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方伊水不过才二十三岁，工作经历倒是丰富。
超市促销，化妆品导购，酒水促销，发传单，餐厅服务员……五花八门，关键是她初一就开始打工了。
昨晚审问方长德时，他说自己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外债。他的常青五金厂也曾小有名气，资料上也没记载他和方伊水母亲离婚。
既然如此，方伊水一贯这么努力打工赚钱，又是为了什么？
陈醉做事认真，后面还附带了方伊水母亲的资料，工作上同样勤奋。白天上班，夜里兼职，几乎全年无休。
联想到方伊水提起方长德时的冷漠，他的心揪了下。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醉:"怎么没有方长德的资料？"
"北哥！北爷！你要得那么急，我哪有空准备？她老头子的早已查了一半，还没齐全，因此没给你拿去，不过我跟你说，那老头是真渣……"
陈醉在查人方面有强迫症，喜欢逐年查清楚，因此查得不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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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北凌听完，笑着道了谢。
挂断电话后，他又拨通一人电话:"方长德关在哪……放了？谁让放的……好，我知道了。"
他眯起双目，狭长的眼里波澜不定……
下班回到青枫别苑时，封北凌第一时间就是去敲方伊水的门，半天没人应。
正在做饭的胖姨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阿北赶了回来啦！晚晚说前面的花廊好看，去那里散步了。"
封北凌点点头:"好，我去看看。"
方伊水正坐在花廊里发呆，几分钟前舅舅给她打电话，说方长德去闹腾他们，让他们叫方伊水把房子还给他。
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想了想，径直放在了房门口。
呵，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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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糟心，因为心里在乎外婆和舅舅，实在不希望他们被骚扰。
极远处有一大片蔷薇花墙，落日的余辉洒在上面，鲜艳艳的缤纷夺目。微风送来一阵阵花香，方伊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沁人心脾，心情似乎好些了。
"喜欢蔷薇？"封北凌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方伊水徐徐睁眼，余辉溜进她眼睛，黑亮的眸子里像镶了星星，熠熠生辉。
她咧嘴微笑，把忧伤埋进心底:"封先生回来了。我就随便看看，蔷薇扎人，我更喜欢向日葵。"
其实她也不算喜欢向日葵，只是这花名字好，一生向阳，充满希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时候，她也希望她的生活里能照进一束光，赶走前半生的黑暗。
"向日葵吗？"封北凌呢喃着目光投向那片蔷薇，没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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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一坐一站看了甚是钟的火烧云，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去，只剩下残缺的一抹月牙状。
封北凌低头看去，她的长睫轻眨，像舞动的小蝴蝶，看得人心都化了:"走吧，回家吃饭。"
"嗯。"她很乖巧地霍然起身来，冲他笑笑。
回了家像往常一样，封北凌挨着方伊水坐定，胖姨在他们对面。
方伊水没胃口，想先盛汤喝。
封北凌见状，自但是然接过了她的碗。
她的心头莫名一暖，鼻子却骤然有些发酸。
这一切，倘若是真的就好了。
汤碗放在她面前后，她强颜欢笑着看了他一眼，捡起勺子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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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喝几口，封北凌的移动电话响了，方伊水一惊，把勺子掉进了汤碗。
"啊！"有汤水溅进了她眼里。
"别揉！"封北凌拉开她下意识的手，赶紧抽纸巾帮她擦，"胖姨，拧条毛巾过来。"
动作间，俩人的脸越靠越近。
"双目睁开，看看还痛不痛？看东西模糊吗？"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方伊水一睁眼就从他的眼眸里注意到了自己，他的关心也尽收眼底。
心跳骤然间乱了套，"噗通噗通"快要到嗓子眼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容颜上，痒痒的。
她慌乱间推开了他，从未有过的难以保持礼貌:"我不饿，你们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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