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拉开上衣，她的腰部左侧一大片淤青，她撕开膏药往上面贴，"嘶"了一声，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痛楚和着温宝莲的话语，勾起了苏黎的回忆。
其实楚歌那天问苏黎她妈妈和自己的堂妹的关系的时候，苏黎没有告诉楚歌一件事，一件她即使对童年的记忆都很模糊了也依旧记忆中的事情。
彼时候，她们一家还住在苏家老宅。
"妈妈，我也想要彼，你买彼给我好不好？"
一个绑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摇着她妈妈的手臂，双目里注视着房间里彼北极熊玩偶。
"不行，紫紫，爸爸他前几天不是也给你买了一人熊公仔吗？"
"可这一个更大更漂亮，我要嘛我要嘛！"
这两个人一人是小时候的苏紫紫，另一人就是苏紫紫的母亲了，彼时她还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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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紫和她的母亲适才起床，在路过当时苏黎房间的时候，苏紫紫看到了苏黎床头上那只将近一米二的大熊玩偶。
正如她的母亲所说，苏紫紫也有一人熊玩偶，但是她的熊玩偶只有苏黎这只尺寸的一半，可把苏紫紫羡慕坏了。
苏紫紫挣脱她母亲牵着她的手，冲进苏黎的房间，整个人抱住那只大熊公仔，不肯松手。
"你给我下来！"苏紫紫铆足了吃奶的劲儿，竟然让她的母亲一时半会儿拉不动。
两人的动静都不小，早已在楼下吃早餐的苏家人都往楼上去，一眼就注意到苏紫紫在苏黎室内里撒泼。
"那是我的，你快还给我！"苏黎冲上去和苏紫紫争抢起来。
这个熊玩偶可是苏黎的生日礼物，因苏黎之前一贯羡慕苏紫紫的熊玩偶，因此苏大庆专门去买了个更大更漂亮的给她。
苏黎比苏紫紫大，还在小孩子的时候，两个人的体格差距更加明显，苏紫紫统统不是苏黎的对手，熊玩偶转瞬间就被苏黎抢了回去，弄得苏紫紫哇哇直哭。
"你别哭了，这个公仔是我的。你别哭了，我可以借给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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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苏紫紫哭得涕泗横流，苏黎也有点心虚，主动把玩偶递过去，可是苏紫紫却把她的手一把推开，哭的更厉害了。
"我不要嘛，我不要嘛！"
苏黎的大伯母只好把苏紫紫给抱走，还笑笑地向苏黎说了声抱歉。
本来这件事大家都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也没有什么坏心，哭过闹过就完事了。
可是当天下午，苏黎放课从学校归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碎布破片，轻飘飘的羽毛洒在地面上，翻开被子一看，彼大熊玩偶已经不成.人形了。
"肯定是苏紫紫！"苏黎不作他想，除了此物平常被疼坏了的堂妹，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黎气势汹汹地来到苏紫紫的室内，苏紫紫注意到苏黎双目通红的样子，知道自己的恶作剧很到位，憋不住笑了出来。
苏黎哪里忍得住，这回可比上午的时候生气多了，拳头、牙齿并用，直抽得苏紫紫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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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率先发现他们的是温宝莲，没等苏黎告状，温宝莲率先给了苏黎一巴掌。
"紫紫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好吃的，乖。"温宝莲心疼地将苏紫紫抱在怀里，转身离去室内的时候还给了苏黎一个警告的凶狠眼神。
苏黎怔怔地跪坐在地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转身离去。
到了夜里吃饭的时候，一家子聚在一起，苏紫紫在楼上哭着喊着不肯下来，原因是她脸都被抓破了，不好看了，不想让大家注意到。
苏黎容颜上也有大家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两人又起争执了。
"黎黎，你又和紫紫打架了？"坐在中间主席上的苏老爷子问苏黎。
苏黎找到了诉说冤屈的机会，当即把苏紫紫弄坏了她玩具的事情说了一遍。
结果还是那样，大人们并没有多看重小孩子之间的纠纷，还能当做吃饭时说说笑笑的佐料，只有苏黎一个人哀伤。
苏大庆看不得女儿委屈的模样:"黎黎不要伤心了，爸爸次日再给你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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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给她买，一人破玩具而已，她还敢对紫紫动手，让她长长记性。"温宝莲瞪着苏黎，没好气地说。
苏黎更加失落了，当天的妈妈怎样老是让她感到难过。
第二天，苏黎却发现爸爸妈妈的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熊玩偶。
"正如所料妈妈是骗我的。"
于是苏黎坐在室内里乖巧的等，等着妈妈把熊玩偶送给她，然而妈妈是等来了，熊玩偶却没有来。
"快去跟紫紫说对不起。"
苏紫紫的房间里，温宝莲让苏黎给苏紫紫道歉，给正躺在大熊玩偶里的苏紫紫道歉。
后面的事情苏黎就记不太清楚了了，或许她道歉了，或许她没有，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苏黎总感觉温宝莲对她的态度太过平淡了，总感觉温宝莲吝啬于多分点温柔给她，总感觉温宝莲爱她甚至不如爱她的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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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又会反问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或许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的，或许所有的感情走到最后都没有量化的金钱表达得直接。
"咚咚咚"，没等苏黎说请进，房门就被打开了。
来的人是楚歌，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老婆，我看你灯没关就直接进来了。你晚饭也没吃，我给你下了碗面，可不准说什么怕胖不吃夜宵啊！"
楚歌将面条放在苏黎的写字桌上，不由分说将苏黎按在椅子上让她吃饭。
苏黎边吃着面条边想:何故母亲甚至比不上我的名义上的丈夫关心我呢？
……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苏黎才又注意到温宝莲，早饭的时候温宝莲还处于宿醉中呼呼大睡。
"黎黎，听说前一天晚上我推了你，我那是喝醉了，你不要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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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没有说话，只是颔首表示她没有在意。两人无言，气氛一时有些窘迫。
苏黎从挎包里拿出了自己买给温宝莲的礼物，是一条做工精美的银质项链，上面有几颗碎钻。
温宝莲收到礼物，眉开眼笑地夸赞苏黎懂事，苏黎笑笑，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回到了房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温宝莲感觉苏黎的态度有些冷淡，但她也不在意，继续把玩手上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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