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歉
空气骤然沉寂。
"啊那个我不小心"柳渊嗓音渐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了头，顺便伸手把蓝牙切断了，紧接着小声接电话。
"妈，我和我弟在一起呢？啊？我不问，他临时有事出去了，刚出去，不，我不问，我还要给别人补课，我先挂了啊妈。"
鬼鬼祟祟挂断之后，他又清清嗓子。
空气依然沉寂。
苏妡缓慢地转头，斜睨许邯。他脸朝前方，目光稍稍分给苏妡一点，薄唇似笑非笑。
"都是你。"车主小声埋怨柳渊。
柳渊有点委屈，"我怎么明白你自己没连接？我这一靠近你车就自动连，你又不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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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会手动关了吗？"
"我"
"介绍一下，他是"许邯嗓音响起。
苏妡转脸向左侧，"没兴趣。"
又是沉寂。
"到了，同学你慢点啊。"车主厚着脸皮热情道。
"谢谢。"苏妡没理会帮她开车门的许邯，径直走了。
许邯重新上车后，把刚才没注意到的两张纸币丢给车主，三十。
"怪我怪我"柳渊主动认错，刘文拉苏妡去卧室的时候，许邯接到了车主章伟林的电话，才有了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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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让你问什么？"许邯倒不在意，看到苏妡安全进小区就行了。
她刚才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
"问你在哪里，她说舅舅年后会来。"柳渊回头，给许邯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许邯没说话。
"前面似乎出事了"章伟林一边减速，同时伸着头眯着双目瞄前面。
路被堵了大半，一辆黄色轿车横着跨白线，一辆红色轿车在四五米外斜着，引擎盖翘起，周围站了七八个人，就一个女的蹲在地面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被迫停了下来，隔着那些人的腿脚缝隙，注意到积雪的路上躺着一个女生，蹲着的女生就是陪她的。
那些男人好像对地上的女生有意见，入目的是蹲着的那位忽然霍然起身，竭力喊着甚么，章伟林忙关了音乐，隐约听到了一点，大概是谴责那些人只顾说她们随意横穿马路，不管别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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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不是体育中心遇到的其中俩吗？"柳渊在前面，视线好，认出了和人理论的女生。
许邯这才抬头，正如所料是。
"去看看？"章伟林问，许邯直接下了车，这种事就不计较其他了。
"许邯？"女生通过缝隙，注意到了过来的三个人，如见救星。
躺在地面上的是王佳媛，此刻她已然昏厥，栗色卷发凌乱的铺散在雪地上，有新落的雪覆上。
"叫救护车了吗？"许邯问。
"叫了，也报警了。"女生声音稍放松了些。
其他人见女生来了帮手，也没多说什么了。许邯提醒女生给王佳媛家长联系，没多久，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
"我妈骗我，我姑姑根本没来。"刘文给苏妡发消息抱怨，都等到晚上了，也没见姑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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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苏妡的回复，刘文妈妈赶了回来了，一脸严肃的喊她，"文文，当天上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样回事？"刘文一脸茫然。
"我在监控里都注意到了，苏妡怎样带个男孩子来我们家？"
"啊，他啊，那是我以前班上的同学，他是我家教的弟弟，和妡妡是凑巧一块儿来的。"
"我不管那些，你以后时间都用到学习上，少玩，不一个班天天玩甚么？"刘文妈妈边收拾桌面上的杯子，边严肃的说。
刘文不答应，"妡妡成绩好啊."
"次日换新家教，她成绩好是她的事，你成绩不赶上去，高考她替你？"
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刘文更有意见了，但妈妈真的生起气来，刘文也不敢过分，"知道了妈。"
她也不能和苏妡说，怀疑妈妈是因她，才换了柳渊，并不要自己和她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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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偷偷的总能吧？
"可能是临时有事耽误了吧？"
"妡妡，你快看都市新闻。"刘文看到苏妡的回复后，又发了一条，这个新闻有点意思。
沈可毓还没赶了回来，苏妡此刻正卧室看书，拿着书去客厅开了电视，刘文说的那条新闻还未播报完，主持人还在以这起事故说交通。
正是王佳媛出车祸的事件，苏妡认得出彼女生，还有许邯和柳渊。当天他和别人演那一出，虽说让她觉着被算计了，但明白他是出于好意，心里也有感恩的，现在注视着这则新闻，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了，是朝秦暮楚吗？
还是单纯的好心？
她关了电视，听到了开门声，沈可毓提了点菜蔬和零食，头发微湿，鞋子上还有点未化完的雪。
"妡妡啊，吃饭了没有？"沈可毓在门外的地垫上蹭掉雪水，问。
"没有，妈，我想等着你赶了回来再做的，饭早已蒸好了。"苏妡迎过去，拿了东西，在厨房收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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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了呀，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沈可毓脱了外套，换好拖鞋，整理着头发，站在厨房大门处。
"我自己做吧，你去洗洗吧，妈。"
苏妡这么说的时候，是有些失落的，她一小时前给沈可毓打电话了，没通，又发了信息，没回。也矛盾，劝自己，妈妈工作了，顾不来是正常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那你慢点。"
过了几天，苏妡还在上钢琴课，刘文来了消息，现在又开始抱怨新家教，怀念柳渊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说着说着，刘文就说到了妈妈为什么换家教，不过说的委婉，不想让她找男家教。
但苏妡联想到了，之前刘文妈妈还能忍受，怎样那天自己和许邯一去，就忽然变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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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我和许邯去了，你妈妈注意到了？帮我和你妈妈说声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带男生去你家的。"
心中升腾而起的难过，瞬间铺满。
"哎，不是因你，我妈是看到我和柳渊在说悄悄话了。"刘文强行解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
黑白琴键，她一双手静止在那边，看着琴谱，无从弹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帮我转告柳渊，他给刘文补习的事，是怪我，对不起。"思来想去，她给许邯发了条消息。
老师去隔壁倒水了，因没听到苏妡练习，过来问，"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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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李老师。"苏妡立马开始练了，可开头就错了好几次。
李老师在后面疑惑的听着，还没再次问询，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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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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