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重回十八岁（二）
火红的流线型车体在城郊道路上滑掠，透过车窗看去，两侧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一眨眼的功夫便会变化为完全不同的风景。
车窗留了个小缝，引擎高速运转的声音与风的呼唤杂糅在一起传了进来，掩盖了音响播放的苏格兰民歌。
车内，男孩女孩面色凝重，沉默了许久。
"你知道赵孟华彼家伙在耍你？"诺诺最先开口追问道。
"师姐，我又不是傻子。"路明非叹了口气，摇下车窗看向外侧。
"不是傻子还喜欢陈雯雯那么久？"诺诺撇撇嘴："典型被人卖了还替人数财物的那种，我还你以为不明白呢，合着你明白是人贩子还心甘情愿。"
"每个人都会是这样吧，明知是毒药，却无法避免的触碰上去。"路明非双眼望着天，谈到这个话题他想起了彼长着虎牙的夏弥，最后的她到底是耶梦加得还是楚子航的女孩，还是两者都有，现在路明非都没想清楚。
只不过，他能够确信的是夏弥最后明白楚子航想要杀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抱了上去。
这是什么，异性之间单纯的好感？还是女孩嘴中所说的‘同类之间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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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怎样想也想不心领神会，这问题就像一团乱毛线似的，越抓越乱，最后他索性放弃思考，那是甚么东西到时候就让楚子航和夏弥两个人慢慢讨论吧，也和自己没甚么太大关系。
回到十八岁，路明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犯下的错误弥补赶了回来，那样的话，众多人会不再死去，安静享受着未来的生活。
与其他要救的相比，貌似夏弥的任务是最轻松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有人类的意识，解决的方法有很多。
至于其他……
"唉。"
路明非将柔软座椅放倒，不顾及旁边的诺诺，躺了下来，紧闭双眼细细思索着。
"怎么，还在这个地方伤心呢？"诺诺把车停到路旁，从后面的小冰箱中拿出两听冰可乐："来，喝个可乐心情就好了。"
"光喝可乐就能让心情变好？"路明非苦笑着接过来，抿了一口。
"摄入糖类会让你的精神感到愉悦，这是有科学根据的。"诺诺摆了摆手，注意到路明非依旧一脸颓废，扬起眉毛："倘若还是难受的话，要不我开回去给你撑场子？只不过陈雯雯你应该是别想了，她和赵孟华早就贼眉鼠眼凑活在一起了，你去也是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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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贼眉鼠眼。"路明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叫你情我愿。"
"两人相好叫你情我愿没问题，但把你算计进来叫贼眉鼠眼，更没甚么问题吧。"诺诺呲牙，甩出手掌轻微地抽在了路明非的脑门上："你个小家伙，人家给你设套你还真的往上窜，就是想让自己不好受啊。"
"我倒是挺好受的，注意到他们俩在一起。"路明非捂着脑门："人家郎才女貌，都是我高中同学，我看人家在一起那是自然愉悦了。"
"净嘴硬。"诺诺单纯以为这是路明非最后的坚强，也没多下功夫，把话题转移到自己今日的目的上：
"因此，你有甚么打算吗？考虑一下另一条道路之类的。"诺诺说："比如说，我们学院，以你的高考成绩来讲，在中国连……"
"好。"路明非轻声打断了诺诺辛辛苦苦准备好的说辞，后者一脸愕然，从下到上缓慢地审视着路明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样了？"路明非笑了笑："师姐想要把新入学的师弟当成猎物吃掉？"
"切，在学院里面老娘的追求者能从校长的写字间排到体育馆，不差你一个。"诺诺扬了扬长发："只不过，你此物人倒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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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路明非语气平淡。
"我的侧写描不出你的形象，侧写你知道的吧。"
"知道，就是通过些许细枝末叶来推断出整座大树的形貌。"路明非打了个比喻。
"对，从我有了侧写的能力开始，从未收到过这样的反馈。"诺诺笑着，眼神却微微眯起。
"什么反馈？"
"就像是你强行把西瓜秧接在柳树桩上一样，我对你原先的印象和现在的印象交叠在一起发生了相当激烈的冲突，导致你整个人的形象也模糊了起来。"
"然后呢？"路明非将手中的可乐喝了干净。
"我想问你，记得第一次注意到我在哪里吗？"诺诺笑靥如花。
"丽晶酒店总统套房的女厕所里面，当时你还吃了我的鲑鱼卷。"路明非吐了吐舌头："在那之前，你还加了我的星际好友。这样够确定我的身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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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正确。"诺诺打了个响指，不知何时滑落到身侧的左手猛然探出："不过，这可不够。"
路明非注意到戴着翡翠玉镯的一记手刀直直劈向自己，并没有多么慌乱，只是伸出右手，像阻止孩童恶作剧那般按住了诺诺的左手。
"师姐，戴着饰品可不适合打架啊。"
"你觉醒了？"诺诺的眼神中闪出一丝凶戾，她挣脱开来，哼了一声："怪不得你个衰仔骤然自信了这么多。"
龙族血统的觉醒会给人带来一系列变化，小则改变气质，大则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原来你们管此物叫做觉醒。"路明非的语气依旧平淡，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我就是感觉浑身滚烫，睡了一觉后就变成此物样子了。"
"你有甚么变化吗？"
诺诺上网查了一下最近本市的新闻，见没出什么大乱子，舒了口气，幸好路明非没随意使用言灵，S级的言灵有多么强她不明白，但毫无疑问，摧毁掉几栋居民楼应该还是小意思。
毕竟学校里的A+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一次任务就差点拆了开普敦体育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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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直了，双目清了，腿脚也利索了。"路明非抬着手，细细审视着自己这几年前的皮肤。
"别说烂话。"
"我的身体素质貌似比普通人强了许多，刚才你那记手刀在我看来奇慢无比。"
"这才对。"诺诺咂了咂嘴："幸好我在这个地方，不然日后来的人对你就没此物态度了。"
"嗯，因此我联想到了你们。"路明非轻微地点头："你们定是知道些什么。"
"是。"诺诺没有否认。
"所以，我是超人？还是勇者？"
"这个地方没有怪物和魔王。"诺诺揪过路明非脸蛋："别动，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别人易容的。"
现代科技让一个人换副模样简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诺诺虽说相信路明非，但无论怎样还是定要要做好充足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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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像只小狗一样，任由诺诺摆布，这相当让女孩满意。
"好啦。"细细检查过路明非的脖颈处，见没有任何面具的痕迹，诺诺轻轻扇了下路明非的脸蛋："趁现在赶快欺负欺负你，进了学院就不行了。唉，本来还想收你当小弟的。"
"没事，大姐大，到了学院还得让你照顾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臭小子。"诺诺拧上钥匙加了脚油门："你倒是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看来现在得让你去见古德里安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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