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好聚好散，挺好
翌日，夏惜之从睡梦中醒来。注视着眼下熟悉的环境，她的神情平静。
昨夜，她不记忆中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纪修渝的话，却不停地在耳边徘徊。掀开被子，夏惜之淡然地走向浴室。看到镜中黑眼圈很重的子，夏惜之没有多余的表情。
昨天喝了很多，她却清晰地记得纪修渝的那句不爱。弯腰，将冷水泼向自己的脸，一遍又一遍。
清醒许多，夏惜之抹去脸上的水渍。再次望向镜中的自己，露出浅淡的笑容。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夏惜之便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入目的是上面龙凤飞舞地写着纪修渝的名字。那样的字，似乎不带着任何的迟疑。
联想到他的冷漠，夏惜之沉默地捡起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倘若没有喝醉，她会说出那句同意离婚吗？夏惜之不清楚，却不后悔。她渴望的爱情和婚姻，是建立在相爱的基础上，绝对不是纠缠。倘若他不爱她，她绝不挽留。
依然记忆中他为她不顾生死地相救，夏惜之苦涩一笑。那样的真挚，曾以为的永恒，终究过去。留给她的，只不过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但她庆幸，这么快便明白他不是她的良人。要不然时间久了，爱得更深，伤痛只会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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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衣柜时，夏惜之瞧见里面空荡荡的。想起甚么，从包包里拿出移动电话，按下拨通。电话响过很久，总算被接听。低沉浑厚的嗓音，仿佛在耳边："甚么事。"
深呼吸，夏惜之故作镇定地开口："我的行李都在你家，我要找个时间去拿。协议书我早已签好，随时能给你。"
听着她的话，纪修渝沉默了片刻，这才回回道："嗯。"
"跟佣人说声，在我去取衣服的时候帮我开个门。那，就这样。"夏惜之简单地说完，便率先结束通话。
手紧紧地抓着手机，夏惜之的心脏依旧快速地跳动。她知道，想要忘记那个他可以，但需要时间。平复好心情，夏惜之平静地抬起脚步转身离去。当天下午，夏惜之想着纪修渝不在家，便来到他的别墅收拾东西。卧室里，夏惜之忽然发现，她在这居住的时间不长，但东西却不少。众多东西，都是她住进来后，他为她采办的。
拿着行李箱，夏惜之弯着腰，一件件地将自己到来的东西带走。不属于她的，统统留下。
整理好行李，望着眼下的卧室，夏惜之微微一笑。前些日子，她把这个地方当成温暖的家。耳边忽然响起那日他说过的话：我们的家，三缺一。
浅淡一笑，夏惜之不置可否。男人的花言巧语，真的去信，就输了。推着行李箱，夏惜之走到卧室大门处。打开房门时，却见他不明白甚么时候，早已站在门外。注意到她，他的眼里闪过狼狈。
"我刚到。"纪修渝像是解释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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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地嗯了声，夏惜之从包包里拿出早已那份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你看下。既然那些财产你愿意给，那我却之不恭。"夏惜之淡笑地开口。
曾想过拒绝，但最终还是决定收下。婚姻的结束不全是她的责任，她没必要净身出户。
接过离婚协议书，纪修渝冷漠地回应："那最好，我也不想跟你还有纠缠。"对纪修渝而言，无论如何，他都是夏惜之第一人男人。给她点赔偿，是该的。
不想纠缠……心脏一疼，脸上却依旧要保持着笑容。望着他，夏惜之颤了个音，却故作镇定："你这么坚持要跟我离婚，只是因为我和默凡的事吗？还是说，你早已变心，爱上别人。"
注意到她冷静地面对自己，纪修渝胸膛堵得慌。那种平静，仿佛她不曾爱过他。"你不需要明白。"纪修渝冷酷地回答。
联想到昨日他和那女人并肩而立，夏惜之抿着嘴唇。沉默片刻，夏惜之扬起嘴角："好，我知道了。纪修渝，我夏惜之即便出生卑微，只是个私生女，但我也有自尊，追求没有杂质的爱情。既然你早已移情别恋，我也不会痴缠。好聚好散，挺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瞧着她的模样，纪修渝的眼里闪烁着什么。"嗯。"
见他懒得和自己交谈，夏惜之也不想继续呆在这惹人嫌。"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免得节外生枝。"夏惜之波澜不惊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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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有会议，下周一。"纪修渝冷淡地回答。
不想针对这问题讨论，夏惜之点头答应。抬起眼眸，淡笑地说道："我东西已经收拾好，那么……再见。"说着，夏惜之推着行李，抬起脚步，平静地从他的身侧走过。
纪修渝始终望着前面，透过走廊的镜子反射，注视着夏惜之的身影转身离去。
听着楼下传来关门的嗓音，纪修渝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走入卧室，注视着眼前的房间，纪修渝忽然觉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孤独。
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油然而生，纪修渝打开抽屉，准备抽个雪茄。注意到抽屉里空空如也，纪修渝不由地蹙眉。他忽然想起她曾说，他不喜欢看他抽烟的样子。那日后，哪怕是心烦意乱，也不曾抽烟。
衣柜里空了一半，夏惜之带来的行李都早已不见。只是他送给她的，她却统统没有带走。"还真是分得够清楚。"纪修渝自嘲地说道。
"夏惜之，我会慢慢戒掉你对我的影响。"屋内想起纪修渝沙哑的嗓音。
另同时，夏惜之开着车，踩着油门，车子快速地在街道上奔驰。眼下闪现过两人相遇以来的种种，呼吸都有点难受。以前时，她从未想过，她的爱情会这般不顺利。
鼻子酸楚，夏惜之却努力地瞪着双目，不肯眨眼，不愿让泪水坠落。良久，车子开到天桥的中央。注视着前面，双手握着方向盘，夏惜之坚定地说道："纪修渝，我一定会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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