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不敷出
早在三个月之前，杜大夫带着李水生前往武馆的时候，便不怎么说话了。
放手让李水生医治，自己只是在旁边配药。
这代表着李水生早已开始有独自出诊的能力。
武馆作为杜记医馆的常客，自然是开始察觉到了这一点。
李水生一人人前来医治，都没有觉着有甚么奇怪的地方。
李水生虽然年轻，但医术早已算是登堂入室。
特别是这种外伤，他更是很有一套。
忙活不过半日，便收了葛教头五两银子，李水生内心喜滋滋回了医馆。
师父去巷子里下棋去了，李水生便开始处理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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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按照太素心经的拳谱打完两个时辰的拳。
李水生擦去额头汗水，颇为心痛地拿出一包价值一两银子的药散，投进热水桶里。
脱个精光，泡了进去。
"嘶！"
"舒坦！"
这些日子里，他已经试过了，自己苦练一月，不过增加三点进度。
不依靠药浴想要练到小成，少说三年！
若要大成，呵呵，那你就练去吧，有你练的！
但用上一两银子一包的药浴，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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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泡，一人月能增加十点进度！
全部不是一人迅捷！
"一人月十两银子，一年左右就能练到小成地步。"
"还得是药浴有用！"
"穷文富武，所言不虚啊！"
"现在一人月就要消耗之前三年辛苦搬包存的银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怪不得武馆弟子都要去接那种搏命赚银财物的活，若是没有银子，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当初若是直接拜入武馆，要么练不成武功，要么早成盐帮的刀下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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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泡完了药浴，李水生来到库房，打开财物柜，里面躺着可爱的一百二十一两银子七百六十三文。
这都是杜大夫留给他的。
杜大夫年纪大了，要给他留下办后事的银财物，算个一百两吧。
那就只剩下了二十一两银子。
他接手医馆之后，一个月大约能赚七两银子左右。
冬日里多些许，能赚十两。
"入不敷出啊！"
他扫了一眼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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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医术：医者（84/100）
还是差了临门一脚，算不得真正的医师。
"看来日间还得继续看医书，得把师父留下的医书，全都吃透了！"
夏日炎炎，李水生坐在医馆前的柳树下，注视着医书。
路过的小姑娘美妇人，总是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嘻嘻，真是个俊俏的后生呢。"
"怪知书达理的！"
"别打趣儿了，小心下次看病，李大夫让你下不来床！"
远处跑来县太爷家的管家，火急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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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夫，快去看看吧。"
"我家七夫人咳血了！"
李水生一听来活了，背上药箱，"带路！"
可管家说甚么都要杜大夫亲自去，李水生无可奈何，只好请了师父回来。
到了县太爷府邸，杜大夫就坐在旁边打瞌睡，丝毫不理管家的眼神。
李水生看完了病，"是夜里出汗太多，又经风吹受凉了，风寒拖延太久，一贯咳嗽才咳血的。"
"抓几幅风寒药，吃上半个月就好了。"
管家目光投向杜大夫。
杜大夫幽幽道："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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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夫作甚，看老夫也是这么治。"
杜大夫点头，"嗯，放心！最好的药，十两银子，跟我回去拿药吧。"
管家这才安心，"那麻烦李大夫、杜大夫了，还是老规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回到医馆，留下管家在门脸等着。
进了库房，李水生才压低声音追问道："师父，我们哪儿来的最好的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杜大夫拿出一包普通的风寒药，"拿去磨碎些。"
李水生瞪大双眼，"师父，这不是一两银子一副的风寒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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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夫道："当有人不相信你的医术时，就要让他觉得贵。"
"他觉得贵了，你的医术自然就高了。"
"这种大户，不用惯着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磨碎药材，装了三包，李水生面不改色接过十两银子。
"回去按时吃着，过几日，我得空了再来看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管家这才欣喜离去。
关了医馆大门，李水生坐在堂中，摩挲着手上的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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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要跟杜大夫学的，还有众多。
学到了这一招，李水生再继续出诊，转瞬间就适应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李水生的医术早已到了出师的地步，再次请他出诊时，早已不再强行要求杜大夫注视着了。
岁月如梭，光阴荏苒，又是一年年节将至。
大清早起来，天地一片白茫茫。
晨光初上，有些晃眼。
李水生抖了抖身子，站在院里打了一遍拳活动筋骨。
一阵拳打完，浑身燥热起来，张口便是一道白气吐出，飞出一丈不散。
"吐气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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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练到小成了！"
他连忙轻咳一声打开面板：
【李水生】
寿元：23/无尽
技艺：
凡俗医术：医者（98/100）
太素心经：小成（0/100）
正如所料小成了！
他明显能够感觉到体内有着一道暖流此刻正周身流动，让他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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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内气。
他来到旁边的石磨旁，单手一提，两百斤的石磨轻轻松松被他提了起来。
他又尝试着搬动院子里的五百斤的大石，用尽全力，一只手也能提起来。
双臂合起来，便是千斤之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便是苦修到小成的力道吗？
这便是武功吗？
如此厉害？
如今的他，虽然不会甚么招式，便是只靠蛮力，都能打翻四五个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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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师父所说，这般实力，都没有自保之力，这江湖也太危险了！
李水生试着多搬起几次大石，玩够了才摆在。
紧接着便打消了出去找棵树锤两拳的想法。
师父说了，不能轻易暴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下来，该试试要多久才能练到大成地步了。"
"苦修到大成地步了，就能尝试着施展太素银针了！"
李水生兴致勃勃开始练了起来。
刚开始几天，他还颇为积极，但练了十天之后，他注视着毫无动静的面板，顿时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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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了，面板毫无动静。
这小成到大成，有点难练啊。
夜里，给杜大夫盛了饭，李水生随口追问道："师父，从小成修炼到大成，得多久啊？"
杜大夫抬眉，用心看了李水生一眼，"嗯，已经小成了？倒是速度不慢。"
"为师当年花了五年半。"
"看你这焦躁的模样，定是心猿浮动了。"
"这般心性，怎样练得好武功？"
"去拿二钱银子，去红袖招听个曲儿了赶了回来。"
李水生长大了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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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不好吧？"
杜大夫道："练武也要劳逸结合，崩得太紧，反而不好。"
"不过，莫要泄了元阳。"
"否则，练功速度还要慢一倍。"
李水生不是很想去，有点太败家了。
那可是二财物银子，够他吃半个月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然而杜大夫却是塞给他二钱银子，一脚便将他赶了出去。
"赶紧去，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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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李水生窘迫的样子，杜大夫抚须一笑，好似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
李水生来到了红袖招院门前，里面莺莺燕燕，香气阵阵，满眼都是白花花大长腿。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走了进去。
"是李大夫来了，真是稀客啊！"
"快进，院里的姑娘可想你了，都盼着生个病，好见着你呢。"
李水生摆手，"那倒是不必。"
"李大夫今日来个甚么花样啊？"
李水生装作老手的模样，扔出二财物银子在老鸨的胸膛，"二楼听曲儿。"
老鸨喜滋滋收了银子，"来啊，姑娘们，带李大夫去二楼听曲儿，好酒好吃食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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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水生尝了一口果酒，期待着待会儿的正菜别太荤，免得自己把持不住。
还好，二钱银子便是二钱银子的待遇。
不知过了多久。
果酒配干果，姑娘们翩翩起舞，樱桃小口唱曲儿，嘤嘤软语，即便润耳好看，但也适可而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时辰后，两轮圆月上天中，李水生踏着月色白雪回了医馆。
五日后，李水生刚刚醒来，骤然注意到了自己的面板已经有了变化。
太素心经：小成（1/100）
师父说的，果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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