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秦晋之好

小喜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咳嗽："碧玺，你去拿些耗子药来，给我吃了吧。(妙手天师 )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切莫得理不饶人，还是冷静处理为好。"

秦万海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秦还惜又冲宁黄氏颌首，宁黄氏领了他的情，颔首。道："二公子如此宽容大度，实乃难得。小女从小顽劣甚是，此次为秦掌柜一家造成莫大损失，是我与她父亲有失管教之过，我先赔个罪。秦掌柜若要我赔财物，只消开个口即可，只要我承受得起，万无推却之理。只是小女年近及笄，就将要议亲的年纪，此事闹大，于她于我等都无益处。若秦掌柜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我感激不尽。"

议亲？小喜没想到不明白此物事！

秦万海哼了一声，背手望天。

秦还惜不由低下嗓音："如今狗也死了，再闹也救不回来。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还要相互帮衬，孩儿认为还是不要闹的太僵为好。"

秦万海瞥了他一眼，隔半天，这才吐了口气，捋着须，望向宁黄氏："方才宁夫人说，令嫒就将议亲？"

"正是。"宁黄氏微笑，"再过三个月便是小女十五岁生日。等她及了笄，便打算予她议亲。"

秦掌柜来回走了两倒，忽而站住，容颜上露出三分春日来："既然咱们是一条街上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事已至此，也不必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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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黄氏点头，知他有下文，便道："但听秦掌柜作主。"

秦掌柜一笑，"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在下长子还信年已二十，尚未成亲，秦某愿借今日契机与贵府结下秦晋之好，那么毒狗之事，就从此抹开不提！"

"结亲？"

顿时，小喜宁黄氏以及碧玺全都睁大了眼睛，就连秦还惜，也不由错愕。

宁黄氏隔了半日，轻声问："您说的是您的大公子，秦还信？"

秦掌柜点头，"宁夫人，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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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黄氏倏然笑了一下。

"夫人同不同意，还请给个明话。"秦掌柜皱了眉。

宁黄氏把鸡毛掸子丢给旁边的刘嬷嬷，定定看了秦掌柜一眼说："谁不知道兴州秦家乃是名门望族，我宁府能够高攀上贵府，那是万般荣幸，愉悦还来不及，怎样会认为配不上呢？我看这门亲事极好。秦掌柜，咱们不如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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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秦掌柜让路。

"爹！此事不妥！"秦还惜出声打断。

"惜儿！没见为父在与宁夫人谈话吗？"

秦还惜被他爹横了一眼，便就不得已住了口。

"娘，你不会真的要卖了我吧？"

因为几条狗就把她给许了人家，这不是卖女儿是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喜哑口无言。说真的，她不是很在乎宁黄氏卖不卖她，关键是她不能订亲，她要是订亲的话还不用等到十六岁她就会一命归西，好不容易撑了十五年，她还想再留个一年半载再回去哇。

宁黄氏柳眉一竖："还不回屋里去？你的花绣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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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快去找姥爷帮忙吧！"碧玺着急道。

早说过宁黄氏这辈子最惧怕的人就是黄姥爷，平时一说起在家做闺女时如何受其训示时依紧接着怕连连。可宁小喜是甚么人，她是活了好几十辈子的人精！宁黄氏带小喜回兴州的最大原因是让以严厉著称的黄姥爷来管教她，可是不到三个月，黄姥爷就彻底站到了她这一边。此后小喜又多了个强硬靠山，每每临受罚时宁大富不管用，就一定会有人替她前去请黄老太爷出马。

对此宁黄氏深感稀奇，一贯认为小喜弄了什么*药喂了老太爷，结果被老太爷一阵拐杖扑了出来。最后宁大富实在忍不住，便跟她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隔代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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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隔代亲"这个东西在宁家成了个传奇，黄老太爷听说后甚至很欢喜，并洋洋得意专门为它写了篇赋，在街坊邻间流传开来。

得了小喜首肯，碧玺转瞬间请来了黄姥爷。老爷子路上听碧玺说完经过，一张脸已经阴得能拧出水来。

在廊下等到了此物大靠山，小喜底气顿时足了许多。一路姥爷长姥爷短地搀着他大步迈进厅堂，就见宁黄氏与秦万海一左一右正相谈甚欢。也不知为她定了什么价码，秦万海一脸春风，活似刚谈成一笔大买卖。

"哟，爹，您怎么来了？"

宁黄氏连忙霍然起身，容颜上笑容都没来得及退去。

秦万海也霍然起身来，"黄老太爷。秦万海给老太爷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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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姥爷一脸冰霜，只嗯了声便朝上方走去。

宁黄氏忙上前搀着他到自己位置上坐定，从丫环手里接了茶，尝了水温，亲自递给他。"爹不是在屋里歇息么，怎么忽然又来前堂了？"

黄姥爷哼道："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不出来，直到你把小喜嫁出门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