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章 四爷……还害羞么？
"贵人老爷，本店的特色菜已经准备好了，可要上菜？"
小二的笑容就这么僵在原地，因……四爷根本没回话。
只能窘迫的别过头，求助地目光投向耿新月。
即便，他也不觉得，耿新月能救他。
"爷，要不先上菜呢？"耿新月其实真的挺反感这种人的，有甚么不满意的你就说话。
你是四爷，谁敢不请罪呢？
冷暴力是数个意思？
要不是这店小二弯着腰，跟个虾米似的。带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都打算直接找个好地方跪了算了。
与其四爷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不心领神会，还不如直接请罪，问问错哪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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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么时候，不让你传膳，饿着你了？"四爷叹气，也明白自己怕是吓着她了。
可一看见她刚才说自己是妾，别人打量她那眼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即便他也知道，她只能这么说。
身份在这里，哪怕这里只有她一个，她也不敢说自己是正妻。
"那就上来吧。上完菜就不用伺候了，出去忙你的。"耿新月摆手，打工人不容易啊。
转念又想，自己还有心思同情别人呢？
自己容易了？
这顿饭，怎样吃下去啊？
这顿饭无疑吃得异常窘迫，气氛犹如笼罩在一片难以言明的阴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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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显然是在生着闷气。
耿新月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她试图再次揣测四爷生气的原因，却如同雾中的行者，始终找不到头绪。
按时袭来的饥饿感，在饭菜香味的加持下，格外强烈。
耿新月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面前的餐盘上，那是一份清炒时蔬，色泽翠绿。
她轻微地地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细细地咀嚼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菜基本上放置都靠近主位，耿新月也不敢夹，可着最近此物吃。她的动作轻盈而谨慎，时不时还要不着痕迹地偷瞄一眼四爷现在的脸色。
四爷的视线始终没有转身离去耿新月，他注视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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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领神会自己的生气的确有些无理取闹，但心中的那股闷气却始终难以消散。
他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突然伸手捡起筷子，夹了两筷子自己跟前的菜肴，轻轻地放在了耿新月的餐盘上。
耿新月抬起头，惊愕地注视着四爷。
她心领神会，这是四爷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示好，试图缓解这窘迫的气氛。
可真是憋屈啊，吃个饭还得看人脸色。
让吃就吃，不让吃，那可真是连筷子都不敢伸啊。
越想越委屈，她只能尽量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吃上，尽量控制住自己，别在饭桌面上哭出来，丢死个人。
因此，四爷就注意到耿新月一面风卷残云，一面噙着眼泪的模样。
四爷的内心被愧疚感深深包围，他坐在那边，正思忖着该怎样出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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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注视着耿新月满足地放下碗筷，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份故作淡然和从容的笑容，让四爷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耿新月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继续笑着说："这家菜确实不错，老爷，您觉得呢？"
四爷听着她的话，心中却更加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紧接着开口说："确实不错。我……"
耿新月就轻轻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想了，与其想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今儿的饭菜不错。"耿新月洒脱道。
横竖，这是此物封建王朝带来的。
四爷的思想、举止、认知，也都是站在此物时代价值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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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意识到他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伤害，已经不错了。
再说下去，只会于自己不利。
若想要改善，还是要赚财物。
攒了足够的钱，去商城买了道具，改头换面才是。
她，不会是后院里、后宫里的任人观赏的雀，总有一日，她要成为上空任意翱翔的雁。
哪怕这个地方是清朝。
她也要拥有真正的自由。
这么一想，在自由这种大事达到之前，其他的无足轻重的小事，都可以摆在。
四爷不明白她此刻心里立下了怎样的决心，看着她那双坚定的双目，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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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是一人聪明、坚强、独立的女子，她能够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也能够理解别人的难处。能够共情苦难，也能为了自己有长远的规划。
这样的女子，让他既敬佩又愧疚。
敬佩于她只在一方天地，却也有帮助别人的勇气与善意。也不曾磨灭自己的傲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愧疚于，困她在一方天地的人，是自己。
可她既然做了自己的人，就只能如此，自己可以爱惜她、怜惜她，其他的，自己只怕也承诺不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四爷没再接着这个话题。
只是以后，想这种事情，他会尽量选择其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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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这种事情，放在嘴上说是最没意思的。放在行动上就是了。
吃饱喝足，二人起身准备回别苑，远远注视着数个谈笑风生的男子往酒楼这边来了。
只看穿着，跟四爷一样，非富即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耿新月能感受到，有一刹那，四爷是想要避开的。只是……距离太近，来不及了。
能让四爷这样的，耿新月隐隐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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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你也来吃饭了？"一略微年长者首先开口，身后几人不约而同地往四爷背后的耿新月身上看。
"大哥也来尝尝当地特色。我们来得早，已经吃完了。正准备回府。"四爷严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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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新月被几道审视的目光盯着，实在是别扭，尴尬福身，又往四爷背后缩了缩。
几人面面相觑，反而笑道："四哥有美人相陪，全然不似我等孤家寡人喽。"
说话的，年龄注视着不大，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其实也不怪他们逗趣，这么些年，这是第一次看着四爷带着女眷出来逛。
"老十，不得胡言。你且回吧，我们也去尝尝。"直郡王摆手。
"告辞。"四爷拱手，回头示意耿新月先上车。
车上的耿新月听见车下的几人又调侃几句，四爷才上了车，脸隐约有些红润。
四爷……还害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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