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血色尽数从龚梦舒本就苍白的容颜上褪去,她站在程瑞凯面前,尽力保持平静,只是一言不发。
"不吭声就表示不太好了?"程瑞凯端着酒杯霍然起身身来,他的身形高大,迫使龚梦舒在他面前不得不仰起头来,她觉察到和他的距离有些太近,便向后退了两步,可是程瑞凯却跟上前两步,就是享受这种威逼得她无处可逃的滋味。
"龚小姐真不知足呢。"他换了称呼,但嘲讽的眼神却变得有些迷离深邃,韵味深长。之后他抬起手来,竟用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龚梦舒水嫩的脸颊,用手指捏住她想逃脱的下巴,将她的脸固定住,之后便凑上唇去,霸道地吻了下去,断然没有了刚才的轻佻。
龚梦舒吃惊地睁大了眼,从来没想过在她成家之后,程瑞凯还会这么毫无廉耻和愧悔之心来对她如此放肆,她有瞬间的愣怔,但转瞬间便开始挣扎。她用了所有的气力也推他不动,便也抬起手来,只不过不是反手抱住程瑞凯压过来的强大身躯,而是朝着他那张异常俊秀却更显可恶的脸上猛力扇了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随之便是一片死寂。程瑞凯的俊脸上慢慢浮起几条手指印,和他飞扬跋扈的狂妄神情特别不相称。
龚梦舒也没料到自己会有勇气贸然出手,打过程瑞凯之后紧张得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背后,然后极力保持住气势,不让程瑞凯看出她内心的慌乱和惶恐。
程瑞凯徐徐抬起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他预料到她会反抗,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力地打他。他顿时蓦地沉下脸来,低声喝道:"龚梦舒,幸会大的胆子!竟敢打我?"
龚梦舒的手在背后不住颤抖,但容颜上却是倔强而盛怒的表情,她瞪着他,道:"我打你又怎的?程瑞凯,你别欺人太甚!大不了你杀了我!"说着心里想起过去的事情,眼眶里已有晶莹的泪光浮动,她咬着唇,偏不在他的面前示弱。
程瑞凯和龚梦舒对视了瞬间,他被她眼底里深沉地的憎恶和愤恨所震慑,他猛力盯着她,换做别人此刻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几番欲发怒变脸,想抽出枪来毙了她,可终究还是舍不得,最后他竟骤然放缓了声音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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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形恶状倒也罢了,谁明白竟骤然缓和下来,却让龚梦舒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道:"你想干什么?"
龚梦舒冷笑一声,道:"拜你所赐,我现在可幸福得很。"说着话的时候心头骤然一片苦涩,直想好好哭出声来,慌忙又忍住。
程瑞凯的嘴角有一抹自嘲的笑意,他牵动嘴角,道:"对于你,我还能干甚么?只是想明白你究竟过得怎样样而已。"
"哦,怎么个幸福法?能说说么?"他站在那里,偏又不依不饶。
"女人嫁人,还不是图个安稳平静?"龚梦舒抬着头直望着前方,声音漠然而冷淡:"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一生,便是幸福了。"
龚梦舒站在窗口,凝视着上空,浑然不知背后有泛白的灯光透出,让她娇弱的身影,成为暮色之中绝美的剪影。程瑞凯深深注视着她,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再也压抑不了那些腐蚀他早已有数个月的强烈嫉妒。
青筋在程瑞凯的颧际清楚地浮现,他咬着牙,双眼已有些赤红,总算无法再忍受,一字一句地警告龚梦舒:"你别在我面前装惬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
"是么?不用那么久,我现在早就已笑不出来了,"龚梦舒惨然一笑,只在心底默念着,并不去反驳程瑞凯霸道的警示。
"程二爷,还需要服侍么?如若没事的话,我告退了,"龚梦舒不卑不亢地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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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凯冷冷盯着她半晌,才挥扬手,道:"你也滚吧!"
龚梦舒如释重负,很快便绕过程瑞凯迫人的身躯,便要开门出去,却听见程瑞凯在她背后道:"龚梦舒,不是只有你才配有幸福,过几日我也要成亲了!"
龚梦舒一怔,站住了脚步,停顿了有瞬间,才轻声道:"那恭喜二少爷了!"说着开了门便走了出去,不曾再回过头来。
程瑞凯瞪着龚梦舒纤细而决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高大的身影这才顿然有些泄气,没有那么挺直了。他一屁股重新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地点燃了一支雪茄,却怎样也静不下心来。
程瑞凯并不是说笑,过几日他的确要和卢青青成亲,将她迎娶过门。虽然程瑞凯只靠过卢家最初的一次,后来统统靠的是他自己飞黄腾达,只不过卢家也算是对程家有功,又是从小定下了姻亲,所以程瑞凯便听从了父亲程察仲的意思,尽快和卢青青结婚。
没几日,龚家也接到了程家派程墨琳专程送过来的请帖。等程墨琳从医院转身离去后,龚梦舒盯着那红底烫金的请帖,却没有勇气就这么打开,便将请帖递给了坐在一旁的母亲伍佩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伍佩思接过请帖一看,不由出声感叹道:"程家和卢家真是家大业大,请帖都和别人不一样,不仅请帖烫了金,还送了大礼包,真显奢华呀!"
伍佩思悄悄地看了一眼龚梦舒,见她沉默出神,也不敢多刺激她,只是找了老花镜,低头认真地注视着手中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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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梦舒却怔怔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风吹过她的鬓角,发丝缠绕在她容颜上,让她那张苍白的脸庞竟有几分寂寥和孤独。
龚梦舒发了一会儿愣,方才转过身来,注视着母亲道:"娘,咱们需要去赴喜宴么?"
"你大可不必去,程家以前也没上咱们家来喝过喜酒。但是当时你结婚的时候程家是送过礼物来的,因此你买些好的礼物送过去,有来有往,免得说我们小户人家根本不懂规矩。"伍佩思嘱咐着龚梦舒。
龚梦舒低低应了,心中却开始发愁该送甚么东西贺喜程家。以前程家送过贵重礼品,但是她总不能拿这个来回送程家吧,其实母亲哪怕不提示,她也不会让程瑞凯有嘲笑她们的理由。只是囊中羞涩让她一时间有些忧愁。
伍佩思也想了想,招手让龚梦舒过来,然后递给她一把钥匙,低低道:"梦舒,你回去家后,到我的佛堂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吧。娘现在也走不开,因此这些事你先料理着,等娘歇下来了再详细给你参谋。"
龚梦舒颔首,拿了钥匙便往家里去了。推开尘封已久的佛堂,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只是让龚梦舒灰心的是,母亲的佛堂里连桌子上的铜香炉、银占扑都被人拿走了,更别谈有什么值财物的东西了。
失落万分的她抬起头凝望着供奉的观音佛像,神佛的安详让她骤然间就泪眼朦胧起来。她扶着供桌,徐徐蹲了下来,接着跪倒在观音像前的蒲团上,一行忍耐已久的眼泪从她的双目里流出,她跪伏在那边低声哭泣,只觉着万念俱灰。
她不晓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哭,只觉得生活的残酷,感情的创伤,种种的不如意,让她的心好像裂成了碎片,从里面淌出血来。
"瑞凯……瑞凯……"当她不自觉地边哭边叫出这个名字来时,却被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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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瘫坐在蒲团上,有些惊愕直到此时此刻,自己心里头想念的竟然还是此物恶劣的男人。"不!"她发了无奈而伤感的呜咽声,久久地拜在观音佛像前伏地不起。
半晌之后,龚梦舒才擦去脸上的泪痕霍然起身身来,徐徐地步出佛堂,站在屋檐下,外面冬日的阳光即便微弱,却让她微红的眼眶觉得有些生疼。
"我要忘了他,从此以后忘了他……"龚梦舒红肿着眼睛将头靠在走廊旁的柱子上,觉得自己疲倦欲死。"我已有丈夫,他也有妻子,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也注定是无缘无份的。龚梦舒,他伤你伤得还不够么?你为何还要如此这般放不下?"她将额头贴在冰凉的石头壁上,泪如泉涌。
她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自顾自地流泪,却没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条高大的人影,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她早已有很久。
"你哭,是因舍不得我么?"那人总算徐徐地开口了。
龚梦舒听到熟悉的嗓音,全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望见那人,犹如见到鬼一般惊骇。
"你,你此物混蛋,又,又来做什么?"惊愕情急之下,她竟没有礼貌地喝问他道。
那人静默在那里很久,然后深深凝视着她,一步步地朝着她走过来。
龚梦舒惊慌地不住后退,偌大的院子和屋子只有他们俩,让她惶恐得两腿发软。她转头迈上台阶,想要随便奔进一间屋子,然后快速关门将那人挡在屋外头。可是上台阶的时候她被长裙摆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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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一下子便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摔倒在台阶上,顺势提着她将她推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屋子里,紧接着反手便锁上了门。
屋子里黑暗了下来,龚梦舒辨别出这间屋子正是自己原来的闺房。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龚梦舒面色发白,她瞪着他,颤声道:"程瑞凯,你又要做甚么?你,你赶紧滚出去!我要喊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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