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发配

告别了秦浪，不多时，管家也回了消息，卖铺子的是位神秘人，不肯露面，给的价格也算公道，倘若没有问题，次日就可以交易，铺里原先的老人也可以继续留在铺子里。

楚人萌一听愉悦的不能自己，一问铺子能卖多少钱，管家回了个数，楚人萌盘算着，算上土地的财物，可算是把二爷桶下的窟窿给填上了，些许放松了一下。

铺子和土地的转卖还算顺利，原先这些土地都租给了附近种地的农夫，他们到不受影响，今后不必再向相国府交租金了，应楚人萌的要求，留下了几亩田地已备不时之需。

这一日，打发了这些要账的，填补了二爷的亏空，楚人萌命管家叫来了楚府的家仆和丫鬟，黑压压的站了一屋，各个都不说话，气氛颇为压抑。

楚人萌道："各位，近日相府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皇上遣楚府转身离去京都，回到灵州乡下，即日就动身，老家不比京都，不需要这些人伺候，况且你们这里大部分都是京都城根下土生土长的，也难离故土，所以我和管家商量过了，每个人给你们发上一笔体己银子，足够你们在京都安家，你们拿上银子收拾东西，且回吧。"

楚人萌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起先只是一两人，逐渐蔓延整个室内，老管家泛红了眼眶，也在抹着眼泪，楚人萌虽和他们相处的不多，但此时见此情景，也不免伤感。

老管家道;"大小姐宅心仁厚，府内情况如此严峻，还为大家准备了丰厚的体己银两，你们在京都里也都是有家的，拿了银子做笔小本买卖，也是好事一桩，老太爷身体不好，不能亲自出来了，你们拿上银子各自去吧。"连管家都如此说，看来已成定局，有小厮走上前拜了一拜，拿了银子抹着眼泪走了，接下来三三五五，都如此这般，拿了银子跌跌撞撞走了出去，很快房间里只剩几人，楚人萌打量这几人见一人是赶车的车五，一人是看门的刘大哥，还有一人甚是机灵的小厮，楚人萌听别人唤他六子，楚人萌追问道："你们怎样不走啊。"

六子啜泣道："老太爷待我恩重如山，要不是老太爷收留了我，六子早就冻死在了街上，老太爷去哪，我就去哪。"

楚人萌点点头，不再询问，说："眼下时日已不多，估计择日圣上就要下旨收回这宅子，我们早日整理行装，尽量轻便些，我和管家也去寻一处小宅，也可当做我们楚家今后在京都的落脚点，你们各自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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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领了命，各自去忙了。楚人萌心思放空，这几日变故太多，她来不及细数伤感，要赶去母亲和三婶的院落，经过柳氏的院落，见几个没见过的小厮正在往外搬东西，管家呵斥道，"你们是哪一房的，如何能乱动。"那小厮鼻孔朝天，哼道："我等奉了我家小姐之命，前来取她的物品，怎么，不行么？"

"小姐？"楚人萌想了半晌，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厮怕是将军府上柳氏的家丁，柳氏早就携了女回了娘家，该是听说了楚府的变故，竟然遣了人来搬东西，楚府看门的都走了，连外人公然闯进都后知后觉。

管家还要怒怼几句，被楚人萌拦了，好生好色说："你们搬了东西就走吧，回去向夫人问安。"

那小厮道："我们家小姐早已和你们府上二爷和离了，你们也知道了吧，以后楚家和柳家也没甚么瓜葛了，问安也不必了吧。"

楚人萌和管家皆是一惊，他二人不知何时，竟已和离，想来柳氏怕受牵连，这是提早为自己做了打算。

楚人萌也不与这小厮纠缠，带着管家直直的走上前去，就听那小厮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想不到堂堂的相国府也有今天，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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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正值百花盛开，一片姹紫嫣红，为何落入楚人萌眼中竟是如此凄凉，有道是花无百日红，人无白日好，当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人人都来踩上一脚，她佯装无事，与管家直奔大夫人房中。大夫人早已收拾妥当，只有数个轻便的小包袱，大夫人的贴身婢女锦梳碧柳侍奉在左右，一见楚人萌与管家齐齐前来，忙奉了热茶，楚人萌只吃了一口，追问道："娘，你的行礼都收拾妥当了？"大夫人点点头，楚人萌看了一眼，"怎地如此之少。"

大夫人顾氏道："现今不比从前，还是轻装上路的好，其余累赘的首饰我已叫锦梳碧柳典当了银两，也能补贴家用。"

楚人萌心中一酸，喃喃道："委屈娘了。"顾氏慈爱的说："傻孩子，倒是委屈你了，要处理这么多事，前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处理的好极了，我的女儿也能独当一面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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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萌点点头，说道："二叔和三叔至今未归，这要如何处置。"

大夫人道："不用理会他们，我们且按计划就行。"

"三婶那边可收拾妥当？"

"放心，一切都收拾好了，就等处理完府里的事情，即可出发。"

大夫人道，"你忙了这么久，有吃过东西么？"

楚人萌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好久没有进食，竟然也不觉着饥饿，忙道："娘不必忧心，我不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人萌道："今日是阴历十二，我们明日下午就出发。"

母女二人又拉了些许家常，楚人萌这才从母亲室内里出来，管家道："回乡的马车都已备好，即日就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