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利西亚再次注意到约翰尼的时候，她发现对方又有些不一样了。
"嘿，艾利西亚！"约翰尼精神十足地朝远处的艾利西亚扬手，笑道，"我给你和拉吉买了咖啡！"说到这个地方，约翰尼扬了扬手中提着的星巴克外带咖啡篮，"我不明白你喜欢甚么口味，因此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你调制了一杯。"
"感谢你，约翰尼。"艾利西亚接过了约翰尼手中的咖啡，轻微地呷了一口，"味道不错，我很喜欢。"艾利西亚朝约翰尼露出了一人灿烂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艾利西亚，你今天可穿得真漂亮。"约翰尼审视着艾利西亚，由衷地赞感叹道。今天艾利西亚上身穿了一件拉尔夫－劳伦（Ralph_Lauren）黑白相间的英式格纹风衣，下身是一条米索尼（Missoni）的米黄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菲拉格慕（Ferragamo）的黑色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都市》（Sex_And_The_City）里步出来的时髦纽约女郎一样。
"感谢。"艾利西亚有些得意地扬起了头，"你昨天说我穿得太正式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艾利西亚－本内特平时的穿着。"说到这里，艾利西亚微微翘起后跟，摆了一人优雅迷人的姿势，引得来往的行人一阵侧目。
"哇噢……"约翰尼呆呆地注视着光彩照人的艾利西亚，有些愣神。过了半晌，约翰尼才窘迫地清咳一声，"上车吧，艾利西亚。"
"拉吉，你的咖啡。"坐上车的约翰尼轻拍拉吉的肩膀，将咖啡递到对方面前。
"谢谢你，约翰尼。"拉吉转头回应了一人微笑，轻轻地把咖啡推了赶了回来，"我只喝茶……咖啡的味道对我来说太怪了。"说到这里，拉吉苦着脸做了一个印度式的晃脑袋动作。
"好吧，拉吉。"约翰尼被拉吉滑稽的样子给逗笑了，"下次我想办法从星巴克给你买杯大吉岭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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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好只不过了。"拉吉笑道，"好了，各位，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我们到哪儿去？"约翰尼转头目光投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艾利西亚，追问道。
"麦迪逊大道64利西亚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资料，"前一天回家之后我对S_M_M公司做了些许调查，发现公司原来的一位签约模特现在在IMG模特经纪公司当经纪人，我给她打了一人电话，她很乐意跟我们出来跟我们见一面……见面地点我选在了麦迪逊大道641号二楼的一个咖啡厅里，那边离对方的工作地点很近。"约翰尼并没有要求艾利西亚做这些工作，但艾利西亚早就习惯了为自己的雇主处理好一切事务。
"艾利西亚，你可真是每个老板的梦想啊！"约翰尼夸张地抱了抱艾利西亚。
"啊……"艾利西亚的脸微微有些涨红，她感到很窘迫，但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按理说，被讨厌的约翰尼－施瓦茨给抱住并不该是什么好的体验，但艾利西亚却并没有感到一点不自在，"第一，你香水喷得过多了，约翰尼；第二，何故当天你这么精神？有甚么高兴的事么？"艾利西亚奇怪地看着约翰尼追问道，"你没有……"艾利西亚做了一个瘾君子毒瘾发作后吸鼻子的动作。
"事实上，‘它’的确发作过，我昨晚基本上没睡着……背都快疼死了。"约翰尼指了指自己眼睛周边明显的黑眼圈，看来前一天他被毒瘾折磨得不轻，"只是生活如此美好，为甚么不愉悦呢？"约翰尼摊开手，笑着说道。约翰尼－姜一贯都奉行"抓住今天，及时行乐"（Carpe_Diem）的信条，南加州大学每一人认识约翰尼－姜的人都知道他对生活充满着无限的热情。只不过，在意外死亡并附身到约翰尼－施瓦茨身上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约翰尼都有些迷茫，他不明白自己应该做些甚么。但在昨晚翻阅了约翰尼－施瓦茨的日记之后，约翰尼－姜又重新找回了生活的目标――那就是帮助约翰尼－施瓦茨重回顶峰――所以，现在的他虽然饱受毒瘾的折磨，但是仍然活力无限。
"是啊，你说得对，为甚么不愉悦呢？"艾利西亚点点头，有些欣慰地笑了。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她就像保姆，或者说像母亲一样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意志消沉的约翰尼－施瓦茨。虽然她有时很厌恶约翰尼－施瓦茨的疯狂行径，只是在心底艾利西亚却暗暗希望对方能够从逆境中摆脱出来，毕竟注视着一个原来的美国宠儿逐渐变得肥胖而颓废并不好受。因此，当艾利西亚注意到约翰尼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候，她的情绪也开始逐渐高涨起来，"噢，对了，约翰尼，我为你在你家楼下的大卫－巴顿健身房（David_Barton_Gym）做了一人预约，记忆中今天夜里七点准时到那儿去……不用客气。"艾利西亚朝约翰尼眨眨眼，笑了起来。
"谢谢你，艾利西亚，谢谢你。"约翰尼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转头朝窗外看去。朝阳适才从东方升起，阳光照耀下的纽约即便依旧有些寒冷，但却让人感觉暖意融融。
今天很棒，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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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约翰尼和艾利西亚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对方早已等候多时了。星期一的咖啡厅里并没有许多人，这让这个坐在窗边享受着阳光的俏丽女人显得更加打眼。
"我是艾利西亚－本内特。"艾利西亚朝对方伸出了手，"实在抱歉，陈小姐，路上堵车，因此来晚了些许，请你谅解。"
"幸会，我是约翰尼－施瓦茨，叫我约翰尼就好。"约翰尼注视着面前此物明显带着亚裔特征的面容，莫名有些亲切，"很愉悦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约翰尼。"陈小姐笑了笑，伸出了手，"杰西卡－陈（Jessica_Chan），你能叫我杰西卡或者杰西。"
"好吧，杰西。"约翰尼先帮艾利西亚拉开了椅子，让对方入座，最后自己才坐了下来。他双手交叉，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对面的杰西卡－陈――虽然容颜上已经有了些衰老的痕迹，但是此物亚裔女郎依旧甚是迷人，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流苏短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皮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我听艾利西亚说，你在IMG模特经纪集团担任经纪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错。"杰西卡－陈颔首，她也在审视着约翰尼。2001年，当杰西卡－陈还是S_M_M集团签约模特的时候，她就在时装周现场见过约翰尼－施瓦茨一次，那时坐在台下的约翰尼－施瓦茨英挺高大，时尚迷人，就像刚从米兰时装周走秀赶了回来的男模一样让她神魂颠倒。而现在，面前的约翰尼－施瓦茨却变得肥胖而滑稽，杰西卡不禁有些唏嘘，"你可变了不少，约翰尼。"
"是啊……我的确变了不少。"约翰尼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肥肉，"只是我在努力改变此物可悲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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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可不是在批判（Judge）你或者甚么的。"杰西卡连忙解释道，她轻咳一声，转换了这个让人感到尴尬的话题，"好吧，约翰尼，我从艾利西亚那儿听说你炒掉了乔什－本特利……干得漂亮。"
"谢谢，看来乔什那家伙的确很讨人厌。"约翰尼笑道，"嘿，你没被乔什……那个吧？"
"噢，没有，我只和乔什共事了数个月时间就转身离去了。"杰西卡笑着摆了摆手，"只不过你知道的，那个混蛋有让人瞬间记恨他的本事。"
"的确如此。"约翰尼点点头，"不过，杰西，当天我们见面可不是为了谈乔什那家伙的……"约翰尼指着杰西卡－陈，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我相信你在报纸杂志上都读过我的故事了，那么，你的故事是甚么呢？杰西？"
"啊……我出生于加州圣地亚哥（San_Diego），从小就热爱时尚，当模特是我一贯以来的梦想。高中毕业之后，我一人人带着一千块到纽约来打拼。"杰西卡拨了拨头发，徐徐叙述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的神采，很难想象，这样一人优雅知性的女人竟然有如此疯狂的往事，"我一贯以为自己很漂亮，肯定能在时尚界立足……但纽约给我上了一课。"说到这个地方，杰西卡低下头有些怅然地笑了笑，"从18岁到28岁，除了几场时装周的走秀，几本杂志内页的拍摄之外，我再没得到什么事业晋升的机会，要明白，28岁在时尚界就是82岁。所以，2002年，我选择放弃模特此物职业，转行做经纪人，这个下定决心现在看起来很明智。"
"所以现在你在经纪人此物行当干得很好？"约翰尼抿了抿嘴，追问道。
"可以这么说。那是自然，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很辛苦，但是……"杰西卡摊了摊手，"四年的时间足以让我结识到一大批人。这么说吧，即便他们不像安娜－温图尔（Anna_Wintour）【注】一样有权势，但的确能给我手下的模特提供不少机会。"说到这个地方，杰西卡笑了笑，"这让我现在轻松了不少。"
"那真是太好了。"约翰尼顿了顿，问道，"杰西，你肯定知道今天我们约你出来的意思吧？"
"倘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想让我回到S_M_M，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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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约翰尼点了点头，"你怎么想？"
"那要看你们给我的是什么职位了。"杰西卡拨了拨头发，微笑着回应道，"倘若还是经纪人的话，那抱歉，我没有看到在S_M_M当经纪人有什么好处。"
"我将提供给你S_M_M公司CEO的职位，税后年薪三十五万美元，这比乔什原来的年薪还多出五万。你将获得所有人事任命和财政调配的权力，我不会对你的下定决心进行任何干涉。母公司施瓦茨娱乐会注资五十万美元，并为你配备一位专业私人助理……还有，你可以从每一笔佣金收入中获得百分之十的分成。"约翰尼流利地背出了所有的薪资待遇，看起来他在来谈判的路上做了不少功课……当然，这功课的很大一部分都是艾利西亚帮他做的，昨天晚上艾利西亚通过研究施瓦茨娱乐的经营情况，策划出了这么一套投资方案。
"哇噢，看起来待遇不错。"杰西卡－陈有些惊愕地挑了挑眉毛，她原本以为约翰尼－施瓦茨最多只会给她一个人事总监之类的职位，统统没料到对方竟然会邀请自己担任CEO，"我有些感兴趣了……好吧，能告诉我S_M_M公司现在的经营情况吗？"
"不是太好。"约翰尼尴尬地摆了摆手，"集团已经连续……"
"连续七个季度亏损额超过二十万美元了。"艾利西亚帮约翰尼补充道。
"对，连续七个季度……而且乔什－本特利为了削减开支减少赤字大幅裁员，再加上有几位模特因不满……乔什－本特利的管理方式而跳槽，因此现在整个公司只有两位模特和十三位雇员。"
"那可真是糟糕。"杰西卡皱了皱眉，她没联想到S_M_M现在的状况竟然比之前还差，"因此，你是想让我……"
"重建S_M_M。我们需要一个时尚界的专业人士来重新构建S_M_M公司，而你是我们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选。"约翰尼如实回答道，"我所告诉你的一切都是实情，毫无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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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谢你如实相告，约翰尼，只是……"杰西卡歪了歪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辞去现在这份工作来S_M_M集团当CEO呢？要知道，在世界上最大的模特经纪集团当经纪人可比在一家小集团当CEO的待遇高多了。"
"因为你不是一个甘于屈居人下的女人，杰西。"约翰尼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杰西卡，"你不甘心在IMG任人摆布，不甘心让那些大老板左右你的事业。你希望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模特经纪公司，希望以自己的意愿来打造模特。你希望做下一个安娜－温图尔，而S_M_M可以为你提供这样的条件。"约翰尼不明白杰西卡是不是想自己说的那样有野心有抱负，但她愿意与自己见面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约翰尼只能孤注一掷，希望自己说得话切合杰西卡的想法。
"你说得没错。"杰西卡－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约翰尼，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的确不想在IMG集团任人摆布，你明白……大公司政治太复杂了，我可应付不了。更何况，我也很想有我自己的集团。"说到这个地方，杰西卡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接受这份工作，施瓦茨先生。"
"太好了。"约翰尼轻松地吁了一口气，笑道。
"陈女士，这个地方是我们准备的合同。"艾利西亚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杰西卡－陈。
"看起来你们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杰西卡－陈认真翻阅着这份合同，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注视着二人道，"当天下午我就向IMG公司递交辞呈，次日我就能正式到S_M_M公司上班了……对了，S_M_M还是在施瓦茨大厦里吗？"
"现在不在了，杰西。"约翰尼摇了摇食指，笑了起来，"这将是你担任S_M_M公司CEO之后的第一件事……为S_M_M选一个新家。"
"包在我身上，约翰尼。"杰西卡也跟着笑了起来。
"合作愉快。"约翰尼握了握杰西卡的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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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
注：
1、安娜－温图尔：Vogue杂志美国版主编，纽约时尚界女魔头，电影《穿普拉达的恶魔》中那位时尚杂志主编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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