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格兰特的战友

"沃伦?德拉诺先生，您也打算回纽约去了吗？"了一笔小财的史高治和洛克菲勒正在向沃伦?德拉诺告别。

"嗯，是呀，在这个地方已经没甚么事情可干了。"沃伦?德拉诺说，"而且，随着粮食市场的崩溃，我敢肯定，芝加哥的治安会乱起来的。有钱人，尤其是靠着这个危机占了便宜的有钱人在此物时候很容易就会成为所有人痛恨的对象。因此，留在这个地方即便还能等粮食价格跌到最低卖入来赚一笔的可能，但也有重重的风险。我在这个地方赚得够多了，因此，我打算回去了……你们还打算在这个地方等着粮食价格到底之后玩一个抄底吗？"

史高治摆了摆手："我和约翰商量过了，也打算回去了。"

粮食价格的崩溃是可以预计的，只是他将要崩溃到什么程du却是难于预计的。即便很多人都觉得史高治是靠着冒险投机赚到了第一桶金，但其实，他并不是一人喜欢冒险的人。金融这种东西，来财物快，亏本一样快。况且一些甚是偶的事件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史高治自负没有摩根那样的天姿，他觉着，还是实实在在的产业更靠得住。

另外史高治还有众多事情要加紧处理。史高治明白，现在的粮食价格崩盘只是一人开始。最近的十年来，美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越来越严zhong。十多年来，美国的铁路，疯狂展，建设铁路所需要的资金，原料，几乎统统来自欧洲。一方面以铁路为代表的基础设施建设不断扩张，一方面美国的工业却没有得到同等的展。这几乎就意味着，整个的美国都成了欧洲倾销工业品的市场。长期积累下来，不出问题才怪。

只不过，危机也有一人好处，那就是，它使得那些更强的企业有机会以更为低廉的代价兼并其它的企业，也使得欧洲的资本暂时的撤出美国，让美国本土资本获得成长的空间。

靠着这些年粮食市场的坚挺，依靠着出口粮食，美国才得以勉强的维持着经济的局面，粮食价格的崩盘，对于整个经济体系的杀伤，几乎是致命的。史高治明白，粮价的危机会迅的扩大到其他部门，铁路、矿业，然后是金融，一人都不能少，一人都跑不了。到最为严峻的时候，一大半的银行甚至无法兑现储户的存款。

在这个危机中，到处也都充满了机会，史高治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南北战争爆前成长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那场战争中抢到一块足够大的蛋糕。否则，即使自己看得到机会，也会因自己的力量太弱而所得有限。就像这一次，大财物都被资本雄厚的沃伦?德拉诺赚去了，自己只能落到一小部分而已。

和沃伦?德拉诺告别之后，史高治和洛克菲勒就直接到车站，登上了返回克里夫兰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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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于节俭生活的洛克菲勒还是只买了两张三等车厢的票，即便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的钱――在那个时候，一万美元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习惯节俭的洛克菲勒仍旧觉得在享受上花太多的钱简直是犯罪。所以，即便史高治很想要尝试一下彼时代的列车上的头等车厢是甚么滋味，但却没能说服洛克菲勒和他一起尝试一下这样的‘奢侈’。甚至于，洛克菲勒还摆出了老大哥的架势，好好地用"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教育了史高治一番。

两个人上车比较早，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的时候，车上的人还不是很多。不过，不一会儿，车厢里的人就多了。于是车厢里旋即满是各种各样的声音。两人买的是连号，洛克菲勒很有风度的把靠窗的那个位子让给了史高治，自己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啊，这位小兄弟，能够和我的女儿换个座位吗？"一个嗓音响了起来。史高治和洛克菲勒抬起头来，注意到说话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在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人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裙子，戴着一顶带羽毛的帽子，长长地亚麻色的头披在肩膀上，一双绿色的大双目一闪一闪的。

那人看洛克菲勒抬起头来，就解释说："我的女儿很喜欢靠着车窗的位置。她喜欢注意到外面的风景。"

"那么，你要和我们交换的位置在哪里呢？"史高治追问道。

"哦，就是您这排靠着过道的这个。"那个大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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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们就换换吧。"史高治说，他对于坐不坐在窗口旁边并不太在乎，而且，注视着彼小萝莉还很可爱的样子，虽然史高治并没有加入童萌会的倾向，只不过让她坐到身边倒也不错。

史高治和洛克菲勒霍然起身来给这个小萝莉让出了靠窗的位置。史高治正打算在小萝莉的身侧坐定来，可此物时候，洛克菲勒却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那么，这位先生，您的位置在哪里呢？"

"啊，我的位子就在这里。"彼大叔指着对面靠着过道的彼座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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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这样，"洛克菲勒说，"我坐到您的位置上，史高治再坐到我的位置上，而您就坐到您女儿的身边吧。"

"啊，那真是谢谢你们了。"彼大叔朝着洛克菲勒和史高治举了举帽子，然后在原本应该是史高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史高治则坐在了彼大叔的旁边。

嗯，旁边的小萝莉变成了大叔，史高治的郁闷可想而知。他抬起眼睛瞪了一眼此刻正他对面坐下来的洛克菲勒，但是，洛克菲勒此物时候却正低着头翻弄自己的皮包，并没有看见史高治的抗议。

洛克菲勒从包里翻出了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洛克菲勒现自己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后，对原来在商业学校里面学过的些许东西又有了新的理解，因此时不时的就会把原本的课本拿出来研究研究。

既然洛克菲勒看起了书，无事可干的史高治也只好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本巴尔扎克的《幻灭》看了起来。马克思曾经这样评价过巴尔扎克，他说他从巴尔扎克的作品中学到的东西，比其他任何文献资料中都更多。史高治觉得，此物评价的确是恰如其分的。在远离巴尔扎克的时代的上辈子，史高治即便也喜欢他的作品，但对他的作品的理解也远没有现在这样具体而深刻。

过了十来分钟，火车汽笛出了一声长鸣，喷出了一大股雪白的蒸汽，车厢抖动了一下，接着窗外的景物就开始慢慢地向后退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火车的启动，彼小萝莉出一声惊喜的喊叫，把小脸紧紧地贴在车窗玻璃上，向着外面张望。

"您的女儿这是从未有过的做火车吧？"车厢有点晃，毕竟，十九世纪的火车的悬挂是没法和二十一世纪的相比的。史高治知道，在这样的条件下看书对双目不太好。因此就摆在了书，却正好注意到小萝莉在大惊小怪的惊呼，就笑着对那位大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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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的确是小海瑟薇从未有过的出远门。"彼大叔笑着回答说，从那笑容里，史高治能看出这位老父亲对小女儿的娇宠。

不过小萝莉的兴致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窗外单调的麦田就让小萝莉失去了看风景的兴趣，因此她旋即就把注意力转移到车厢里面来了。小萝莉伸出手，拉了拉父亲的袖子。

"怎样了？不看风景了？我的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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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麦田，一点意思都没有。"小萝莉说。

"嗯，那你靠在座位上睡睡吧。"父亲说。

"才不呢！我要你给我讲故事！就讲你在和那些墨西哥人打仗时候的故事。"小萝莉抱住父亲的手，摇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