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枯草环

都市仙武战神 · 西銮沐

"怎样？"胖子低声问赵子洵。

赵子洵咬了咬牙根，再三考虑，觉得不可意气用事，此物时候灰溜溜地走人虽然很不霸气，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胖子生怕赵子洵还要再战，急忙出口说，"要不我们先去治伤，没必要逞一时之快。"

"先去五蕴观吧，MD，被这LYB阴了一把，这仇不能忘，下次来直接往死里打，CTMD，草。"

胖子点头，说道，"对。！"

"走。"

胖子二话不说，立马带着受伤的赵子洵下山。

背后的六剑门长老有人不愿放赵子洵与胖子二人离去，想要出手阻拦，但六剑门掌门伸手拦住了，不让这些长老出手。

有人不甘心地说，"掌门，如此好的机会，怎能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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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有人附和，说，"是呀，掌门，那小子狂妄至极，不能留。"

六剑门掌门摆了摆手，说，"他必死无疑的。"

"可，方才，你说……"

"五蕴观景亦子虽可解此禁制。"六剑门掌门双眼微微一眯，杀意显露，说，"但需倾其一身道行，非亲非故，岂有人愿废己一身道行去救别人？"

六剑门众长老闻言，恍然大悟。

有人赞颂道，"掌门高妙，五蕴观亦是三清门徒，届时他三清门人不肯施救，便怪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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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子洵与胖子二人不知六剑门这伙人的歹毒心肠，单纯地以为五蕴观能解除禁制。

下了山，赵子洵与胖子火速赶往五蕴观，五蕴观距离六剑门并不远，路途中仅仅花了一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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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五蕴山，五蕴观就在山顶，属于上清一脉。

到了五蕴观，适才进了门，几位五蕴观弟子围了上来。

赵子洵捂着伤口，艰难地稽首行礼，说，"玉清弟子赵子洵前来求见景亦真人，想求景亦真人出手相救。"

五蕴观弟子一听赵子洵也是三清门徒，又见赵子洵腹部刺眼的匕首，立马扶赵子洵坐下，而后派人到观内禀报。

没过多久，有一五蕴观弟子小跑出来，嚷道，"师叔有请，请二位到雾仙阁。"

"多谢。"赵子洵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需客气。"对方应道。

赵子洵有伤在身，走路较为艰难，得亏胖子在，一路搀扶着赵子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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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进雾仙阁，一个中年男子从屋内步出，男子长得甚是白净，五官标致，颇为帅气。

五蕴观带路的弟子介绍道，"这就是景亦师叔。"

赵子洵连忙稽首行礼，说道，"见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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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子扶住赵子洵，应道，"无须多礼，进来，我瞧一瞧你的伤。"

胖子说，"多谢真人了。"

景亦子将赵子洵与胖子带至屋内，仔细查看赵子洵身上的伤。

半晌后，景亦子摇了摇头，叹气说道，"这是天照咒，贫道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解咒。"

胖子闻言，心急地说道，"但是六剑门那个老狗说找你，说你能解。"

赵子洵看了胖子一眼，示意胖子莫要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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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子叹了叹气，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以对。

赵子洵看出景亦子眉间的郁色，因此追问道，"真人，可是甚么难言之隐？"

景亦子摇头，应道，"实在是抱歉，贫道无能。"

赵子洵虽是有些失望，但也不敢怪罪人家，说，"没事儿，那我再去想想办法。"

"让你白跑一趟了。"

赵子洵摆了摆手，应道，"没事儿，真人莫要愧疚。"

"我送你下山吧。"景亦子伸手扶住赵子洵。

赵子洵艰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物时候，放在口袋的一个小东西顺着口袋溜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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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洵身上有伤，不方便弯腰捡起，于是冲胖子说，"胖子，你愣着干嘛？帮我捡一下呀。"

胖子动了动，刚要弯腰，但景亦子早已抢先一步，捡起了这个小东西。

"这个东西……你从何而来？"景亦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赵子洵如实说，"这是我在九离山的时候，族长青岚委托我找一人叫司余的人，说要把这个枯草环交给彼人。"

景亦子脸色霎时苍白，半晌才应道，"她……还好吗？"

"她？"赵子洵不心领神会景亦子口中的她指何人。

景亦子说，"青岚，她还好吗？"

"该还不错吧，具体不清楚。"赵子洵疑惑地追问道，"真人，你认识她？"

景亦子抬头，看到了苍蓝的天空，仿佛回到了那时的九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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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记忆如同泉水，缓缓地涌了出来。

※※※

江南的小雨，总是凄凉得零泣，宛如黛玉梨花带雨的泪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万里大山，山脉连绵，藤木缠绕，飘着迷迷茫茫的雨滴。

雨蒙蒙而下，太细了，倒是更像雾了，或者也似云，散漫地缠绕在树环，朦胧笼罩着整片林海，把极远处的景象都掩住，连上空都看不到了。司余看见了眼下雨，微弱的光亮把路过眼下的雨滴映亮，这便更容易看清楚簌簌落下的雨，就像一根根银针，或者水晶针更真切点吧，刷刷地落下来，司余仿佛听见这雨针从九天之上直冲而下，与土地碰撞的嗓音，但是是没有嗓音的，雨点直接泯灭在泥土中，散开了，除了把肥沃的泥土润湿，什么都不留下。司余在泛雨的林海中迷失了方向，也许只有猎人才能在这林海中找到回家的方向吧，司余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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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是从雨中来的，就仿佛从仙境中来的她从雨中来，宛如不染凡尘的仙女，雨滴顺着她乌黑如瀑的秀发滑落下。

她背着一捆柴，单薄如羽的身体显得很吃力，额头上遍布着小水珠，她的额头遍布着水珠，不知是含蓄着她淡淡体香的汗水，还是这日落时分清凉的雨滴。背后的柴木太沉重了，她每走一段路，便需要停下来，扶着树干，深沉地地喘几口气，或者用衣袖拂去额头上聚满了水珠。这个时候，司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粗糙的布衣，土黄色的。司余向来没见过有人能将这么一件简陋的衣裳穿出这般迷人的韵味。一件天然雕饰的玉石，没有渗杂一丝人工改造，那种纯纯的感觉，便是最原始的美好，一种勾起人最单纯的心弦，司余的心几乎为她而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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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着柴木，踏在铺满落叶的森林小路上，满地都是红彤彤的，是落叶把泥土缀红的，落叶是红色的，似乎是枫叶，深秋的枫叶。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她踩在枫叶上，有莎莎的嗓音，很细微，但在静谧的山林间，却能听得很清晰，司余远远地跟在她的后面，他不敢冒昧地上去打扰她，他想静静地端详着她，他沦陷在她的美中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少女走走停停，走了好一会儿，一条小溪出现了。溪水遇到陡峭的地势，会走得急，这时便是白色的，白嫩得像牛乳，但流到平坦的地方，方才还白茫茫的，一转眼变得清澈透明了，可以瞧见水底的鸽子石，被溪水冲刷得圆腻腻的。

少女将背上的木柴放了下来，她蹲在小溪旁，认认真真地洗着自己的手，还有胳膊，像个小孩子，那副认真严肃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余觉得，她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儿吧，也是个认真的女孩吧。

一只白绒绒的兔子傻乎乎地跑到少女的身边，似乎是被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少女看见白兔，伸手了双臂，这时的玉臂真的纯洁无暇。白兔识趣地跃到了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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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呀，这雨早已下了好几天了，阿娘说，这雨是天上的织女见不到心爱的牛郎，哀伤流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