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夏小意仿佛都能注意到何肆打出这段话时微翘的唇角。
她回复。
事事顺意：我下课了。
.：小骗子。
.：转角听得到铃声。
谎言被戳穿。
夏小意把移动电话放回去，手放到桌面上和另一只手臂交叠，涨的通红的脸埋了进去，内心狂喜到想尖叫。
从那三个字里，她莫名觉出了几分宠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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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兴奋脸红啊，可是他叫她小骗子哎。
·
晚自习下课到关校门的这段时间，是学校外餐饮店生意的小高峰。
夏小意见何肆在忙，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
转角新来的数个员工里有个年纪小的男生，十八九岁，刚出社会，不如女孩子心细，做事毛躁，来了三天摔了五六个盘子。照陈娇的意思，人手够了，少他一人不少，想辞退他。可何肆不愿放弃，让他多看多学，缓慢地来。
夏小意注意到他把装着要送给客人的甜品托盘交到那个男生手里，等男生拿稳了他慢慢松手，拍拍彼男生的肩，示意他去送。
想到自己刚来转角不熟悉的那些天，何肆也是这般照顾她，没有斥责不发脾气更不否定，只有不断的鼓励，放手让她自己去做自己去尝试。
夏小意抱着书包，真心觉得何肆以后有了小孩，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店里新来的甜品师做的甜点，你尝尝。"何肆拉开凳子，在她旁边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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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意眼前多了盘抹茶慕斯，抹茶粉撒了很厚一层在表面，抹茶香浓的鼻子发痒。
勺子在何肆手里，她手伸过去拿，何肆拿勺子的手往回收。
夏小意：？
何肆："先说说你上课玩手机的事情。"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他唇边带了个淡淡的笑，语气也不像兴师问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明没让她觉着惶恐害怕，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被他看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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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意抿唇，解释，"我们班主任说次日要穿校服了，但是我没有，我同桌说给哥哥你了，我就想问你一下。"
"你还挺会挑时间。"何肆笑着道。
夏小意眼神飘忽，弱了声音说："自习课，不碍事的。"
"小孩，答应了的事情要做到，自习课也是在上课，课堂上不能就是不能，有什么事情能下课说，如果是急事应该找离你最近的老师。"
说完，他把勺子放在盘子边沿的上面。
勺柄朝她，方便她拿。
夏小意点头，"我以后不会了，抱歉哥哥。"
何肆轻声笑了下，"以后乖乖上课，不用抱歉哥哥。"
她嗯了声，吃了口抹茶慕斯。没有一点防备，被抹茶粉呛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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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意掩住嘴咳，接过何肆递来的纸巾和水。
"好点了吗？"
"嗯。"她喝了口水涮涮，话里还混着咳声，"此物…咳……抹茶粉放的太多了。"
"忘了提醒你了，怪我。"何肆歉意笑笑，"这款说是抹茶爱好者的福音，哥哥也觉着抹茶粉放的太多，待会得跟师傅说说。"
夏小意避开抹茶粉从侧面挖着吃，"慕斯很好吃。"
"再给你拿份过来。"何肆说着就要起身。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感谢哥哥。"
"那你先坐会，店里还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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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笔，心里想的是当天怎样也得把数学这科的课堂作业写完。夏小意较真起来，入神到店里的人越来越少都没有发觉。
夏小意把没写完的习题册拿出来，她落下的多，数个科目加一块，一两节课写不完。
何肆指节轻扣了下桌面，"作业都写完了吗？"
"还没，哥哥你现在有空吗？"夏小意抬头，问他。
他默认，拿过来条凳子，在她旁边坐下，"哪道题不会？"
夏小意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张还剩最后一道大题空着的试卷。
何肆看了眼题，抽走她手里的笔，给她讲解。
转角打了烊，店里的店员该走的都走了，不想明天太早来的在提前打扫自己该打扫的卫生。
两个人离得近，夏小意眼睛一转就能注意到他凸起的性感的喉结，耳边的甚么该甚么什么一句也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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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冲洗水槽的刘壮实电话响了，他老婆打来的。
刘壮实是个妻管严，媳妇打的电话不敢怠慢了。停了手上的事情去接，怕那边听不清的，大着嗓门，"喂老婆，有甚么事？你说……哎哎哎…好……我明白，你放心吧。好……好好……明白了老婆。"
何肆讲完整道题，问她，"听懂了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夏小意："明白了老婆。"
话音未落，她反应过来，瞳孔地震。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她适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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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救命！社死现场！
夏小意捂住嘴，对上何肆似笑非笑的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大脑停止了思考，里头是无限的空白，解释都变得颠三倒四，"我、不是…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曾经有一个认真听题不走神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可她却没有好好珍惜。她＃％＊＆……算了…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解释不清了。
何肆"扑哧"笑出声，笔在四指间灵活的转动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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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那么像、女人吗？"
调子带笑刻意停顿的打趣，让她本就发烫的脸变得更烫。
夏小意唯唯诺诺的低着头，顺着他的话道："哥哥你要是个女人，应该挺好看的。"
"是吗？"何肆挑眉。
"嗯，该。"
"怎么是该？"
夏小意："我想象不出来你穿女装的样子。"
"……别想了。"何肆笑着看她，"小东西，哥哥是不是讲的太无趣了？"
"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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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样听着听着，听别人打电话去了？"
"……"
夏小意咬唇。
她不想听到也难啊。
"题目本来就是无聊的，哥哥再讲一遍，别分心了。"何肆用笔帽在题目上点了点，"认真听。"
夏小意用力点头，"嗯。"
她不敢了。
她再也不敢了。
老天保佑，还好刘壮实是男的，还好她叫的是老婆不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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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听边写，写好了题，何肆去拿车钥匙。
夏小意又想起适才的社死，失去了灵魂般机械式收拾着，把习题册和试卷往书包里放。
她转瞬间想心领神会并释怀。
这波，稳赚不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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