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皇女与继承者（五）
"这就是S级新生吗，看起来蛮帅的。"
"听说他前一天和楚子航交手，不明白是真是假。"
"是真的，副主席亲口说的。"
"谁赢了？"
"这倒是不明白，只不过这路明非既然能和楚子航交手，那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们这一届的3E考试不是还没开始吗？"
"听说路明非是自行觉醒的。"
"嘶，自行觉醒还没失控，此子竟然恐怖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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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听着红毯两侧的窃窃私语，忍不住苦笑起来。
不错，此刻的学生会大门敞开，门口骚气的铺上了十米左右长的红毯，两侧的灯光特意聚焦于此，如果再放个条幅这就是正宗的欢迎领导下乡剪彩了。
不对，倘若考虑到正走在红毯上的男孩女孩，那更应该偏向婚礼现场一点，男孩穿着考究的西装，女孩穿着淡蓝色长裙，踩着一双白色的短靴，袜子的蕾丝边还挂在外边，二人并排走在凯撒特意为准备的欢迎仪式上。
"你在发什么愣？"
零发觉到路明非没跟上来，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你不感觉不太对劲吗……"路明非环视着周边的聚集起来想要近距离观察他的学生会众人以及吃饱了没事干的学长学姐，吐了吐舌头：
"感觉我们是像在走秀，下面都是观众。"
"本不应该这样子的。"零叹了口气。
"怎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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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料到凯撒会搞这么一手，本来他是没说让我们从这个地方经过的，但我告诉他你也赶了回来，他才说从学生会的正门进去，为我们准备了些许小小的礼物。"
路明非扶额："早明白我就不来了。"
"你那天不是收到了他们宴会的邀请函吗？"零撇了他一眼："本来这该是夜里的阵仗，挪到现在了，我才是受害者。"
"那就是左右逃只不过呗。"路明非摇了摇头，心里思考起来究竟是哪个家伙给凯撒出的主意。
对于自己昔日的老大，路明非知道这绝对不是他能想出来的主意，凯撒和楚子航一样，适合做明面上的领袖，指挥陷阵这种事情他们绝对是不二人选，但绝对不是那种规划社团的参谋。
就好比他上次去狮心会一样，清空剑道场那是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的事情，但即使是这样，兰斯洛特还是能在面对着众人的询问下面不红心不跳回答说‘此乃谎言，我们会长只是和他的高中同学喝了杯茶交流交流往事，其他什么都没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定是兰斯洛特出的主意，把路明非请来，假装‘不小心’走漏出消息，再一个劲的否认，让人们以为这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进而怀疑路明非是不是和狮心会达成了什么协议。
扰乱人心，让众人都产生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进而注意到路明非下意识把他与狮心会联系到一起，成为心理学上的‘既定现实’，再将其一步一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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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楚子航最稳定的智囊，路明非内心由衷赞叹，只只不过，兰斯洛特貌似遇到对手了，学生会打破这个既定现实的方法很直接暴力效果却也是最好的：
干脆直接让所有人眼睁睁看你路明非来到学生会。
有高人给凯撒出招，估计就是‘隆重一下点，再宣传一下’之类的话语，只不过以凯撒神经的大条程度来讲，一拍脑袋，让人铺了红毯，还特意让学生会的众人来欢迎路明非。
不过，该说不说，零竟然一点也不怯场，路明非看了眼旁边神情自若的女孩，那双蓝瞳丝毫不在两侧喧闹的人群身上停留，盯着前方，昂着脖颈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像只优雅的天鹅一样。
然而，众人的视线全部没被女孩的身影吸引走，反而停留在那入校几天已经成了最热门人物的男孩身上。
不看淡也没办法，学生会主席的就职仪式就需要在全体成员面前讲话，还有每周一次的周会、月会等等一系列活动，虽说不是天生的领袖，但一套这样的磨炼下来，没到两个月他就已经能做到谈吐自如面不改色了，不论下面坐的是十个人还是一千个人，在他眼中，只只不过是白菜数量的区别。
路明非笑了笑，若是以前的他被这么多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估计早就浑身颤抖匆匆忙忙逃进屋中了，但现在，他对聚焦于在众目睽睽下这件事早已看淡。
"他竟然这么镇定，看来我们的欢迎仪式还是不够热闹啊。"三楼窗口，注视着楼下的风景，凯撒扭着眉头："你说呢。"
"该不是我们的问题。"德莱蒙德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从他的风范看来，应该是担任过什么职位在众人面前经常讲话的，但从我们对他的调查上来看，他只是个文学社的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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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文学社？他们当地的文学协会？"凯撒挑挑眉毛。
"额……他们学校的文学社，一共只有十几个人，而且大多数都不参加活动，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被……"
"既然这样，那更有趣了。"凯撒打了个响指：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朋友。"
路明非看了眼诺顿馆三楼那被窗帘遮起的窗帘，若有所思，对着周围议论自己的人回以礼貌的微笑，继而跟在零的背后，迈入了诺顿馆那气势磅礴的大门中。
铜门徐徐关闭，众人的视线中那两道身影逐渐消失在缝隙之中，最后，只剩下门口两座数米高的石狮子与他们深情相视。
"各位，请转身离去吧，我们会长要和两位新生交流很久，他们夜里还要参加我们的派对，恐怕很晚才会出来。"
见人群还不肯离去，学生会的几名干事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撤去大门处布置下的‘欢迎仪式’，众人这才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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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顿馆，二楼茶室。
三个精致的小瓷杯，里面冒着氤氲的水蒸气，时不时传来茶茗的芬香。
"见到每年的新生都这么优秀，我心里面还蛮愉悦的。"
"久闻凯撒主席大名，今日见到，正如所料不凡。"
听着二人熟练至极的奉承话语，路明非顿时觉着自己这么多年学到的拍马屁功夫都白学了，舌头像打了结一样说不出来话，最后挣扎半天才说了句‘学长好’。
"师弟好。"凯撒注视着路明非，满眼都是笑意，就像是老虎在欣赏一块上等的火腿一样。
空气沉重下来，三人的眼神互相视着，却没人说话。
"真是麻烦主席了，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带我们二人参观学生会。"意识到冷场下来，路明非看了眼旁边默默喝茶的女孩，连忙说道。
他总算明白零带自己来的用意了，这姑娘平日里就不爱说话，刚才能象征性的说一句恭维话就算不错了，自己的作用则是避免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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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们学生会大多数事务都是交给德莱蒙德来处理，德莱蒙德副主席你知道吧，就是那天给你邀请函的彼男人，标准的英伦绅士，总是穿着他那身西服。"凯撒开着玩笑，起身道："两位不是来参观学生会的吗，那就一起溜达溜达吧，正好当天是休息日，这里也没甚么其他人。"
路明非笑呵呵应着起身，零提起裙摆跟在他的身后，三人从茶室步出，先到了楼顶天台。
"这里是我们的露天阳台，学生会会定期在这里举行烧烤活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注视着面前的石椅，布满蔷薇的凉棚，路明非倒吸了几口凉气，这个地方他一点印象没有。
他当主席时间也没多久，况且还出了不少次任务，能在诺顿馆里面呆着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况且，诺顿馆其实也很大，说是一人场馆，更不如说是一个小庄园，四周以建筑围成‘口’字，里面是泳池和花园，。
凯撒是天生的演讲家，自然在介绍自己社团这方面极为擅长，路明非和零跟在他的背后，听着那滔滔不绝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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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只不过这里没有厨师，因为我觉着学院的厨师早已相当不错了，外人也进不来，你可以从食堂点食物送到这个地方。"
"……"路明非想起了当时自己坐在写字间里面吃着猪蹄的场景，他还说学生会距离食堂太远，努力和昂热争取争取，在学生会里面建个小食堂。
"健身房，但一般来这个地方的人很少，因舞蹈团的姑娘们经常在这里训练占住地方，真正想健身的就不来了。"凯撒耸了耸肩："那群家伙认为女人都是粉红骷髅，只会影响他们练肌肉的迅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当时的路主席为了防止自己颈椎病，还特意买了副杠铃放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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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花房，这个地方的水果蔬菜都是无公害的，可以捡起来直接吃，而且还经常产出反季节水果。"凯撒弯下腰拿起数个番茄，扔给路明非和零。
"天文观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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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院。"
"……"
"台球馆。"
"……"
"舞蹈团的更衣室。"
"别！"路明非连忙制止住想要开门的凯撒，他听到里面有女孩喧闹的嗓音，若是打开了门，那就误会大了。
"开个玩笑。"凯撒笑着拍着路明非的肩膀，后者不得不承认，凯撒的确有当老大的气质，这么一会功夫就把他们关系拉得这么近，要不是知道他到底甚么德行，估计现在路明非的心早就被学生会俘获了。
"这种事情，也就芬格尔能干得出来。"凯撒嘟哝着摇了摇头："走吧，不打扰漂亮的姑娘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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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凯撒逛了一个小时，路明非才明白自己那半年多的学生会长白当了。
合着自己就是个打工仔，成天满世界到处出任务，回来就是履行主席的任务开会做决定，压根没体验过学生会这丰富多彩的课余活动。
只不过，路明非也心领神会了何故学生会总能在狮心会面前抢到好苗子，哪有这样考验干部的啊？
能在充分见识到学生会的设施后还毅然决然加入狮心会的，要么是去追随心上人的步伐，要么是对楚子航敬佩至极，要么就是和他一样，也喜欢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
徐徐推开最后一扇红木大门，凯撒却候在门旁，等着零与路明非二人先走了进去，随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漆黑一片，路明非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射到的却是那踩在雄鹿脑顶的凤凰图案。
"再度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为凯撒.加图索。"男人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了黑暗的壁炉前，双眼像是夜明珠一样反射着光芒，嘴角的笑意也全部褪去。
气氛倏忽凝重起来，三人站在原地，路明非和零站在一起审视着面前忽然变了模样的凯撒，前者想说句烂话缓解一下氛围，却被女孩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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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图索家族的继承者，好久不见，日后请多关照。"零走上前，提起裙摆微微欠身，继而伸出右手，注视着凯撒。
"罗曼诺夫家族的皇女殿下，你我之间貌似真的是好久没见过了，那日后在学校里请多关照了。"后者右手附在胸前，鞠了一躬，进而单膝跪地轻轻吻了下零手背，就像是骑士在觐见自己的公主一样。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路明非挠着后脑勺，浑身从刚才的剑拔弩张中松懈下来。
"只是能称作为见过几面。"凯撒摆了摆手，双目却死死盯着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这样，皇女殿下，在完全参观了学生会后能否告诉您的想法呢。"
"装修的很不错，设施也蛮新的。"
"您明白我说的不是这方面。"凯撒笑了出来："我想问的，是您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我今日来只是想参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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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执意要见到我呢？"
"……"
见到二人又起了火药味，路明非在一旁不知所措，一方面是零，一方面是自己以前的老大，要是他们俩真打起来，自己还得上前不带私心地拉架。
出乎意料，零的嘴角反而微微起了些弧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没猜错，定个时间和我切磋一下吧。"
"我才不会无缘无故对女人动手。不对，就算有原因我也会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是我们加图索家族的家训。"
"想让我加入的社团，他的领导者定要要表现出一定的实力，此物理由够了吗？"
"此物理由的确足够了。"凯撒笑着目光在对面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怪不得上次你也去了狮心会，我能听你对楚子航的评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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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可以。"零脸色冷若寒冰。
"只是这样吗？那我很好奇我在皇女殿下手下能够得到的评价了。"凯撒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不过，容我拒绝，至少是从现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内。"
"何故？"零的神色微微变化。
"因宴会要开始了，而且这几天我事情众多，若是切磋的话，开学之后再说吧。"凯撒看了眼墙上的古老挂钟，它的时针徐徐移动到了‘六’的位置。
与此同一时间，一道刺耳的铃声响彻整座诺顿馆。
"请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吧，请玩的尽兴，两位，恕我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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