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约翰尼。"
"噢，嗨，杰西卡。"此刻正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敲打打的约翰尼抬头看了一眼杰西卡，抿嘴笑了笑，说，"坐吧。"
"你在写什么？"杰西卡坐到约翰尼对面那张柔软的皮衣上，舒适地翘起了脚。她看了看那台背面印着一人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标志的银灰色电脑，追问道。
"啊……一份备忘录。"约翰尼用手指了指屏幕，说，"关于金星音乐公司和CD制造商的备忘录。"
"又有一个金星音乐的歌手要发唱片了？"
"你猜对了一半。"约翰尼笑着回回道，"该是两个才对。"
"我认识吗？"
"我想你不认识。"约翰尼目不转睛地看着杰西卡，询追问道，"艾米－怀恩豪斯，还有泰勒－斯威夫特，知道吗？"
"很遗憾，我都不明白。"杰西卡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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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不认识很正常。"约翰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再过几年，全世界每一家唱片店里都会挂上她们的海报。"
"希望如此。"杰西卡抿嘴笑了笑。她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坐在约翰尼背后的，两个她统统陌生的年轻人，"那是甚么？"
"什么是甚么？"约翰尼有些疑惑。
"彼穿着灰色衬衫的男孩儿……还有彼穿着吉普赛服装的女孩儿。"
"噢，那是方索－洛弗尔和娜佳－洛弗尔。"
"他们是你在巴黎找到的模特吗？"杰西卡望了望两人，凭借着他们的外观和体形做出了猜测，"如果是的话，我想你该早点告诉我。"
"不是。"约翰尼笑着摇了摇头，"娜佳是金星音乐最新的签约歌手，而方索则是娜佳的弟弟，他们都会跟我们一起到纽约定居。"
"歌手？"杰西卡有些惊异地望了望穿着一身吉普赛服装，表情有些拘谨惶恐，正注视着窗外怔怔出神的娜佳，说，"这我倒没有猜到。"
"她是个很棒，很棒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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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尼这样轻声回应道。他转过身子，把手搭在椅背上，看着不远处的娜佳，容颜上挂着赞赏的笑容。
"幸会！"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好奇审视之后，卡莉总算下定决心展开行动，她迈开步子，走到娜佳面前，大方地伸出了手。
"你……幸会。"娜佳被吓了一跳，她把目光从窗外的云层间收回，迟疑地看着卡莉，缓缓地伸出了手。
"我叫卡莉－克劳斯。"卡莉咧开嘴，向娜佳展示着自己洁白到有些耀眼的牙齿，"很愉悦认识你！"
"也很愉悦认识你。"似乎是受到了如阳光般灿烂的卡莉的感染，娜佳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我叫娜佳－洛弗尔……这位是我的弟弟，方索－洛弗尔。"
"你好，卡莉。"方索在陌生人面前，特别是陌生女孩面前显得比他姐姐还要害羞，他只是浅浅地对卡莉笑了笑，便立即低下头，把注意力又一次放在了他此刻正阅读的小说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好听的名字。"卡莉眯起眼，笑着赞扬道。
"谢谢你。"娜佳抿着嘴，朝卡莉露出了一人笑容。她顿了一下，才又接着继续说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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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卡莉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娜佳的夸奖，她坐到了对方身旁的位置上，抿了一口果汁，问道，"倘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吉普赛人，对吗？"
"是的。"
"我在学校的世界历史课上学到过关于吉普赛人的知识……基本上，你们跟印第安人差不多，对吗？"卡莉挥舞着双臂，有声有色地形容着，"我的意思是，你们是那种整天驾着马车，奔驰在草原上，累了就停了下来来休息，然后围着篝火跳舞唱歌的人吗？"
"我们……我们不是。"娜佳指着自己和方索，摇头笑了笑，"我们住在巴黎，所以很少有机会能够驾着马车在草原上奔驰，事实上，我们连马也没有……不过总的来说，吉普赛人的生活的确像你描述的那样。"
"太酷了！"卡莉兴奋地提高了声调，"我一贯都想像吉普赛人一样生活！"
"你想像我们一样生活？"娜佳的语气有些惊讶。
"当然，能整天唱歌跳舞，还能驾着大篷车四处旅游，多惬意！"
"这种生活方式的确很令人享受。"娜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不过倘若你真是一个吉普赛人的话，你会发现有时候你无处可去。"
"什么意思？"卡莉迷惑地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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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有时候人们并不想让吉普赛人经过他们的城镇。"娜佳的表情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有些严肃，"在欧洲，人们总是把吉普赛人看作厄运和疾病的象征。"
"那些人真是太可悲了。"卡莉撇了撇嘴，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南方腔调，"倘若你从我家经过的话，我一定会邀请你进来做客的，我会给你准备南瓜派、火鸡，还会教你们跳牛仔舞……那是自然，作为回报，你得给我做一件跟你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倘若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做的。"娜佳被卡莉滑稽的南方口音逗得笑出了声来，连对面正在看书的方索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好了，玩笑开够了，现在我得做点背景调查了。"卡莉指了指坐在飞机另外一头的几位S_M_M模特，说，"大家都很好奇。"
"请问吧。"娜佳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回回道，她觉得跟卡莉谈话是一件令人足够放松和愉快的事。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你是吉普赛人，也明白你住在巴黎了……"卡莉沉吟了一会儿，发追问道，"那么，你和你的弟弟是要跟我们一起回纽约去，对吗？"
"不错。"
"你到哪儿以后准备做甚么？当模特？"
"不，如果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的话，我也许会成为一人录音室歌手。"娜佳朝约翰尼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又继续说，"而方索则将在那里继续他的高中学业，据约翰尼所说，他早已给方索找到了一个叫史岱文森高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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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岱文森高中？"卡莉兴奋地小声尖叫了起来，"我也是史岱文森高中的学生！"
"噢，是吗？"听到这句话，方索抬起了头，带着同样兴奋的表情注视着卡莉，"这所学校怎么样？大家对国际学生都友善吗？"
"大部分人都不错，只有一小部分二年级生比较混蛋，喜欢到处惹是生非。"说到这里，卡莉指了指自己，笑着说，"只不过不用担心，我会罩着你的。我现在是史岱文森高中的啦啦队员，在那儿很受欢迎。"
"啦啦队员？很有趣！"方索扬了扬眉毛，他显然对啦啦队员这种美国味浓郁的东西甚是感兴趣，"我听说在美国高中，拉拉队员和橄榄球队员是最欢迎的人。"
"总的来说，你说的不错。"卡莉打量了一下方索棱角分明的脸庞，点头说道，"不过相信我，一个从欧洲来，会说法语，还长得不错的国际学生一定会成为史岱文森的风云人物的。"
"真的？"
"千真万确！"
"那纽约的女孩儿……我的意思是，史岱文森的妞儿们长得怎么样？"憧憬着即将到来的纽约生活的方索不知不觉地早已用上了美式俚语。
"第一人建议――倘若想在史岱文森找到‘妞儿’的话，就千万别用‘妞儿’此物词。"卡莉摇了摇食指，"‘妞儿’们觉着这个词并不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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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好词儿呢。"方索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脑袋，小声说。
"这不碍事，大家都不会介意国际学生用错单词的，不过，我的建议是，你能不用刻意学美国人说话……‘做我女朋友’用法语怎么说？"
"Sois_ma_petite_amie。"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相信我，到了史岱文森，你只需要在校门口随便对任何一人女孩儿说出这句话，事情就搞定了。"卡莉打了个响指，笑着说。
"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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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高中，只要你有性感的口音，健壮的身材，又长得不难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卡莉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得多笑才行，你现在这样太腼腆了。"
"谢谢你，卡莉，过去的五年里我一贯都在试着告诉他这一点。"娜佳笑着对方索说道，"我告诉过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我……你，你想跟我，嗯，跟我约会吗’？"说到这里，娜佳嘟起嘴，做了一个低头对手指的表情，看起来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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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佳！"方索捂着额头，小声抱怨道，"这事情只发生过一次！"
"还是发生过，不是吗？"
"天哪，好吧，随你怎么说。"方索叹了口气，红着脸把头埋进了书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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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的关系可真好。"卡莉有些羡慕地看着娜佳，此物在旁人面前总是有些拘谨的吉普赛女孩在自己的弟弟面前简直就是个幽默大师，"我也有个弟弟，只不过我们的关系总不是很亲近。"
"方索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没法跟他不亲近。"娜佳长舒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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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不明白这一点。"卡莉震惊地注视着娜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甩了甩头，轻声说道，"我很抱歉，娜佳。"
"这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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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约翰尼找到的你，对吗？"卡莉巧妙地转移了此物让人感到有些窘迫的话题。
"不错，我在西提岛上唱歌，紧接着他发现了我，便说服我跟他签约，跟他到纽约来……事实上，这是一人很长很长的故事，倘若有机会的话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说给我听，我很好奇。"卡莉笑着颔首，"你明白吗，我也是被约翰尼发现的，事实上，是我主动去找了他……不过最后他还是发现了我在模特方面的天赋，飞到圣路易斯去签下了我。"回忆起这段快乐的往事，卡莉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是个很神奇的男人，不是吗？"娜佳注视着约翰尼迷人的侧脸，说道。
"是的。"卡莉抿了一口果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不极远处那个总是活力十足，不管任何时候脸上都挂着一副阳光笑容的年轻男人，眼神有些入迷。
"他甚是神奇。"
就在这时，约翰尼骤然转过了头，有些奇怪地注视着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卡莉和娜佳，挥了扬手，说。
两个女孩就这样坐在位置上，带着同样出神的表情怔怔地看着约翰尼，不知道在想些甚么。
"Hello――你们在看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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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Google宣布准备收购Youtube股权的那篇新闻……真有趣。"
"适才机舱里的灯闪了一下，我在确认到底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我的幻觉，嗯……"
娜佳和卡莉迅速找到了两个理由，又同样迅速地转移了视线。娜佳把目光投向了机舱外的湛蓝上空，而卡莉则低头死死盯着自己手里橙黄色的果汁，一言不发。
"好吧……"约翰尼耸了耸肩，又把身子转了回去。他把手中的纽约时报往面前移了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经过卡莉的提醒，他发现了一条足够有趣的新闻。
"Google的共同创始人拉里－佩奇说，公司现在已经在与新兴视频网站Youtube的三位创始人接触，希望能在接下来的一人月时间里达成合作协议。据悉，Google是想要通过收购Youtube的方式来扩宽自己的业务范围……"
约翰尼仔细地阅读着这篇报道里的每一行字，舔了舔嘴角，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嗯，这是件很有趣的事儿。"
约翰尼放下报纸，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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