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期而至,血月不知躲去了哪里,繁星亦没有丝毫现身的迹象,可饶是如此,铁瓮城此物并不太大的城镇却亮如白昼,喧嚣热闹的仿若盛大的节日来临。
"大姐姐,你看你看,有泥人呢!"白晶拉着崔忆初的手直奔摊位,两眼放光的注视着上面栩栩如生的人偶。
"两位姑娘若喜欢,老朽可按照你们的样子捏,只是要贵些。"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慈祥老者,浑浊的双眼中透着温和善意的目光。
"好呀!好呀!"白晶兴奋的手舞足蹈,崔忆初宠溺一笑的拿出银两。
老者见此,当下便开始捏了起来,不到一刻钟按着两人样子捏的玩偶便出现在眼前,随即将找零的财物同泥人一起送到了崔忆初的面前。
"我要这个!"
然还不待她伸手,白晶却是当先一步将崔忆初的泥人抢了过去,她见此,也不多说,只将财物收好,拿过泥人,用心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与白晶实在是像极了。
白震天跟在两人背后,将她如何宠溺白晶的举动全然看在了眼中,他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深信感觉并没有错,面前的落小幽模样是假的,气机是假的,她整个人就仿佛笼罩在一片雾中,看不清具体,亦无法判断她的虚实。
他带着女儿白晶转身离去族地早已许久,却始终未能寻找到那获得腓祖传承之人,而后没多久便听闻有人渡劫晋升,直觉告诉他彼人有可能就是一贯以来要找的人,所以他走过了乌山、云初国、甚至是荒芜山脉,他都已经走过,可还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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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暂时放弃,想回族中看看,却不想就遇到了她,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那暗黑的颜色,那怪异的形状,令他移不开视线,随即又见向来不怎样与人亲近的女儿白晶竟然对初次相见的她这般亲厚,而她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宠着她,如此诡异的一幕,便是让他想不在意都做不到。
"你是修士吧!"他一步迈出,已经与崔忆初同行,白晶蹦跳着走在前面。
"是!"崔忆初暗想,该来的还是来了,既然躲只不过,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是以转眸目光投向已经收了慑人气势的白震天:"只是没想到小幽一介凝灵后期修士也能入前辈的法眼。"
"除了吾与注视着她长大的重门,她从不与人亲近,而你与她才初识,她喜欢你的程度就已经超过了如其兄长般的重门。"他注视着白晶的身影平静地说着,而其神识却一贯注意着崔忆初的一举一动。
"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小幽也不是个轻易与人亲近之人。"她掩下内心的惊讶,悠悠说,只是她明白招来了这对父女,绝不会只是因为这样的借口。
白震天也知不会这般轻易探出她的底细,是以也并不多说,只跟在她的背后走向望过来的白晶。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哪儿有甚么悄悄话,分明是你跑的太快了。"白震天对此物有些刁蛮任性的女儿没有办法。
"爹爹便是不说,女儿也心领神会,大姐姐只能是大姐姐,变不成娘亲,你莫要乱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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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晶撅着嘴,愤愤地说了句,而后拉起崔忆初的手腕快速跑开,惹得白震天满脑门黑线,也令崔忆初大感无可奈何,却又偏偏对她没有办法,就似乎是遇到了克星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宠着面前的小女孩。
"晶儿,你真的误会了。"
"我明白,我只是不喜欢爹爹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太复杂,分明是我喜欢和大姐姐亲近,他却偏要觉得大姐姐是不是做了什么,方才他是不是试探你了?"
崔忆初看着面前苦恼,露出一副讨好模样的白晶,心便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般疼的喘只不过气,然面对她却依然能够笑出来:"怎样说那也是你的父亲,如若不这么做,我倒是觉着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呢!"
"何故?"白晶眨着不解的眸子。
"很简单啊!咱们都是修士,这一途有多凶险,想来你便是年纪小也是有所了解的,如今初次步出家门,甚么都是新鲜的,有可能你觉着好的,他不一定好,反而还是凶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可你的父亲不一样,他苦修日久,经验丰富,如此做一是防止你为人所害,二也是让你少走弯路,有这样好的父亲,该愉悦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这样吗?"她有些迷茫着。
"当然!"崔忆初见她这样,内心不住的感叹,人们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孰不知对于从来没拥有过的人而言,哪怕只是得到刹那的温柔也足以回味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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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的父亲也是这样吗?"白晶仍然不能理解地望过去。
"我不知道!"她的心跳顿时漏跳一拍,而后抬眸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目光深远而充斥着向往。
"大姐姐骗人,哪儿有人不明白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
"没骗你,我出生之前父亲就早已不在了,七岁的时候娘亲也死了,即便机缘巧合与他有过短暂的交谈,可记忆中有关父亲的记忆还是娘亲眼中浓的化不开的思念。"
"对不起!"白晶没有想到是这样子,当下便满脸歉意。
"没事,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想来你父亲也等的急了。"崔忆初温和的摆了摆手,拉着她的手,两人缓步向客栈行去。
白震天于阴影中走出,看着崔忆初的背影,想到她的话,不知为什么就忽然联想到了曾经在飞星国听到的关于一人女子的传闻。
夜终于沉寂了下来,崔忆初将白晶送到白震天的手上,便回了室内,房门关上的瞬间,脸色当下便是凝重如墨,于灵识中开口:"老展,你可知道那人的来历?"
"叫哥!"展时书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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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说不说!"崔忆初当下便翻了个白眼,而后目光投向手上的幽冥戒,之前逛夜市时她有那么一刹那感觉到白震天在注视着它,当下便下定决心还是将此戒收起来的好。
不多时,九婴戒重新出现在手上,而幽冥戒则回到其内,仍旧静静的呆在原处,随即她又将灵识目光投向赤雪与九儿,见两兽仍处于睡眠状态,这才放心的收回灵识。
"何故把内丹给了它们?"展时书想到在下山的途中,她将内丹分别送入它们的体内,致使两兽当下便开始睡眠,吸收其内纯净的力量。
"那是它们母亲留下的东西。"崔忆初联想到落日剑与幽冥戒,便会觉得温暖,这种温暖于两者无关,而是因它们均来自于崔晓风的父爱。
"来了!"
才思至此,便听展时书厉声喝着,崔忆初听此,当下便是要跑,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又听他道:"躺在床上装睡即可。"
她不解,却也没心思询问,依话躺好,紧闭双眼,听力却是提高到了极致,然却是什么都没听到。
白震天迈入来之后,便有些讶然,刚才的一刹那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将此物房间笼罩,那种力量不似阵法,倒更像是那一族的独传秘法,若是如此,他想他早已明白了那枚戒指的来处。
是以他并未上前,而是散开神识,用心查看了许久,嘴角终是露出一丝笑容,望向崔忆初那双早已没有了幽冥戒的手,暗自传音:"你的命倒也是真大,只不知何时现身?将来若有一日成功归来,万不要忘了吾之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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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的身影徐徐消失,房内仍是一片死寂,崔忆初耐心地等着,却始终没等来任何事情,不由的将双眼睁开一丝,于房内搜寻一翻,却毫无所获。
"人呢?"她惊讶莫名。
"走了!"展时书依旧懒洋洋的道。
"走了?那他来干嘛的?不是为了杀我吗?"崔忆初大为吃惊。
"他可没兴趣杀你此物小小修士,不过来意我却是猜到些许。"
"来意?"
"不错!他名白震天,乃是腓族的族长,白晶是腓族的公主,他二人同时走出瑜瑶境,想来是与你得到腓祖传承有关。"展时书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什么?那你怎样才说?"崔忆初面色一白。
"之前他都在,你让我怎样说?那可是至圣呀!一但我露出丁点儿气机,都能感受到我。"展时书声音大了些许,可其中的兴灾乐祸依然清晰的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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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怎样办?要怎么摆脱他们?"崔忆初一腔怒意,却是没心情发泄,只揉着额头地问着。
"你也不必在意,那白晶是真喜欢你,她是腓族中数万年来继承腓祖血脉最为完美的后辈,而你的体内有腓祖的魂血,因此你们二人相遇必然会是互相吸引,只要幸会好经营,与她成为莫逆之交也不是没可能,再者你不也算是腓族族人吗?得到腓祖传承也不算坏了规矩,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虽说如此,可崔忆初仍觉着芒刺在背,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前世的身份,今世她只是个普通人,如若此事传开,先不说腓族是否认可于她,单说前世生母的亲姐姐白妙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下杀手,还有彼花骨,自传承之地走出,就再没遇见,那是个明白她底细的人,决然不能放过,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将她视为怪物,虽说她并不惧怕厮杀,也不惧怕死亡,但若是这般死法,那也太没价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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