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彩扩中心，照片已经洗印出来。
李虎城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紧接着拿出了自己的画的图案。
"能不能给我做个终端合成图？"
服务员有点儿懵。
"甚么合成图？不懂你说甚么。"
"你此物终端不是能做合成图么？"
服务员继续不懂，接着摇头。
柜台里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
"兄弟，你还懂得电脑合成？你是甚么地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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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林学院毕业的，我记忆中你这个终端可以做合成图的，你墙上那张画，不就是这种机子做出来的么？"
"呵，兄弟，看来内行啊。不错，这个终端是可以做。只不过厂家的人教了一会儿，我还没弄心领神会。"
"既然你懂，咱俩切磋一下如何？"
那男子说。
"你都没弄心领神会，怎样跟我切磋？叫个明白人出来。"
"我就是这个地方最明白的人，全市这方面，我也是大拿。"
哇擦，就你这样的半吊子，还好意思说全市大拿。绿江市也真是没人了。
"得了，老兄，还是我教教你吧。看我的。"
李虎城也不客气，就进了里面。把自己的照片底片拿过去，就开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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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操作，同时给彼人讲解。
那人开始的时候还怀疑，一看李虎城操作的熟练劲儿，再听他满口的术语，转瞬间就剩下两个动作。
一人是连连点头，另一个就是满口的"是、是、是。"
半个小时后，一张电脑合成图出来。
画面上是各种景观树和花卉组成的绿化图案。
下面是一行大字：绿江汽车制造厂四十周年华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兄弟，你还真是内行啊，比厂家的人讲的明白多了，你才是绿江大拿啊。"
这个家伙也挺实在，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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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只是经销厂家的技术人员，他们也不一定明白多少。真正的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不会是半吊子水平。"
"对，就是经销单位的。对了，我叫刘宁，还没请教兄弟大名？"
"李虎城"
"李虎城，好，我记一下，以后有时间到你那边请教。你在汽修厂哪个单位？是处室的，还是分厂的？"
"我不是汽修厂的。"
"不是汽修厂的，你弄此物干甚么？"
"我是国营关山苗圃的，准备到汽修厂推销苗木花卉的。"
"哈哈哈，兄弟，巧了，这事儿要我帮忙么？我姐姐就是汽修厂环卫处的处长，苗木花卉这事儿，还真的归她管。"
"这样，你教我终端合成，我带你去找我姐姐，只要他们需要绿化，就尽量用你的。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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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城心里忍不住一阵欢喜。
不过脸上却仍然平静。
"好吧，为了单位的效益，我就帮你一把。只不过我还要到奉天和永春去参加展销会，半个月之内恐怕没有时间。"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通知我一声。我带着机子到你那里去。"
"对了，你这么有本事，在单位担任甚么职务？"
"写字间主任。"
"这么年轻就当写字间主任，前途无量啊。"
嘿嘿，我是太年轻了。就是因为这一点儿，才主动降级，没说是经理。
我要说出是经理，你们恐怕不会相信，也怀疑我此物苗圃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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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来岁就当苗圃经理，此物苗圃是个甚么单位？反正不会是个正规单位。
外面的程化蝶听了，心里不禁疑惑。
他不是经理么，怎么自己就降级，说成什么写字间主任了？
总说要将在什么城市当市长，把话往大里说，这会儿怎样不吹牛，却往小里说了？
我在苗圃干了好几年，怎么就不知道还有个什么写字间？
该死的李虎城，说起假话来，顺口就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刘哥过奖了，国营单位，讲究论资排辈，往上升也不容易。"
在别的单位是很难，但在关山苗圃就很简单。
我让自己当主任，就当主任，想当经理就当经理，想当总经理就当总经理，想当董事长就当董事长，全凭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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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去汽修厂，我陪你找我姐姐去。"
刘宁惦记着跟李虎城学习，比李虎城都着急。
"你若是不忙，现在就去如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有甚么忙的，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走。"
程化蝶怕见到父亲，不愿意跟着去，就说去逛商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人约好在第一百货商场会和，李虎城就跟刘宁乘上4路公交车，前往汽修厂。
汽修厂就有一站，二十分之钟之后，就到了地方，办公楼就在公交站边上，不到二十米距离，顺利找到了刘宁的姐姐刘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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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姐弟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刘宁说了事情经过，李虎城就拿出效果图，营业执照，照片这些东西。
一看效果图和地里的那些球形、正方形。三角形景观树，刘冰立刻就感兴趣。
"哎呀，想不到咱们绿江还有这样的苗圃啊，好好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刘姐啊，我此物苗木花卉，要比别人的贵些许。只不过，我能提供整体的解决美化、绿化方案，这个是一般苗圃做不到的。"
"贵不怕啊，咱们是汽修厂啊，一年利润一个来亿，还差你这几个小钱儿？只要东西好，财物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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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土豪就是牛，这样的土豪，我喜欢。
"李主任，这样，我这里是没问题了，只不过得到分管的徐厂长那边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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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一块儿去，他可能会问你些许问题，你就给他解释一下。"
"行，没问题。"
徐副厂长就在三楼，上了一层就到了。
刘冰介绍了情况，就由李虎城介绍。
不出意外，徐副厂长也很感兴趣。
"不错，高水平。只不过，还是有点儿小家子气，格局小了一些。"
"这回四十周年庆典，上面也很正重视，市里领导，省机械委。华夏车辆总集团领导都要来，多花点儿也值得。"
"李主任，就按照这个思路，你就再做个方案。至于预算么，就照20万来做，方案好了，多一点儿也没大问题。"
哇擦，20万，发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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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先写一人大致的预算出来，我跟厂长商量一下，紧接着你再做出这样的合成图来。三天时间能出图么？"
"不用三天，次日上午我就给你出图。"
"好，你先列出个大概预算出来，就在这里写，写完了我就去找厂长。"
"徐厂长，我看隔壁就是微机室，我能去那边打字么，这样快一些，直接就能打出几份来。"
"你会终端打字？"
"还可以吧，一小时能打五千字，大致的预算方案，也就六、七百字，十几分钟就能打完。"
"五千字？好，咱们这就过去。"
汽修厂不愧财大气粗，微机室有十来台终端。只不过只有两个人在这个地方，其他的电脑估计都是摆摆样子。
现在终端办公还没有普及，终端设计也刚开始提倡，远远没有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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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机室铺着地毯，进去还要换拖鞋，里面有空调，可见是把终端当成了娇贵的玩意儿。
这也是当初进口商的忽悠之道，外国人欺负国人不懂，还趁机夹带了不少象地毯这样没用的东西骗钱。
李虎城打开终端，是十五、六分钟就打完了预算表格。
看得徐厂长，刘冰和微机室里的人暗暗吃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打字速度，你们也做不到吧？"
徐厂长跟微机室的人说。
"嘿嘿，厂长，我们一个小时也就两千字撑死了。"
"唉，人家一个苗圃写字间主任都能做到这一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年少有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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