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嚼了几下,点点头。
"口感确实好众多,就是太麻烦了。"
"我削给你就不麻烦了啊。"
青岚注意到司余低着头,颤动枯黄的灯光映在司余的脸庞上,他在给她削另一人果子了,显得那么地一心一意。
青岚的鼻子一酸,眼眶莫名地泛红了,好像里头腻着一泓清泉,一不小心就会溢出来。
众多年后,青岚依旧记得,司余说过,他要给我削果皮,这样,我便不会觉着麻烦了。
"怎样了?"司余抬头问。
"没有,被果子酸到而已。"
这时青岚总是会吐吐舌头,大家就又会把矛头指向司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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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是青岚的堂兄大喜的日子,宴席上青岚年纪最小,大家总喜欢逗青岚取乐。
"司余啊,你甚么时候娶我们青岚啊。"
司余便会笑一笑,说"等青岚长大先。"
青岚便会瞪司余一眼,不服气地说"我早已长大了。"
最后大家都被青岚逗笑了,说"青岚想嫁了。"
宴席开始了。
司余是和村里的阿伯阿叔坐一起的,青岚是和阿婶阿姨坐一桌。司余是从外头来的人,自然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一帮大老爷们找各种借口给司余灌酒。酒很糙,劲头很大,很容易醉人。
司余早已尽可能地推脱了,但扛不住一桌人的车轮战,一杯接着一杯,酒滚烫地滑过司余的喉咙,再灌入了胃里面。
"不行了,快醉了。"司余有些醉意了,连忙摆手以示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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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怕啥子哟,谁家都有床,随便找张床睡一晚,第二天起来,啥子事都没有了。"阿伯阿叔们不依不饶。
隔壁桌的青岚看到了,赶紧跑了过来。
青岚看了司余一眼,司余朝她点点头,以示还好,并无大碍。
"阿伯阿叔,别灌司余啦,司余酒量不行。"
"司余想娶我们青岚,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呢。"人群里又有打趣说。
这一说,把青岚说得脸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帮司余喝一杯咯。"
"你一人女娃娃喝甚么酒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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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怎样就不能喝了嘞。"青岚一把端起司余的酒杯,这是和平常吃饭用的碗一样大的杯,里头早已被倒满酒了。
青岚一口闷,直接把酒倒进了喉咙里,那是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辣得青岚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穆桂英挂帅也就这气势了。"大家又在取乐青岚了。
"好啦好啦,我们不灌司余了,青岚娃娃放心了吧。"大家也明白火候差不多了,再玩就过火了。
青岚感觉天在翻地在覆,她喝得太冲了,酒劲一下子就蹿到她的脑袋上,她感觉脑袋要炸裂了。
青岚朝众人点点头,便回身走了,她要休息一下。
酒席在喧喧嚷嚷中,慢慢地结束了。青岚母亲注意到青岚还有点醉熏熏的样子,便让司余带青岚回家休息去。
一路上,司余扶着青岚,青岚还能勉勉强强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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