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势利表妹嫌我废要划清界限？
"听说，你把萧恒那废物的肋骨撞断了三根？"
正午，日头毒辣。
一道像野牛一样的影子，横在了回家必经的小道上。
萧默停了下来脚步，用脚尖轻微地磕了磕路边的小石子。
"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
对面那人笑了，笑声很冷，带着股刺耳劲儿。
赵锋。
大都统赵天鹤的亲侄子，现在的红人，据说一只脚早已踏进了炼体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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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最大的特点不是强，而是横。
"骂你了吗？我也没点名啊。"萧默抬起眼皮，视线越过赵锋那宽阔的肩膀，落在了后头凉亭里的彼女人身上，"婉儿表妹，你说我骂他了吗？"
柳婉儿坐在那。
穿着那件前年萧默省吃俭用给她买的云锦流仙裙，手里捏着帕子，像是在扇风，又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听到萧默点名，她没接话，而是嫌弃地往赵锋背后缩了缩。
"锋哥，跟他废什么话。晦气。"
赵锋很受用这声"锋哥"，抱着膀子，下巴抬得都要戳到天上去。
"萧默，你也别阴阳怪气。原本以为你会像条死狗一样躲在屋里哭，既然出来了，正好，婉儿有话对你说。"
柳婉儿总算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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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走过来，隔着七八米，那眼神就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萧默，把你的婚书拿出来。"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萧默乐了："凭甚么？"
"凭现在的你，配不上未来的我。"
柳婉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人东西，"啪"的一声扔在路边的石桌面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那块定亲的暖玉佩。
扔完之后，她立马掏出手帕，一根根擦拭着手指，动作极其细致，仿佛把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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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我现实。"
柳婉儿一边擦手，同时慢条斯理地说，"如今赵锋表哥得了势，我柳家小门小户，总得找棵大树靠着。你现在是个连名字都快保不住的废材，咱们的婚事，要是再拖着，就是我不懂事了。"
萧默眼中金光一闪。
【目标：柳婉儿】
【身份：投机者】
【内心旁白：赶紧把这破事断了。要是让赵都统明白我还跟此物废物有瓜葛，那我进内院的名额肯定泡汤。况且，赵锋即便长得粗鲁，但他舅舅给的资源是真的多啊。】
【嫌弃值：99（已满）】
好一人"不懂事"。
以前一口一人"默哥哥"叫着要去抓蝴蝶的时候，你怎样不说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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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赵家势大，立马换了副嘴脸。
赵锋在一旁冷笑："听懂了吗？婉儿以后是要做诰命夫人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识相的，就把婚书交出来，以后路上见了面，记得绕道走。"
"我要是不交呢？"萧默反问。
"不交？"赵锋手按上了腰间的阔剑，大拇指顶开剑锷，露出半寸寒光，"三天后的生死台，你能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剑硬。"
威胁我？
萧默摇摇头，径直走到石桌前，两根手指夹起那枚暖玉。
还好，没碎。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平日里擦汗的粗布，当着两人的面，仔用心细，里里外外地把玉佩擦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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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慢，很认真。
就像是在擦去上面的细菌。
柳婉儿脸色变了："萧默，你甚么意思？"
"嫌脏。"
萧默把玉佩揣进怀里，把那块擦过玉佩的粗布随手丢进旁边的臭水沟，"既然退了，那就两清。这婚事，我也觉得恶心。"
"你竟然说恶心？！"
柳婉儿的嗓音尖了起来，原本那副云淡风轻的高级感瞬间崩塌，"明明是我甩了你！你个废物有甚么资格嫌弃我？"
【柳婉儿内心：他怎样敢？他该跪下来哭着求我别走才对！他这种态度，搞得像是我被甩了一样，凭什么！】
萧默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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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
赵锋横跨一步，再次拦住路。
"这么想走？刚才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赵锋身上肌肉紧绷，一股强横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别以为偷袭赢了萧恒那个软脚虾，你就真觉着自己行了。在我眼里，你连只蚂蚱都算不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萧默抬头注视着他。
"赵锋，你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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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你要是不让，那我现在就去演武堂门口大喊，说柳婉儿其实早就怀了我的孩子，今天是来找我谈抚养费的。"
空气骤然沉寂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柳婉儿吓得脸色煞白："你……你胡说八道！"
赵锋的脸瞬间绿了："你敢败坏婉儿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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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敢不敢。"萧默容颜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名声已经臭了，再臭点无所谓。倒是你们，一对即将起飞的‘神仙眷侣’，要是背上这种花边新闻，啧啧，你猜大都统还会不会让你进内院？"
这是在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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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这这种要面子的人，这招比刀子还管用。
"你无耻！"柳婉儿气得直哆嗦。
赵锋死死盯着萧默，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但他不敢赌。
在此物节骨眼上，名声比命重要。
"好，很好。"
赵锋咬着牙，侧身让开一条缝，"萧默，你这是在找死。三天后，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让你明白甚么叫祸从口出。"
萧默耸耸肩，侧身穿过，连头都没回。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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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百米。
身后还能听到柳婉儿在跟赵锋撒娇抱怨，说什么一定要杀了那个混蛋。
萧默眼底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极致的寒意。
爽吗？
爽。
但也把路走绝了。
彻底激怒赵锋，意味着三天后的生死台，对方绝对会下死手。
"赵锋是炼体六重，皮肉坚如牛革，寻常刀剑难伤。就算我会八极拳，但力气差距摆在这，破不了防，打也是白打。"
必须提升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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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自己，炼体三重巅峰，力气差不多是九牛之力。要想赢赵锋，至少得翻倍。
哪里能在三天内让力量翻倍？
丹药铺？买不起。
家族库房？进不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有那条路了。
野外寻找灵药！
黑风岭深处的"鬼见愁"，有一株百年血灵芝即将成熟。
那玩意儿能洗筋伐髓，虽然副作用是痛得让人想自杀，但现在的自己，最不怕的就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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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黑风岭是禁地。
而且，外围全是赵天鹤安排的眼线。
"得想个法子混出去。"
萧默没有回那个漏风的破茅屋，而是拐进了一条满是馊水味的后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容颜上涂满锅底灰、背着破竹筐的采粪工，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西城门。
守门的护卫捂着鼻子："滚滚滚！臭死了！走侧门！"
"好嘞官爷，这就滚，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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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粪工卑微地点头哈腰，脚步虚浮，怎样看都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苦力。
一出城门。
采粪工的腰杆瞬间挺直，眼中精光四射。
那是萧默。
"赵天鹤，你想把我困在城里瓮中之鳖？做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萧家城寨，回身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山之中。
目标：黑风岭。
路不好走。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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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日落时分，天色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萧默蹲在一棵巨大的腐烂枯木上，盯着前方百米处的一处岩壁缝隙。
那边，隐约透着一抹妖异的红光。
血灵芝。
还没等他愉悦，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风骤然从脑后刮过。
没有声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只有那一瞬即逝的杀机。
【警报！极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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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黑纹煞虎】
【状态：饥饿，且把你当成了点心。】
萧默猛地回头。
一只如同小房子般的吊睛白额猛虎，正趴在岩石上，那双灯笼似的双目死死盯着他，嘴角淌下的涎水把石头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它没叫。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动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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