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盎盂相击
春节前后，苏妡有一段时间不用上课，要走亲访友，李老师也是。
"你去哪里？"一大早，苏勇江闷恼的嗓音响起。
苏妡起来的早，没有出卧室，也好让爸妈多休息会儿。
"上班啊。"沈可毓对老公的态度，视若无睹。
苏勇江大步过去，把她手里的鞋子丢到了地上，"当天才初三，你去上甚么班？"
腊月底的时候，沈可毓说集团放很长的假，这才四天，她就要去上班了？
"你有病吗苏勇江？我不工作，你不满意，我现在要工作，你又阻挠！我们集团大老板来检查工作，才通知的所有人都要在岗，我不去等着被辞退？"
沈可毓肆意发着脾气，但声音还是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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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妡在门后站着，握着把手的手，缓慢地摆在了。
八点多，苏勇江过来敲门，苏妡基本不会七点半之后起床。
"妡妡，早饭想吃甚么？"
她开了门，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爸，我还不饿。"
"不能不吃啊，想吃甚么，爸爸给你做。"
"都行。"她知道，再说不吃，爸爸还会问。
苏勇江去了厨房，苏妡重新关上了门，换了衣服。
"今天有时间吗？"她还未步出卧室，就收到了许邯的消息。
"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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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今天晴天，想找个人一起晒晒太阳。"隔着文字，好像能望见他含笑的模样，如冬日暖阳。
苏妡听到了厨房的嗓音，"几点？"
"看你的安排。"
"九点吧。"
"好。"
吃过饭，苏妡和爸爸打声招呼，就出门了，她说约了同学。苏勇江答应了，今天也不去走亲访友，就算是去，苏妡也不太喜欢跟着，总有些长辈问东问西的，孩子排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急匆匆到了大门处，八点五十左右，许邯在。
"去哪里？"苏妡戴上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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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阳光，把灰色的影子投到地面上，积雪已经被清理走了。
"你有甚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摇头，觉得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本地人，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她几乎都去过。
"要不，你觉得哪里好玩，带我去？"他没忘。
她笑笑，直奔地铁站。
步行过去要十几分钟，出行的人还不少，排队购票就耽误了二十多分钟。上去早已没座位了，苏妡望了望其他车厢，不太好挤过去。还好能够到扶手杆，许邯就好解决了，他甚至连拉手横杆都可选择。
"借过、借过，感谢。"
下去的人也不少，苏妡他们离门口近，所站的位置就成了大家下车的必经之路。下车的人中有个拉着大箱子的年轻女孩，她看了看站点，并未下车，而是挨着苏妡站着。后面又有人上来，挨肩擦背的，女孩的箱子就被人挤到了一边，苏妡感觉到脚要被压到时，往同时侧一下，还没站稳，上车的人碰到了她。
一个趔趄，被许邯伸来的手止住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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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很有分寸的扶了她的右上臂，还是让她浑身一僵。
"慢一点。"他对别人说的。
彼胖乎乎的青年侧目看了一眼，换上了歉意的笑，"噢，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
"没事。"苏妡说完，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但和对面的小姐姐面对面了，右前方是一人男生的后背，大背包在她额前摇来晃去。
地铁并不是安稳到没一点摇晃，她右手抓着扶手，很用力。
右肩被轻轻点了一下，她半仰面转头，许邯给她比划了一个转圈的手势，她思索了两秒，顺着他重新按在她肩头的手，转了过去。
许邯注意到了她泛白的手指关节，垂眼带笑，然后把目光移开了，否则她非化了不可。
"亦邦广场到了，请在屏蔽门全部打开后从左边车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we are now at yibang square"
报站广播响起，苏妡忽地抬起头，"该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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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着人群匆匆下去，许邯在后面跟着，转瞬间就与她并肩了。
他甚么也没问，直到她迈入了亦邦商厦。
"逛商场？"他在大门处，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看电影。"苏妡晃了下移动电话，收到消息后，她就预定了电影票，贺岁片，国产3d动漫，评价很好。
他看看大门，"上午看电影？"
她觉着他似乎不喜欢，明明和上次那部差不多的风格，只只不过这是有新意的动漫，"那换地方。"
"不了，就这个地方吧。"他听出了她的歉意，不挑了。
里面人挺多，连电梯都要等两拨。
十点四十进场，还有充裕的时间，两人就随便逛了逛，但许邯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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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点东西。"走到休息区，他忽然转头去了电梯的方向，苏妡只好坐定等待。
"快快快，来了来了。"临近店内，店长、销售员陡然精神了许多，好像节假日工作是一件万分幸福的事。
苏妡往她们望的方向看去，一队人过来了，西装革履的男人、着职业装的女人，簇拥着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倒也没电视剧电影里那种夸张的情景，就是一群人在努力给上司留好印象。
这群人走走停停，离得不近，苏妡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清了，妈妈在其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可毓一贯说工作了，但没交待在什么地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注视着的确是文职，接待一下领导，也挺不错。
她注视着妈妈热情洋溢谈工作的样子，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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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毓倒没注意到女儿，她们数个是经理精挑细选的，形象好、气质佳、能言善辩，年前就教了许久的话，现在应付起来有条不紊。
苏妡转过身去，面朝电梯的方向，怕妈妈注意到自己和男同学在一块儿玩。
甚是钟过去，许邯还没回来，她松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边一群人终于过去了，苏妡和本层的工作人员一样，悬着的心都安恬了。
许邯跑过来了，递来一杯果汁。其实这一层就有好数个自动售卖机，没零财物能扫码支付，实在没必要挤电梯去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谢谢。"
"走吧。"他似乎还是有心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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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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