离谱。所以对于整个的局势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最多不过是给那些容克军事贵族或者资本家们的生命加上了一人保险。在后来，阿道夫?希特勒在他的反犹太宣传中宣称，在战争中，在西班牙流感流行的时候，帝国情报人员冒着生命危险，从敌人那边弄到了众多的治疗西班牙流感的特效药――麦克唐纳抗病毒口服液，但是这些救命的药物却落入了那些该死的犹太人手中。因此这些毫无爱国情怀的犹太人旋即借此大发国难财，将药品的价格抬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结果在前线奋勇作战的士兵们根本就得不到这些救命的药物，而那些宝贵的药品却落在了哪些国家的蛀虫手中，甚至直到战争结束的时候，还有大量的剩余……

西班牙流感的流行，给德国人造成了近百万的死亡。况且因西班牙流感的青壮年死亡率超高的特点（历史上绝大多数死于西班牙流感的死者都是青壮年），因此它带来的打击甚至比此前的任何一次战役都要沉重得多。相形之下，美国，以及英国法国，因有更多的药物，所以损失相对于历史上要更小一下，比如说美国，在整个的西班牙流感流行期间，死亡了不到三十万人，相比历史，几乎少死了四分之三。法国相比原本的历史，死亡人数也减少了将近五分之一，只有大英帝国，死亡的人数和历史上没太大变化，依旧是最少大约一千五百到一千六百万人，不过即便印度是大英帝国的一部分，只是印度人算不算英国人就很难说了，倘若把印度人排除掉，其实正宗的英国人的死亡人数也是明显下降了的。

……

"很快战争就要结束了。战争中的好日子也要结束了。"在家族会议上，当葛莱史东就最近一个月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报之后，史高治开口了，"葛莱史东，你觉着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该干些什么呢？"

"爸爸，战争结束后的收缩是不可避免的。想要像现在这样赚财物，几乎是不可能了。"葛莱史东回答说，"我已经做好了将一部分非核心资产剥离出去的准备。另外，欧洲的重建应该也能有一定的商机。只不过我估计在此物市场上，我们很难得到太多的机会。英国人和法国人不会把这样的机会留给我们的。当然，必要的努力还是该的。除此之外，我相信，法国人肯定会在战后谋求对于德国的全面而严苛的限制。英国人倒是可能转而反对过分削弱德国――这是欧洲搅屎棍的全自动反应了。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觉着法国会处于主导地位。毕竟法国和德国接壤，而法国肯定将拥有陆权。所以我觉着我们倒是可以在德国战败后，和他们加强技术方面的合作。再考虑到战后的一段时间里，德国人的日子一定甚是艰苦，我们最好能抓住此物机会，把他们的科学技术人员打个包，统统弄到我们这个地方来。爸爸，你觉着我的想法怎样样？"

"基本上可行，另外，有一个地方你忽略了。那就是俄国。"史高治说。接着他看了凯瑟琳一眼，发现她正垂着头打着盹。如今她的年纪也很老了，精神也很差，很难在像以前那样在整个会议中都保持注意力了。不过相比卡罗尔，她早已算很好的了，这半年来，卡罗尔的注意力、记忆力都下降得一塌糊涂，依据医生的诊断，他怕是患上老年痴呆了。那是自然，他自然也就不会再参与家族会议了。

"凯瑟琳！凯瑟琳！我们要讲俄国的事情了！"史高治提高了嗓音。

"甚么？"凯瑟琳暂时醒了过来，老实说，如果不是因当天的会议会涉及到俄国，因而也可能涉及到德娜，她根本就不会来参加此物会议，她也早已有好数个月没有参加这样的会议了。

"爸爸，俄国太远了，我们的力气够不到哪里。我们能做的有限。"葛莱史东说，他很忧心，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忘记了他自己对于力气极限的一些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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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们要颠覆俄国的革命，那我们的力量的确不够。但是倘若我们要站到俄国的布尔什维克一边，那我们的力量就甚是有意义。"史高治说，"英国和法国也极度疲惫了，他们也不可能大力干预俄国了。俄国境内的那些反布尔什维克的力量看起来不小，但是组织混乱，领导者也都是些毫无远见的笨蛋，不要说和整个布尔什维克的上层相比，就是单单一人德娜，都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强。因此，布尔什维克在俄国的胜利是必然的，而他们在胜利后也必然被整个欧洲孤立。在现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全部不和外界交往。我想，布尔什维克的那些家伙，肯定愿意和我们有些生意上的来往的。到时候，他们的大建设，肯定能给我们带来不少的收益。"

"可是爸爸，他们是反对我们的……"葛莱史东说。

"他们要反对，也是先反对欧洲的那些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所有能给欧洲捣乱的力量，都是值得支持的力气。赚钱的是我们，受到威胁的首先是欧洲，这么好的事情，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在战后，我们要对德国和布尔什维克俄国保持善意，支持他们，帮助他们，说不定有那么一天，他们就会帮我们把整个欧洲砸个稀烂呢。嗯，唐纳德，战争结束后，你找个时间，陪我一起去和布尔什维克，尤其是和德娜联系一下。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大买卖了。"

……

1919年7月，乌克兰。

日间过去了，只是大雷雨一贯没有下下来。乌克兰的夜晚因而显得格外的潮湿和闷热。因为乌云遮住了月亮，监狱里自然就显得更加黑暗，就在这一片黑暗中，监狱的铁门打开了，几个白.军拿着带着刺刀的步枪站在门口，一个军官拿着一支手电，一边朝着里面乱晃，一边嚷道："瓦利亚?伊万洛夫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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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看不见是谁，但是听声音德娜就知道，这是彼满脸都是淡色雀斑的小伙子。因此她转过头朝着那边笑笑，即便在黑暗中，她知道这笑容根本没人看的见。

德娜站起来，轻拍裙子上的尘土。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瓦利亚大婶，你别走，他们会杀了你的……"

"谢尔盖，该来的总会来的。嗯，倘若我没事的话，次日我还要考考你的三角函数呢。"德娜的嗓音很平静，平静得她自己都觉得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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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手电的光柱一下子照到了德娜的脸上，强烈的光线照得她挣不开眼睛，她不得不举起胳膊来遮挡。

"瓦利亚，伊万诺夫娜？"彼白.军军官追问道。对此物女人他还是有一些印象的，这些天来，此物女人一贯在监狱里教那些被关着的穷小子们数学。也许，她觉得这些穷小子们将来用得上这些东西吧。只不过军官知道，这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就他所知，军队就要撤出此物城市了，而在此之前，这里面所有的人都会被清理掉，一人都不例外。

"是的。"德娜回回道，同时轻轻地挣脱了拉在她胳膊上的手。然后摸索着向大门处走去。彼军官将手电的光柱向下压了一点，好像是想要帮她照亮前面的路。

那个军官站在大门处，等德娜一贯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又抬起手电对着德娜的脸照了一下，然后又对着手中的一张照片照了一下，好像是在对比照片和德娜本人。

"瓦利亚?伊万洛夫娜。"那个军官又看了她一眼说，"请跟我走。"

德娜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跟着一个带着一群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白.军军官走一般来说什么什么意思。一般来说，这就意味着"瓦利亚?伊万诺夫娜"会被加入到始终的名单里，从此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瓦利亚?伊万诺夫娜"了，就像世界上很早以前就没有了"德娜?麦克唐纳"那样。不，不一样。德娜消失后，还有"瓦利亚?伊万诺夫娜"，"瓦利亚?伊万诺夫娜"消失了，就再也不会有其他的甚么了。是的，甚么都没有了，没有记载，没有墓碑，没有……也没有甚么天堂和地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德娜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说："前面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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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和德娜想象的并不一样，她并没有被带到某个荒郊野外，紧接着被勒令自己先给自己挖一人坑甚么的，而是被带到了一栋大楼里。彼军官将几个士兵留在外面，带着她上了楼，一直走到一人房门外面，紧接着对德娜说："瓦利亚?伊万诺夫娜女士，有人想要见你。你可以进去了。"

德娜很有点意外，她些许迟疑了一下，紧接着轻轻的推了一下门，门就打开了。德娜注意到在房间的壁炉边的电灯下面坐着一个人，那人戴着一顶宽沿的帽子，帽檐遮住了灯光，这使得他的脸部一片漆黑。

那个军官示意德娜可以迈入去了。于是德娜就走了进去，那个军官则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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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把瓦利亚?伊万诺夫娜女士给您带来了。"彼军官说，"您还有甚么需要吩咐的吗？"

"啊，很好，谢谢你。不需要了，你能出去了，顺便把门给我带上。"那人说，从那人的声音来推断他该是老人了。

"好的先生。"那个军官向那人敬了个礼，紧接着回身离开了。

"您是……"德娜的嗓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