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总算醒啦！"
率先听到的嗓音，是妹妹程玥。
她今年才读初一，十三岁都还没满，眼睛有些红肿。
程乾展开视线观察过她，小姑娘压根只忧心了一小会，听医生说没事后，她就打了一夜里游戏。
"儿子啊，你感觉怎样样？"
程母关切地摸了摸程乾的额头，她才是彻夜没睡，强提着一口气等待程乾醒来。
"妈，小玥，我没事。"
程乾露出一丝笑容，宽言安慰。
肉身的损伤不碍事，玄苍星的医学技能全点在外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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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母长长松了口气，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一家子也都是本分人，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一时间，格外后怕。
"你不明白啊，彼疯丫头，早已觉醒了生命源质！成了觉醒者！听说夜里还在警局里突然发了疯，打伤了数个干警呢！"
程母轻微地拍着程乾的手，心有余悸。
一联想到她的宝贝儿子被这种"匪徒"袭击，她眼睛一红，忍不住落泪。
"那可是一个觉醒者！哥！你被她一顿揍，竟然只受了点皮外伤，不愧是你啊！"
妹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而大呼小叫，一脸崇拜地注视着程乾。
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太厉害了，独自面对一个觉醒者，哪怕才刚刚觉醒不久，都能生还，简直能吹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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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吧，还好人民警察来的快。"
程乾移开视线，看到门外的医生，以及一个正在等待的警察。
非法入室伤人可不是小事，有个干警留下来，等待询问些许问题。
诸界之力还剩1点，程乾没有查看这个干警的信息，不过早就做好了说辞。
"你们是情侣？"
干警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之后翻了翻笔录，骤然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
程乾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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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的年轻人，年少青春，热血激昂，这不是坏事。"
干警一幅我懂得的意思，弄得程乾更疑惑了。
"哥！夏倩说是你脚踏多条船，玩弄她的感情，这才上门打你的！"
妹妹在一旁解释，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
没联想到自家哥哥平时沉默寡言，背地里还是个钓鱼佬。
"这样么…"
程乾摇摇头，看来夏倩也不蠢，知道不能暴露他发现了她是异神污染者的事，不然这直接等于自爆了。
看来此物后患，暂时无法一劳永逸了。
"我和她没感情。"程乾想了想，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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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幸会好休息，再过四天就要考试了，安心考试。"
干警点点头，轻拍程乾的肩上，接着，意味深长地说："年少人，爱一个人就够了，可别朝秦暮楚，免得到了两头空啊。"
"…"
程乾沉默，注视着对方转身离去。
作为受害者，又是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警察不会为难他。
"整个警察局都没有人能发现她是异神污染者…"
程乾轻微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麻烦不小。
玄苍星警局维护治安，属于国家级别的执法部门，里面能有懒人，但不会存在庸人。
即使是个分局，最少都有觉醒者坐镇，大大小小的案件都会上报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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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倩在警局还伤了人，这样都没有发现她被异神污染的情况，只能说隐藏的太好了。
国家机构都发现不了，他一个高中生，说出去谁信？证据呢？告诉国家自己有个诸界之眼么？
又或者，是国家能发现，只是…
"不能细想…"
程乾心里一沉，若深想下去，简直能衍生出一大堆阴谋论。
"哥哥，你钓鱼的事是不是真的呀？"
正想着，妹妹骤然眨巴眨巴着双目发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与此同一时间，她还边说边唱："天黑啦，天黑啦，钓鱼的人，快回家吧。"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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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抬手一拍，镇压了她的邪恶念头。
……
程乾下午出的院，静养即可，呆在医院和家里都一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与母亲、妹妹一起回到家，大门处的血迹早就被打扫楼道的人清理干净。
"父亲这段时间很忙么？"程乾询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是啊，电话也不接，听说是在进行一人关键的研究，连宝贝儿子受伤了也不关心，哎！"
程母唉声叹气，丈夫是全家人的顶梁柱，可是在一个研究所工作，一年都难得赶了回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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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么…"
程乾皱了皱眉，这一年来，程父回来的次数很少，算算日子，他入目的是过一面。
每次都是行色匆匆，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叮叮…"
拿出移动电话，程乾发现班级群里有几百条未读短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劲爆新闻！夏倩和程乾！夏倩和程乾！"
"你永远想不到，平日里平平无奇的男人，背地里却是个深海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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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程乾出来说句话，我要拜师！"
"听说夏倩觉醒了！姐妹们我们要不要也去痛揍渣男，这样就能觉醒？"
"啧啧啧，觉醒者是人上人了，关七天直接放出来，高考都不用参加呢。我们这种人下人还是躺平吧。"
"呸，要躺你躺，我可要站着！"
"哎，我好酸啊，我也想觉醒啊。"
"…"
程乾快速划过班级群的信息，略过无意义的话语，心里微沉。
夏倩非法入侵，只需要拘留七天，其中有学生属性的缘故。
但更多的，是她成为了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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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觉醒，万不存一。
玄苍星很大，人口也比前世地球更多，一人普通地级市都有上亿人。
程乾所在的郡北市属于省会城市，但在苍国仅是二线省会，也足足有五、六亿人口。
可去年至今，只新增了六千三百多个觉醒者。
这还要算上庞大的人口基数和人口年龄。
公认的最佳觉醒时间，是十八岁到三十五岁。
超过年限后，人体眉心的生命源质就会沉寂，除非有天大的机遇，不然几乎不可能觉醒了。
程乾观察的那个医生，就是如此。
越早觉醒，代表着未来的生命之路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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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倩十八岁就能觉醒，整个郡北市这五年来都找不出数个。
这是亿中之一。
这样一人天才，会直接送去只针对觉醒者开放的大学，未来从事的行业也是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可谓一跃成龙了。
可是，被异神污染后的夏倩、还是自己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既然在这一刻展露了资质，那么必定有把握逃过人类的检测。
未来几十年后，若是身居高位，将何等可怕？
人类中，又有多少这种被异神污染、而没有被发现的人呢？
"多想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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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摇摇头，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能想的。
放下手机，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终端。
诸界之眼展开，默默观察方圆三丈，心中安定下来。
他点开自己的博客，在图片编辑软件上，画一大堆和异神有关的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中，就有那三条蛇头噬尾、古怪可怖的异神。
随后，轻微地敲打，发布了出去。
……
又是一年高考季，小星祝每个学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不负十载寒窗，无悔热血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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