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再聚西市

数个孩子在刘府说笑了一阵，说着说着便说到了西山狩猎，又讲到了他们在西市曾遇过地趣事，听过的趣闻，几个人笑得开心，却只有刘凌嘟着嘴，扯着刘曜的衣袖，满脸委屈地说："你出去时为何向来不带我？"

刘曜窘迫地挠挠头："我出门时父亲还要派人护着我，又怎能允许我带你出去？"

刘凌"哼"了一声，坐在同时不吭声了。刘曜见状便凑了过去，又道："你想出去，我带你去便是了。"

刘凌一听眼睛旋即亮了起来，也不生气了，望着刘曜，雀跃道："今日就去吗？"

刘曜为难地望了羊挺一眼，道："也不是不能，只是平常献容妹妹出门都会换个男孩子的打扮，今日来咱们家便没换，这府里上下也没有你们这般年龄的小子，怕是找不到衣服。"

"不碍不碍，"羊献容旋即跳出来说："你们两个哥哥都能猎熊了，还不能保护我们吗？"她拽着半天没说话的羊挺的胳膊，一甩一甩地央求着："二哥，我们去吧，说不定还能碰见马玉哥哥呢，我有许久没见他了。"

听到妹妹提到司马遹，羊挺神色一变，他几日前同人吃酒时听说太子被软禁了，后来宫里便出了事，宫外的人谁也不敢提这些，有时有人问起，同桌的人也会旋即提醒他小心隔墙有耳，因此太子现在到底是个甚么情况，羊挺不知道，他很是有些忧心。联想到这，他便颔首，同意了羊献容的提议。

这些人里，羊挺年纪最大，既然他都点头了，刘曜也不再说甚么，吩咐人安排了马车，数个人便往西市去了。

刘曜和羊献容年纪还小，不关心朝政，只是对未能见到司马遹感到遗憾，因此都少了刚出门时的兴奋感，只是陪着刘凌东看西看，努力做出欢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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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遹并不在西市，数个人沿着街道来来回回走了若干趟，也没见到司马遹的身影，除了刘凌东张张西望望地颇为好奇，其余三人都有几分灰心。羊挺心中的不安感更为强烈，毕竟几人中，他年纪最长，也对朝中的事情更为关心一点，除去他希望羊献容以后能进东宫这事，他跟司马遹也认识了不短的日子，总有些朋友的感情，他不希望司马遹出事。

逛了约一人时辰，刘凌的新鲜劲也过去了，便一会嚷嚷着饿了，一会嚷嚷着累了，刘曜拗她只不过，便同羊挺商量着找间食肆吃些东西。数个人刚到他们曾去过的一间食肆门口，身后便传来一人熟悉的嗓音："你们来玩，却总不约我。"

几人回头，羊献容便兴奋地叫起来："马玉哥哥。"

多日未见，司马遹清瘦了些许，脸上带着几分倦容。看着司马遹，羊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见他，他身上总有一种贵气，即便在西山时他穿着普通，可这股贵气却难以掩去。而今日见他，虽然他穿着上好的衣服，戴着昂贵的配饰，可这副骨肉却总有一种无法撑起这份贵重，时刻要被压垮的感觉。

遇到变故，人的变化是一刹那的。羊挺摇摇头，尚未开口，刘曜却先说了话："马玉兄，你怎么印堂发暗？"

司马遹挤出一丝笑容，羊挺赶紧站到刘曜身前，对司马遹道："一起进来吃些东西吧，我妹妹可是很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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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马玉哥哥，我以为你今日不在呢，怎么来的这么晚？"羊献容笑嘻嘻地拉过刘凌，对司马遹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她是刘凌，刘曜哥哥的妹妹，也是我的好姐姐。"

司马遹冲着刘凌点了一下头，便拉起羊献容的手往食肆内走去。刚坐定，他便注视着羊献容，微微一笑，道："从未有过的见你女孩子的装扮，倒是多了几分乖巧。"

羊献容却并不在意司马遹的夸奖，只追问道："从西山赶了回来，我都没来过这个地方，马玉哥哥你有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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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遹神色微微一黯，摇了摇头："最近，家中出了些许事情。"

羊献容一听便瞪大了双目，刚想打探个究竟，却被羊挺插了话："先不说了，大家都饿了，想吃些甚么？"

羊献容一听这话，赶紧转过脸去跟刘凌商量吃食起来。简单点了些吃食，羊献容和刘凌便又到同时玩去了，剩下的三人一时无话，只是沉寂地坐着。司马遹是肉眼可见地有心事，羊挺也皱着眉头，他其实很想打听宫内的事情，可他只能忍着不问，一来司马遹并不知道他早已猜出了他的身份，二来这客人络绎不绝的小食肆也确实不是个能议论事情的地方。至于刘曜，他不明因此地看看这个，又望望彼，不心领神会气氛怎样会如此压抑，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两个小姑娘，两个小姑娘正手拉着手站在大门处处，门外来了两个耍杂耍的人，显然她们被吸引了目光。

那人声量几大，羊献容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然后扭头就跑，谁知背后一人小二正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热汤经过，羊献容正好撞到了小二身上。就在那盆热汤就要泼在羊献容身上时，身后一只手及时将她拉开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人壮汉，身高足有八尺，从左眼处往下有一道醒目的疤痕，这让他本就长得有些凶相的脸更显得有几分狰狞，羊献容看了那人一眼，便拉着刘凌默默地往边上退了几步，谁知此物动作反而吸引了那人的注意，他低下头看了两个小女孩一眼，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低吼一声："走开。"

"曜哥哥。"羊献容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发现拉开他的人正是刘曜，立刻轻拍胸脯："吓死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曜本就注意着羊献容和刘凌的动静，那壮汉凶过二人后，他便要上前理论，注意到小二被撞得一个趔趄，他赶紧伸手将羊献容拉了出来。"小心一点。"刘曜道。

话音刚落，旁边却传来一个哭声，刘曜和羊献容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刘凌。刘凌本来跟在羊献容旁边，那盆热汤落下后，羊献容被拉开了，她的手却被一部分热汤溅到，刚才她被吓住了，这会儿才感觉到疼，一看，娇嫩的小手上已经起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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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献容一看，也急得哭了起来，捧着刘凌的手，一人劲地吹起来。刘凌见此，忙用没被烫伤的手替羊献容擦了擦眼泪，露出笑容，道："没事，不疼了。"

刘曜见妹妹烫伤了，也没了章法，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这时司马遹和羊挺走了过来，司马遹望了望刘凌的手，又看了看刘凌还挂着泪珠的脸，从袖中摸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柔声道："这伤并不严重，我叫人去买些烫伤的药膏来，抹上两日便没事了，也不会留下疤痕。"

刘凌定定地注视着司马遹，轻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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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遹便吩咐跟着自己的谢安去寻烫伤膏药，自己则走到壮汉身边，喝道："你这厮怎得这般无礼，吓唬两个小姑娘，既害人受了伤，也连累店家受了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