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难得的默契
四爷见她双目都快睁不开了，也不再说甚么。
原本，他是想跟她讲一讲府上的事。
高无庸的信、福晋的信，他都收到了。
说法差不多，主要是陈述事情经过，和柳氏现在的情况。
而四爷昨晚还收到了一封密信。
是影卫的调查结果。
倒是不止是这一件事，这一查，不少人都算牵涉进去。
一桩桩、一件件，她们是如何手里沾着血，还跟自己面前柔弱可怜的。
也正是因为涉及的人多，他不能深究，甚至冷静下来之后，只能选择暂时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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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话没处说，也找不到人说。
就这么的，想起了耿氏。
他自然不会把具体细节都告诉她，可真的注意到了她，却不想说起了。
一是，这些事，全然跟她没关系，以她的身份，明白了也不能说甚么。
二是，真让她知道了，只怕她的生活，不敢再这么明艳活泼了。
今日即便不用在御船上陪着皇阿玛用膳，可也不好回去太晚。
"最近爷赶了回来的会少，等到了扬州有空，就带你出去玩。"四爷轻声道。
耿新月依稀听见出去玩，多少提起精神，"爷说话算话啊。"
四爷被她逗笑了，真是，说什么正经的都听不见，说出去玩就有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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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何时骗你了？"四爷起身，"你睡吧，爷的回御船上。"
"嗯。"耿新月应声，丝毫没有想起来送的意思。
四爷摇摇头，出门对外面站着的白芷说让她进去陪着主子。
"云卷、云舒，爷出门就带了你们两个丫鬟，最近爷不在船上，耿氏这边若是有需要伺候的，你们就帮把手。"四爷回头看了一眼听了吩咐小跑进屋的白芷，叮嘱。
"是，主子爷放心。"二人应声。
其实这几日她们不用主子爷说，也是这么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着伺候了这么多年，一共出门四爷就带了两位女眷，不用说耿新月现在注视着就得四爷宠爱。
就是乔姑娘，她俩也不会蠢笨到去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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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就是奴才，只要是四爷的授意，她们伺候谁都是一样的。
耿新月醒了的时候，天都黑了。
倒也不是都贪睡，她也算不上晕船，倒是船上毕竟没有岸上稳当，船舱的隔音条件有限。
夜里经常醒，睡得不踏实。
今儿四爷过来，反而睡熟了。
耿新月不由自嘲，千万般提醒自己，不能依赖迷恋四爷。
到如今，他还不是成了自己的安全感来源？
"格格醒了，要传膳么？"白芷见耿新月醒了，却没起来，就这么呆愣愣地躺在床上。轻声问。
"真成了小猪了，吃了睡，睡醒了吃。"耿新月刚睡醒，嗓音还有些沙哑。"先喝些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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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递上了提前备着的茶水，温度适才好。
耿新月一杯下肚，才觉着整个人都清醒了。
"倒是还不饿。"耿新月暗想，以后可不能刚吃饱就睡了，容易积食。
"多少吃些呢？正午格格吃的不算多呀。"白芷是在旁边伺候着的，格格虽然比平时多吃了几口，只怕晚些也是要饿的。
"那……问问有没有小馄饨或者细面吧，其他就不用了。"
这次膳房跟着出来伺候的是专门给前院和正院做膳食的吴大厨。
他做得即便清淡，却做得一手好汤水。
"是，奴才这就去膳房。"白芷把蜡烛点燃，回身出去了。
御船上，气氛压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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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康熙爷收到不少弹劾折子，说是太子爷在京监国不力，纵容亲近臣子贪腐、圈地等恶行。
并企图拦截辅政大臣送往御驾亲启的折子。
旁的小事，康熙爷留下了四位辅政大臣，跟太子一起，商议决定就可。
若是决策不了的大事，快马加鞭，呈折子于御前，由圣上定夺。
太子若是真有此举，就是扣上窃国的名义也不为过，难怪圣上如此震怒。
甲板上，阿哥们跪了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爷盛怒，却把弹劾折子，发给了太子爷，让其申辩。
四爷和直郡王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如此，弹劾之人被储君知道了，以后可还有活路么？
只看康熙爷的态度，也算是给众大臣敲了警钟，太子千般不好，万般不对，也是康熙爷立下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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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储君不敬者，下场已经在路上了。
"老大，此事，你怎么看。"康熙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伏在地的直郡王，皇帝的威严震慑，不言而喻。
"儿臣跟随伴驾，实在不知其中首尾经过。儿臣看来，还是等太子爷折子到了再定论。"直郡王言辞恳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三，你呢。"康熙爷转而问跪在相对后面的三爷。
"儿臣不知。想来太子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四，你说。"康熙爷在甲板上踱步，无形地表露出焦躁的心情。
"儿臣信二哥为人。请皇阿玛注意身子。"四爷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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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爷没再问其他人，伫立许久，摆手，"你们都起来吧。各自回屋，此事，朕自有定夺。"
"请皇阿玛顾念龙体，儿臣告退。"众人叩首。
说是让回房，实则为软禁监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四爷注视着门口的侍卫似乎增加了一倍，自己也不被允许踏出船舱半步，只能干等着。
此事，证据上环环相扣，闹得也足够大，明摆着针对太子爷布下的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阿玛的做法，想来也是看透了这一层。
只是，皇阿玛问他们数个的看法，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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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数个兄弟里，皇阿玛最有可能怀疑谁。
也算得上众所周知了。
左右此事与自己无关，这些年跟着太子爷自己也办了不少差事。
安心等后续就是。
快马加鞭，四日后，太子的申论交到了康熙爷手上。
没人明白具体内容。
只知道康熙爷注意到申论后，枯坐良久，最终下令，涉案官员一律撤职重责。
至于上书弹劾太子之人，有被蒙蔽失察之过。扣半年俸禄。
众随行的皇子总算恢复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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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为了避嫌，大家无事的时候，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休息的船舱里不走动。
难得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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