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时间匆匆
王冲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拐杖指向高台一角："都别愣着，上去领了你们的家伙，就给我开始练。"
叶霖跟着人流登上高台，角落里果然有一堆木刀堆放。
他顺手抽出一把，在掌中掂量，分量不轻，估摸着有五斤重，手感很是扎实。
众人领了木刀，各自散开，努力回忆着教头先前演示的动作。
有数个记性好的早已像模像样地挥舞起来。
"只看一遍，就能使对一招半式，不错。"王冲的目光在张帆和王林几人身上停留瞬间，赞许地颔首。
随即他话锋一转，视线扫向另一群人："至于有的人，像是在跳大神，毫无章法，不堪入目，也不知道在瞎比画甚么。"
被他目光刺到的弟子们，容颜上顿时火辣辣的，一人个面红耳赤。
当王冲的视线落在叶霖身上时，却见他木然站立，刀柄垂在腿侧，双目无神，一看就在神游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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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的眉头顿时就拧成了一人疙瘩。
"尔等都看好了！今日我再为你们演示一遍，用心记，仔细看！"他宣布完，还特意朝叶霖的方向瞪了一眼。
王教头显然认定，叶霖之因此走神，纯粹是因初学时没有认真听讲。
"叶兄弟，你老实讲，是不是老镖头私下带你拜过王教头的码头了？他对你也太好了吧！"叶霖身边，一个叫朱三德的弟子凑过来低语。
另一人也跟着搭腔："就是啊，我们好歹还比画了两下，照样被骂得狗血淋头；你这明显是魂都飞了，啥也没记住，王教头没想到愿意从头再教一遍。"
叶霖回过神，瞥了二人一眼，淡然道："我哪有那么大面子去拜甚么码头，王教头是看大多数人都没学会，才愿意再教一次的。"
眼看那两人还想追问，叶霖挥了扬手："教头要开始了，都专心点吧，我可不想被甩开太远。"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两人猜得八九不离十。
若非有那一夜的敬酒示好，王教头绝不可能对他如此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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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无论在哪里混，都需要人脉，人脉至关重要。"叶霖心中低语。
他刚才并非神游，而是在握住木刀的那一刻，脑海中竟自动浮现出全套的斩风刀法。
一人金色小人在他识海中演练刀招，动作与王教头所授看似相仿，细微之处却有天壤之别。
叶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金色小人演练的刀法，比王教头强了不止一人层次。
就在他沉浸于这奇妙感悟时，一抹蓝光在视野中弹出：
姓名：叶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境界：九品莽夫
武技：斩风刀（未入门）（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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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不知何时已演练完毕，见叶霖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他用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现在，自己练！"
叶霖被这嗓音惊醒，迎上王冲不悦的目光，连忙尴尬地笑了笑，依样画葫芦地挥出了第一刀。
王冲盯着他看了瞬间，发现其动作虽不标准，刀路也颇为杂乱，但和他平日展现出的水准相符，便不再关注，移开了目光。
……
一周时间，转眼即逝。
叶霖的日子过得相当充实，所有时间都被苦修占据。
这日训练开始前，新人们照例聚在演武场一角闲聊。
"王林大哥真是厉害！才一周功夫，刀法就早已有模有样了。"有人满脸羡慕地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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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人簇拥的王林"嗨"了一声，摆手道："你们也别灰心，多练练就好了，熟能生巧嘛。"
"要是真能熟能生巧就好了。"一个弟子苦着脸："我练了一周，前两招都没弄明白，快被教头骂死了。"
"我看啊，咱们这批人里，最后能留下当镖师的，恐怕就只有王涛大哥和张帆大哥了，对了，最多再加上个李林大哥。"
"可不是嘛，张帆大哥可是记了很多招式，已经被教头夸了几十次了，真让人嫉妒。"
叶霖始终没有插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叶霖，你呢？练到甚么地步了？"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叶霖回道："勉强记住了几招，跟张帆大哥他们肯定没法比。"
"比？拿甚么比？人家张帆大哥和咱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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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天赋这东西，羡慕不来的。"
众人议论间，有人低声提醒："快站好，教头来了。"
叶霖抬头，王冲正拄着拐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开口追问道："一周了，练得如何？有甚么不懂的地方吗？"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最后还是王林站出来："教头，大家都觉着这刀法太难了；练了一周，效果最好的也才记住了前五招。"
"是啊教头，太难了！"立刻有人附和："光是挥刀还好说，可还要配合步法，经常是顾得上手动不了脚，顾得上脚又忘了手……"
"那是你们自己废物！"王冲冷哼一声："张帆为何能初具雏形，为何能在同样的时间里舞出刀风？说到底，要么天赋不够，要么就是下的功夫不够！"
缩在人群里的叶霖闻言，瞥了张帆一眼。
此人原本相当木讷，在唐家堡这段时日，确实表现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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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夸赞的多了，言行间也一点一点地带上了几分傲气。
叶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心中平静，就算这里最出彩的张帆也尚未入门，而自己，其实早已达到了教头所说的"刀随心动"之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教头，请问您当年修炼斩风刀，入门花了多久？"一人胆大的弟子好奇地问。
王冲扫视台下，傲然道："半月‘入门’，三年‘小成’，再四年，达至‘圆满’。"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众人听得咂舌不已。
转瞬间有人反应过来，惊呼道："这么说，张帆的天赋，岂不是和教头年轻时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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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却冷哼道："这没什么好自谦的；不妨告诉你们，不出意外，张帆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于我，就算达不到我曾经的成就，但成为一个八品武者，想来不难。"
张帆连忙躬身，故作谦虚："小的怎敢和教头相提并论。"
场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嗓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整个六安县，八品武者也只不过十来个，张帆未来的成就竟然被预估得这么高？
"王教头，那……能给我们讲讲武者的品级区分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一双双双目紧紧盯在王冲身上。
王冲先是皱了下眉，好像觉着这问题有些早，但思索瞬间后还是颔首："也罢，今日就跟你们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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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精神一振，旋即向前挤了数个身位，支起耳朵，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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