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如同尖刀.一点一点刺激着紫藤那本就心惊胆战的心.她猛然抬头注视着清歌.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她的额头因磕头磕得太用力.已是红肿了一大片.
"小心."莫离一把拉开了清歌.挡住紫藤疯狂挥舞而來的匕首.匕首刺破外衫穿进皮肉.他受不住痛的闷哼一声.与此同一时间.蓝枫亦眼疾手快的将紫藤制服.
紫藤苍白着脸色.脸上却带出一丝笑容："技不如人.我也沒甚么好说的."
清歌摇摇头.用失望的神色看着紫藤.道："或许是我的管理方式不对……但是我始终不心领神会.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仿若沒有听到她的话.莫离只顾着看清歌："你沒事吧."
紫藤呵呵笑了起來.神色癫狂："不心领神会.同是跟随你去宫中的人.紫檀紫菀就能跟着你去俞妃身边.却让我去冷宫.出來之后.也只有她们两人顺理成章的跟在你身边.可我呢.我一直以來的努力又有谁注意到."
她摇晃着站直身子.疯狂的笑着："门主早已答应我只要除掉你.就能封我为左护法.你说.我会不会动心呢."
她口中的门主自然不会是清歌.那就肯定是空门门主司徒空了.只是沒想到司徒空为了拉拢紫藤.居然连这样的职位都能搬出來.只是.紫藤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清歌不再理她.将莫离扶到床边.正想为他看后背上的伤.却被秦离歌阻止："还是我來吧."清歌点点头.自己退了几步.为秦离歌留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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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离歌回头看见她还在.皱眉道："你待在这儿做什么.怕我吃了他不成."
清歌无法.只得回了门边.注视紫藤半晌.才叹息道："空门左右护法皆在.你觉着他们之间会有人让位给你么.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肯.你觉着拥护他们的人会同意吗.好吧.就算司徒空看重你.增设护法之位.你会不会觉着你所处的位置很尴尬."
"再说了.你终究是我暗门的人.就算去了空门.也依然是叛徒一个.你就那么确信生性多疑残忍的司徒空会重用于你."
紫藤脸色刷的一变.清歌的话的确说到了她的心上.但是性格倔强如她.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她注视着清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你少來离间我们."
"离不离间.又有什么用呢."清歌轻笑.难不成她还真以为自己会放过她不成."紫藤.你好歹跟在我身侧也好多年.可你竟然因嫉妒而害我.难不成.紫檀她们不是死在空门之人的手中.而是被你暗算."
紫藤一惊.怒喝道："我怎么可能那么卑鄙."
好歹那也是跟她一起训练一起生活的姐妹.她怎样可能那么害她们.更何况紫檀还为她而死.她本就心存愧疚.又如何经得起清歌这样一说.
清歌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中却沒有丝毫笑意.她定定的注视着紫藤.清楚的看见她眼中的怒意和悲愤.虽然不知她这种情绪从而何來.但那也不妨碍她做出下一步决定："既然如此.你走吧."
紫藤诧异的注视着她.蓝枫青果也是十分惊愕.目光投向清歌的时候面上也是十分焦急.急切的想要出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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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一扬手.说出的话确实毋庸置疑："好了.就这样.紫藤.好歹你我主仆一场.就好聚好散吧.以后不要再让我遇到你.不然我肯定不会再放过你."
说到后來.语气凌厉了起來.让紫藤不由得一抖.她吃惊的抬头一看清歌.却见她墨玉般光华流转的眸子沒有显露出任何情绪.让她一点都看不懂."谢主子."即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只是她仍旧磕了一人头.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青果着急追问道："主子.你为何要放她走."
清歌注视着紫藤离开.眸中神色难辨.也沒有回答青果的问话.只是朝着蓝枫使了个眼色.蓝枫会意.颔首便离开了.
青果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脑袋.只不过看见清歌神色不好.也沒再多问.骤然想起一事.道："主子.前次偷袭幕后之人其实另有其人."本來刚才他就想说.但是紫藤事发.他也只好将话压了下來.这时才想起.
清歌敛眉.神色沒有任何波动.她看向屋外.语气淡淡道："有甚么话直说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果不再迟疑.直接道："空门一人月前接了一个单子.要除掉主子跟小主子.只是暗门主力一贯都跟在主子身侧伺候.故空门一个月都沒什么进展.连遭呵斥.正值主子离开此地.他们又得到消息说.暗门主力都已转身离去.便打定主意先取小主子性命.好拿到一半的酬金."
"这空门当真什么银子都敢收啊."清歌眸光转冷.一声冷笑."真当我暗门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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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跟空门势不两立.如此一來.她更是不可能放过空门.双拳握紧.清歌双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待蓝枫跟随紫藤查出空门藏身之地回來.她定要带人灭了空门.
青果道："主子.据可靠消息.指使空门之人是当今长公主颜宁."
清歌沒有意外.毕竟这些事情她早已猜到.因此也沒甚么好惊愕的.
颜宁.司徒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正被秦离歌处理伤口上药的莫离猛然听到这一句话.身子一震.就感觉到背上大掌一挥.正好拍在他的伤处上.顿时疼得皱眉.
秦离歌就是故意报复莫离的.此刻听到他的闷哼不知道心里多畅快.痛死你活该.谁让你要招惹我來着.这就是下场.
清歌自然听到了秦离歌那重重的一巴掌.示意青果转身离去之后.便來到两人背后.就注意到莫离后背被匕首刺中的部分早已上过药.但是因为秦离歌那重重的一巴掌又有血丝渗出來.不由得有些急了："秦离歌.你在做甚么"
说着.便推开他.拿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那些血迹.
秦离歌眸光有些黯然.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容："清歌.你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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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清歌听他这句话说得诡异.不由得回头望了望他.却见他一刹那收敛好自己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秦离歌……"
秦离歌忽然粲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许莫名的情绪："清歌.你想不想明白颜宁何故要买通空门伤害你们."
莫离整理好衣襟.回身注视着她.幽黑如深潭的眸子此刻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清歌抬眸看他.语气仍旧淡淡的："我知道."她起身.离得远了些.沒再说话.
清歌却沒看他.只是道："莫离.我早就说过让你离开.你却偏偏不信."垂睫.她紧紧看着地面.语气越发疏离起來："如今出了这种事.你让我怎样原谅你呢.云墨."
屋内的两人身躯一震.皆用不可置信的眼光注视着她.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秦离歌本來就打算孤注一掷的告诉清歌真相.却沒想到清歌早已知晓.霎时间.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种生生的无力和挫败感觉涌上心头.
清歌看他们两人的神色.便明白自己猜对了.心中更是涌上百般滋味.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若我沒猜错.秦离歌.你也是知晓此事的吧.合着你们这是拿我当猴子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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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沉默了一阵.才沙哑着开口道："你是怎样猜出來的."
毕竟他的伪装虽说不是天衣无缝.但是好歹也算精心弄过的.何以清歌早已猜到.生怕自己露馅.他还特意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清歌浅笑："之前你生病的时候我便看出來了."只是一贯沒戳破而已.
只是沒想到莫离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不仅戴上银质面具.容颜上还套了人皮面具.又将自己的嗓音给改变.难怪在她身侧待了那么久都猜不出他的身份.
上一次莫离生病.因为在湖中待得时间过久.因此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些松落.她才能发现些许端倪.
其实也是自己自私.以为不戳破便能将他继续留在身边.便能继续假装一切都沒发生过似的在一起.
可是离儿受伤.让她再也沒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颜宁始终是她跟沈云墨之间的障碍.她因一己私心害了离儿.
口中说着不能原谅莫离.但其实她更不能原谅的人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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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沉默.一时之间不明白该说什么话好.
"颜宁是因你因此才对离儿下手.那是自然.也有可能是因我."清歌道."因此.你觉得我们还能安然的在一起了吗.云墨."
最后两个字语音微微上挑.带着无尽的缠绵和决绝之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云墨莫名的感受到一种心慌.正想开口说些甚么.却见清歌往日晶莹透亮的眸子向着他望了过來.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直达他心底最深处.
只听她用坚定的语气道："云墨.我们此生.不要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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