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过冬的木炭
自从来到这，温暖暖从未有过的能不用靠双腿走路。
真是历史性的进步！
正式跨入有车一族。
呃，改正一下，骑马一族。
山路马车根本进不去。
拿块方棉布从头发上盖住，温暖暖在下颚处打个结后往院门外跑。
天太冷了，吹的脑壳子疼，要不是顾及太难看，温暖暖真想再拿块布罩住脸，只露出眼睛那种。
平时上山走路吹着都疼，别说今天坐在马背上了。
呼啦呼啦的寒冷北风，吹脸上跟刀割也没啥区别，生疼生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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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冲冲跑到院门外，看到马车的温暖暖傻眼了。
"不是骑马吗？"
院门外马车早早早已套好，冷霄垂手牵着马绳，身姿修长挺括，那双沉寂的眸子静静的望了过来。
"你想骑马？"
温暖暖连忙摆手，"没有，烧炭的地方不是在后山？马车上的去吗？"
烧炭需要木材，不是就近原则？
她以为会在后山挑个宽阔点的平地，挖个坑，烧好了的木材盖上土，她小时候在农村看过一次是这样烧的。
后来村子里的人宁愿花财物买炭，也不愿意自己烧，主要烧的不好而买炭也不贵。
只是有些木材烧的狠了，大部分成灰，有些烧的不透，里面还是木头，烤火的时候好不容易烧着了烟还特大，开门开窗冷，不开又特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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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这个小山村，家家户户烧制。
"后山离水源远，杂草又多，容易引起火灾，河对岸有个黄土丘，窑孔按在那，村子里的人家都在那烧。"冷霄说明，细碎伤痕密布的宽大手掌伸出，准备扶温暖暖上车。
温暖暖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不用，我自己爬进去！"
冷霄后背伤口好不容易才有好转迹象，那白虎叼给的草药止血愈合效果真好，要是让他扶她出力伤口迸裂了，别说疼了，再去哪弄效果这么好的草药？
而统共就那么点草药，冷霄还说省着点用，留些备着明年路上。
温暖暖自认帮不上啥忙，但该有的自觉还是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车架子有点高，难怪大家小姐需要脚凳，爬上去确实不雅观。
温暖暖不在乎呀，山野小村庄的也没外人，根本不需要注意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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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至于冷霄，她在他面前还有形象可言吗？从从未有过的见面就没了这东西，温婉贤淑扮不成，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冷霄垂眸凝视自己粗糙手掌，她，宁愿自己爬也不愿意搭一下他手。
是嫌弃还是避嫌。
不管哪一种，心头都闷闷的，压着透只不过气来。
"你手能拉马绳不？要不你教教我，我来？"已经爬进车厢的温暖暖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将小脑袋瓜从车帘后面伸了出来，注视着迟迟不动的冷霄问。
冷霄回神，听出她话语中的不放心，注视着眼前熠熠生光的小脸，闷闷不透气的感觉消失不见，薄唇浅浅扬起，"不用，马匹很乖，扯不到伤口。"
"哦。"温暖暖收回脑袋，在空荡荡车厢内盘腿坐好。
他们家这两匹马的确乖的不像话。
干活跑得特快，对吃食也不挑剔，什么杂草枯草都吃，偶尔加一顿苞谷，开心的直叫唤，就差把口凑上来蹭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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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暖一向认为她适应能力特强，看了这两匹马的适应能力后，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叹不如。
崎岖土路上的宽阔马车晃晃荡荡，车厢除了自带的前帘，坐凳窗帘一应没安装。
他们早已一致商议过，不安装坐凳，出发时人多，放数个芦苇编制的蒲团坐着，两边车窗到时将家里窗口上拆下来的蝉翼纱按上，轻薄软密透气又透光。
采光和隐密同时有保障。
正在搬木柴的冷天注意到远远有辆马车过来，放下怀抱里的木柴大步跑了过来。
"大哥，嫂子！"
人还未到，爽朗豪迈的嗓音已至。
两匹马儿注意到奔跑过来的冷天，自觉的放慢马蹄。
冷霄将缰绳扔给冷天，由他牵着到窑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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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的温暖暖左看看右看看，又围着光秃秃的黄土丘转了一圈。
有五个窑孔。
好专业的样子！
和她小时候注意到的临时烧炭的方式统统不同！
此物黄土山丘上面和周边光秃秃的，该是经常烧制的原因，树木杂草不容易生存，即使好不容易生存下来，烧炭时就地取材砍了割了全扔进了窑孔。
五个窑孔分布在山丘四周，窑孔竖直呈大半个圆形状，里面的黄泥土石头挖出掏空，感觉有两三个平方大，一米多高，顶上稍下地方有一两个洞，应该是烟囱。
比温暖暖以为的大多了。
"大弟，今天就我们一家吗？"
"嗯，别的家有的烧过了，有的晚些，只不过就算还有要来烧的也没事，大哥说我们烧三窑孔就行，还有两窑孔别人来了也能用。"冷天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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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弯腰整理木柴。
温暖暖之前听三窑孔，她以为一个洞而已能有多大，现在看了才发现不少，对着冷霄询问："烧这么多？"
"明年到京城时早已入冬，换了陌生地方，想买甚么一时也不是很方便，因此连明年份的一并烧制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温暖暖心领神会的点头，自从进了一次城，买东西差点跑断腿后，她早已深刻的意识到这儿不是那个打打电话就能送货上门的地方。
在这儿能自己做的绝不花财物买，因时间人力原材料不值财物，而财物太难挣。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即使能花财物买的东西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像木炭这种就有固定地点和时节。
"反正烧一窑孔和三窑孔也没啥区别，花费的工夫差不多，要我说干脆烧个七八孔，这样以后几年都不用买炭了，不也省银子么？"冷天就想着多多烧制些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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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装的下，把以后十几年几十年的烧制了都行。
到了京城不比在这儿，那里什么都要花银子买，即便这次进山挣的有些银两，也想过怎么挣银子，但挣银子也不妨碍省银子啊，且他们人多需要用银两的地方也多，能多省些银两带去京城心安。
看冷天将一捆捆斩头去梢、不带枝叶一人高碗口粗的光木段抱进窑孔里面码放好，温暖暖注视着都累，别说还要烧七八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也太累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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