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恻隐之心2

请君归 · 脑子吃了浆糊

齐延抱着齐铭紧跟刘娥姬，进了寝殿之后，只见刘娥姬翻着架子上的锦盒。

齐延将他放在踏上，对刘娥姬说："第二个。"

刘娥姬望向左边，第二列的确有个锦盒，她立即打开，有些欣喜，她拿出了盒子里的白色瓷瓶，把药丸倒了出来，又倒了杯水。

刘娥姬伏在榻边，齐延坐在榻延搭了把手，捏开了齐铭的嘴，刘娥姬将药丸灌进去。

齐铭吃了药之后渐渐平静。

齐延道："他这是怎样了？"

刘娥姬道："心疾。"

"不是，这是癫狂症。"齐延斩钉截铁地驳回。

"皇兄，皇兄在忧心阿铭吗？"齐铭虚气，此时的他眉目温柔，把人安慰，"不用忧心，阿铭会处理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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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延眼中泛出隐约可见的怒火，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和父皇中了一样的毒？"

刘娥姬忽然兴奋，看着齐延的目光有些恨意，悲悲戚戚道："是啊，这毒没有解药，只能缓解，它叫不思，它用疼痛消磨意识，让服毒着不能思不能想，只能发疯发狂，最后昏厥，不至死却折磨人到死。"

齐延再问："太后下的？"

齐铭说："抱歉，皇兄，我真的需要你，我不是有意要讨好她们的，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

"为兄知道了。"齐延眉目柔软了下来，注视着他发白的脸庞，心疼至极。

"还有宁锦书的事，真的不是阿铭，阿铭为了救她，只能把她留在宫里……"齐铭再度向他解释宁锦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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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御医到了。"那内侍急吼吼地跑赶了回来喊着，直接歇菜靠门。

刘娥姬收拾了心态，道："快进来帮陛下看看，陛下适才有些头晕目眩。"

"是。"御医也跑得气喘吁吁，整理好仪容，旋即为齐铭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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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收了手，向这三人禀报："陛下是操劳太多，有些心悸，待臣为陛下开下平心静气的方子，一日两副即可。"

齐铭道："好在皇后心思细腻，特地过来巡查。"他缓和了气力，坐了起来，言，"我与皇兄还有事要谈，你先退下吧。"

刘娥姬道："有劳御医。"御医退离后，她立马责备齐铭，"陛下，不是臣妾说您，臣妾千叮咛万嘱咐的，您还是忘了吃药。"

刘娥姬情绪再次失控，由衷地嚷道："陛下，您是北渊的陛下，他只不过是个臣子，早该死在江州的臣子，难不成陛下还要向一个臣子解释？"

"……"齐延注视着刘娥姬，她是真心疼齐铭，齐铭受难，她内心煎熬。

齐铭怒道："你放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娥姬道："陛下既已无碍，臣妾去熬些补身子的汤，先退了。"起身福礼离去。

齐铭抓了齐延的手，嚷道："皇兄，不要怪我了好不好？那日宁锦书被李硕救下，伤势过重，只能接到宫里治疗，我的母后收了苏元氏的好，逼我下旨赐婚，本来要杀了她的，我苦苦哀求，将她纳入后宫，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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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延注视着他，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他反手抓住齐铭冰凉的手，问，"江州一事，你付出了多少？"

"不多，就烧了几座宫殿。"齐铭说着眼神忽然暗淡，"还有，失了欢歌。"

齐延道："摄政的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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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道："那是父皇还没中毒时写的，我得知消息后，将东西掉了包，他们把假的那份烧掉了。"

"撒谎，你可以瞒着我，但你不要对我撒谎。"齐延顿，道，"那份手谕没有玺印，绝对不是父皇出事前写的；你把你的解药给了父皇，解药的时限是多久？你这样痛了多久？"

齐铭一愣，急忙道："解药的时限是一日，只不过痛了一日而已……"

齐延悔恨当初说了些不该说的，而齐铭的话可能还在撒谎，为了让他不要担心，才说了一日而已；他继续逼问齐铭："所以没有解药，我根本动不了郑氏，你只是想我活着？"

齐铭莞尔："其实那日我放你们离开，明白宁锦书会丧命，也是我自私，没有告诉皇兄；皇兄为了宁锦书，每日都在大殿处理政务，这些朝臣惯会见风使舵，皇兄若没有氏族支撑，所有的事都需要一波三折，像武场，而这个武场，是我整整布局了两年才有的成果；皇兄才赶了回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皇兄有多心疼宁锦书，我就有多心疼皇兄。"

齐铭目中温润，把人紧紧的抱着，言："我做这么多不仅希望皇兄活着，还想皇兄活得舒心自在，那日皇兄在客栈，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冷漠，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阿铭好怀念以前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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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延一颤，一双手也一点一点地将他拥住，喑哑道："为甚么都不早点告诉我？为甚么？"

齐铭道："我不想皇兄有负担。"

"你们都不是负担，可偏偏就是没人和我说，母后是，你也是。"齐延在这一刻对齐铭卸下了所有防备，彻底地相信了他，相信了一个最善变的人。

"因他太纯粹了，纯粹到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一贯为别人活着，分不清自己想要甚么，哪怕为人所用，爱他的人或者他爱的人最后都舍不得染指半分，可阿铭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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