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偶尔放过我自己

衣角沾星斗 · 佚名

苏靖敖气息微沉，说："晚晚，你有没有发觉你自己最近开朗了很多？"

向晚晚扑扇着大眼睛，笑着说："那，你喜欢么？"

苏靖敖："喜欢。我乐意注意到你不像从前那样不开心了，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开心快乐。"

向晚晚甚是认真严谨，戏虐之余还一贯注意着时间，生怕耽误了上课。

"你快说嘛，等下就要上课了。"

苏靖敖："其实主要就是他女朋友催他转业回北京，不想再这样异地了。"

向晚晚："啊？他有女朋友了？这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我们这儿的姑娘们就都哀伤死了。只不过，转业回北京有甚么问题吗？他不愿意回去啊？"

苏靖敖："他不是不愿意回北京，他是不愿意转业。只是他女朋友着急结婚，觉得这样异地下去不是事儿。但是目前来看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他自己其实也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向晚晚："那他不想结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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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敖："怎样不想？毕竟一把年纪了，他自己不想，家里也催了。只是要他狠下心退伍转业，还是不容易的。他也不明白回到北京以后，他适合做些甚么。可能面临很多不能够适应的因素。"

向晚晚骤然觉着喉咙一紧，声音也变得细弱了。

"那你呢？你家里没催么？"

苏靖敖没有料到向晚晚会骤然说起这件事。

自从他们这一次重逢，重新开始恋爱，他们还一直没有提到太现实，或者太久以后的事情。

至少苏靖敖觉着结婚对于他们来说，会是一件很久以后的事情，同一时间他也并不确定向晚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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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觉着向晚晚比他小那么多，还处在青春少艾的年纪，不能太早用家庭中那些琐碎的事情把她束缚住。

她属于舞台的中心，她理应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他们之间有那么两分钟，空气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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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晚率先破局，说："时间来不及啦，我要跑步去教室了，下回再说吧。"

说完没容苏靖敖反应过来，她就挂断了电话。

苏靖敖望着移动电话出神，心里乱作一团。

难道她是想结婚了么？

他一向觉得自己在洞悉人心方面还算有点天赋。

可是向晚晚……不明白是不是太过于在意的原因，他总觉着自己看不透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初，他还在留学，偶然回国的时候认识了向晚晚。

他还记忆中她跟他说自己有多么向往去欧洲留学，学习国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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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能在欧洲等着她来。

他甚至小小地畅想了一下如何带她四处游玩一番，看一下巴塞罗那市中心高迪设计的圣家堂，去罗马的纳沃纳广场像别的情侣一样投币许愿，然后接吻。

但是她就那么决绝地离开了他，也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踏入五光十色的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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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曾经在同一所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只是他们的年纪、家庭背景、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都存在很大的差异。

他总觉得没有把握。

此时课堂里的向晚晚也是心猿意马，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啦？是不是太急进啦？他会不会觉得她想要逼婚啊？问题是自己真的想结婚，想嫁给苏靖敖吗？

她从前好像的确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她从前的人生总是被命运的波澜壮阔推着往前走，她自己向来不敢有什么喜好，有甚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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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会落空，只会灰心。

小时候，父亲的离去让她想了很久，自己是不是有甚么问题？是因自己是个女孩，而不是个男孩吗？倘若是个男孩是不是爸爸就不会不要此物家？

因此她努力念书，想要证明女孩子也能光宗耀祖的。

后来的大学，甚至北京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学到了罗马法，明白了好多从前想象不到的东西。

她曾经想得到更多，曾经奢望得到更多。

可是妈妈的急病让一切化为泡影。

从此，她成为了一个在泥淖里拼命挣扎的人，额头上写了个勇字。

她再没想过还能安定下来，静静地过好每一天。

就在向晚晚神游的时候，陈娜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说："你想甚么呢？不好好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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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晚小声说："没什么啊，听着呢。"

陈娜不屑地说："蒙谁呢？眼睛都直了。"

向晚晚再次否认："没有哇，听课吧。"

陈娜："别是发烧了吧？感觉下午骤然温度就降了不少，教室里也有点冷，你冷不冷？"

向晚晚："我还好，你呢？"

向晚晚："就算他不背宋小岚，你也不可能是他唯一背过的女孩吧？清醒一点。"

陈娜："我没事。哎，你听说了么？宋小岚淋了雨，是赵教官背她去医务室的。气死我了！赵教官怎么还背别人呢？！"

陈娜不服气地撇撇嘴，只是也没想出甚么适合反驳的话，只能暂时算了。

此时此刻的沈星汝正在国贸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跟秦牧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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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晚忍不住暗想，沈星汝现在在做什么呢？好想问问她的意见。

秦牧对沈星汝说："此物案子据说很快就会提交给检察院了。不知道检察院会不会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倘若不退侦的话，收案没两个月就要正式提起公诉了。大概是这样，你心里得有数。"

沈星汝点点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牧接着说："目前来看，我没找到甚么特别大的突破点。他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人证物证俱全，情形还是很不利。我请教了些许专门打这类案子的资深律师，还有刑法学的学者，他们都觉着非要做无罪辩护的话，胜算不大。况且现在我面临的困境是他甚是不配合，至今没有告诉我，他何故会在氧气面罩等物品上留下指纹。他想等你考过了司法考试，正式拿到律师证之后请你做他的辩护律师，他想等到那时跟你见面。你到底是怎样想的？要不然你以我助理的身份跟我去见见他？劝他配合一点或者承认过失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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