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6章 赔本的买卖
耿新月眼见着小姑娘的头磕得实在，一声接一声，倒也没马上制止。
"你，拿甚么报答我？五百两，任谁都觉得这算是赔本的买卖。"
耿新月声音极轻，可下跪叩首的她听得万分清楚。
"我……愿意把命给你。只要你带我走。"小姑娘沉思片刻，咬牙。
耿新月笑着摇摇头，"我要你命做甚么？人命是最脆弱的，说不准怎么，说没就没了。"
小姑娘眼神瞬间的慌张，"我……我伺候贵人，我忠心。我对天起誓，背叛贵人，让我嫁给赌鬼，被活活打死扔进湖里！"
耿新月审视，半晌，"嗯，也就这片忠心值这些银子。"
四爷挑眉，心道，打抱不平强出头的时候，不想着爷。
耿新月对上四爷的眸子，浅浅地笑着，"老爷，可以带她回去伺候么？怪可怜的，也是投缘，我想让她做个小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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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
"老爷？"耿新月央求道。
"嗯。"四爷点头。
耿新月见得了四爷的允许，也就有了决策。
"我能出钱，只是要求，从今日起，你跟着我伺候，再也没有家人，只有你自己。若是有一日想离开，可以跟我说，主仆一场，我会给你安排。若是背叛，你要承受的，可就不止是嫁给赌鬼，被活活打死扔进湖里那么简单。"
耿新月严肃，丑话是要说在前面的。
小姑娘叩首，"奴才……愿意。"
耿新月摆手，"你先起来。山桃，你去，给他银子，写好卖身契，再去当地衙门做个见证。从此，这姑娘，死活都跟他无关了。"
耿新月怕这姑娘还念着旧情，任凭她彼啃她骨头喝她血的爹再来痴缠，故意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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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眼中噙满了泪水，紧紧咬着下唇，不说一言。
男人数着山桃掏出来的银票，眼神贪婪，让人几欲作呕。
"这位……贵人，哈哈哈，放心。钱给了，这贱丫头就是你的，死活，我都不管的。"男人生怕耿新月反悔，拍着胸膛保证道。
小姑娘噙在眼中的泪水瞬间掉落，但是在掉落的一刹那，耿新月从中注意到了决绝。
想来，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此物爹了。
"你先去马车上歇着，等晚些，我们一起回去。"耿新月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她还有一件正经事要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候不早了，还是要回去的。你若喜欢逛，等爷有时间，带你再出来就是。"四爷都佩服耿新月逛街的体力，这么久了，四爷都感觉累了，她丝毫没表现出来。
"爷，再等我一盏茶的时间呗。这是我外祖家的产业，我想去问问家里情况。"耿新月觉着，这事是瞒不住的，索性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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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实话实说的只有上半部分，至于下半部分，这产业她是最大股东这事，她才不会说。
这是她的小金库！千万不能让四爷惦记了去。
"嗯，去吧。"四爷倒是没联想到，她如此诚实，摆手，索性不跟着进去了，自己就在门口等着。
耿新月对四爷的表现十分满意，这男人还是挺能照顾自己情绪的，比如现在，她最不方便的，就是怕四爷跟着进来。
既然不进来，众多事就好办了。
一盏茶的时间，足够她和山桃写完两封信，把她进一步的经商计划交给商行的掌柜。
千月商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的掌柜口口相传。
只要是有叫"新月"的或者以"新月"名义来的，所交给的事物，都要第一时间给大掌柜顾鸣谦送去。
一炷香之后，耿新月准时跟四爷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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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衣着破烂，与马车的精致显得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残破的鞋子往回缩了缩。
但是，在这个朝代，穷人家的孩子，是穿不起宽大的衣袍的。
她的衣裤极短小，注视着款式，该是男孩子穿过改制的。她的举动，并不能掩盖住此时的窘迫。
有默契的，几人都没有再目光投向此物局促不安的姑娘。
这是几人此时此刻能给的最大的尊重。
马车咿咿呀呀，总算到了别苑。
这次因有四爷在，别苑的大门是大敞而开，马车一路到达了二门才停了下来。
"跟着四爷就是好，我平日里都是自己从大大门处一路迈入来的。这院子还稍稍小些，不然累得腿疼都。"耿新月狗腿地拍四爷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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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甚是的不识趣，"你逛街的时候，腿不疼。回自己院子，走一会儿就腿疼了？"
耿新月被噎得窘迫一笑，"爷又不是我的腿，怎么明白它俩不疼？这会儿子疼的很呢。"
耿新月说的是实话，好不容易放出去玩一次，谁还在乎腿疼不疼？
如今回来了，腿开始严重抗议了。
"你腿疼何故不说？"四爷皱眉，这是甚么习惯，还瞒着了？
"爷，人家好不容易出去，玩得开心就好了，腿疼的话，回去休息两天呗。不是甚么要紧的事。"耿新月挽着四爷的手臂，笑着安抚四爷。
这人，情绪起伏挺大的。
在他手底下打工，也不明白压力的大到什么程度。
又是佩服苏培盛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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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新月正走神呢，缓慢地悠悠地被四爷拖着走，猛然吓一跳，四爷竟把自己抱起来了。
大概是浪漫过敏，耿新月觉得，自己像是个麻袋，被四爷一拎就走了。
"爷，不至于。我自己走呗。"往来的奴才不少，一人个都紧紧低着头，耿新月窘迫得红了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闭嘴，老实点儿。"四爷抱着她，想来不是很轻松，有些微微的喘息。
耿新月立马闭嘴，生怕四爷突然没了力气，被摔下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半晌，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何故觉得自己像个麻袋了。
她就这么绷得紧紧的，在四爷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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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喘息着，"爷还以为，你要挺着进院子，被爷扔床上。"
想着电视剧里人家都是怎样抱来着，耿新月软下身躯，搂着四爷的脖子，索性把脸埋进四爷怀里。
耿新月声音如蚊蝇，"爷，人家只是从未有过的没经验。爷别怪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四爷无语，耿氏，是不是不了解此时撩拨自己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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