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借梦

天师卦 · 不是何阳

只见外面走廊里的灯因此物频繁的走步声一贯亮着，而那双被我踢到了墙边的鞋此时却正正地摆在楼梯的最后一层，从猫眼出去，就好像有一个人正站在楼梯口面对着我一样。

我被吓得不轻，赶紧把猫眼遮起来，再度确定门是反锁好的，就回到了房间里，不敢在听外面的半点动静。

后来我在这种惊恐之中不知不觉地徐徐睡了过去，睡着之后，却做了一梦。

我梦见了一人人。

我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人什么样的地方，总之是一人甚是陌生的地方，只感觉周围都是一片昏暗，一望无际的昏暗，就像是没有边界一样。

再接着我看见前面的地面上插着三炷香，都烧了三分之一，烟雾轻微地地飘到空中，我闻到一股松香淡淡的味道，而在三炷香的背后，则背对着我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我也无法分辨是谁，只能确定是一人男人。

而此物人是整个昏暗中唯一存在的人，于是我问："你是谁？"

这个人听见我的嗓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我感觉正前方的昏暗好像散开了些许，我似乎看见昏暗中隐藏着一张巨大的脸，像是一张佛像的脸，又像是一张菩萨的脸，但是却更像是一张罗刹的脸，总之就是给人一整很邪气的感觉。我似乎隐隐能看见这张脸的全貌，在正前方好像是立着一人巨大的像，只是究竟是甚么像我却拿不准，看起来亦正亦邪，通体呈现出黑色的形体，像有很多双手，像极了千手观音那样，但是我能确定这不是观音像。

我看见地上好像凭空起了一阵风，我看见地面上多出了三个倒扣着的土碗，入目的是每个底上都立着一根白色的蜡烛，都烧了有三分之一左右，只是左右两边的蜡烛早已灭掉了，只有中间这个土碗上的蜡烛还燃烧着，却也被风吹得不断摇曳着，好闲随时也会熄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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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就听见了眼前此物背对着我坐着的人说话了，我听见他说："你命犯三凶，如今命格已经进入了煞。"

我听见此物人说："你的三凶命局已成，煞气侵袭，你的命格现在就想着三盏命碗上的烛火一样，三魂之火早已灭了两盏，倘若最后一盏也灭掉，就是你丧命之日。"

我一听，心里顿时就慌了，紧接着就跪倒在地面上，即便不明白眼下这个人是甚么人，只是他一语点破我的命局，我已经把他当做了救命之人，我说"还请先生救我。"

他说："你本先天孱弱，又你母亲怀你四月的时候撞邪，以致身上沾染了邪，所以你从出生开始身上就有邪，这是一凶。你八岁那年，因误入死宅，闯了阴，以致阴侵入体，这是二凶。如今你身上有半个七十二地煞后天卦，此卦由煞气聚集，又借由阴尸加成，才到你身上，自你尾魄而入，加之之前邪侵你天宫第一魄，阴入你五魄中枢，三凶齐聚，贯通七魄，直通阴阳逼迫命格犯你性命，故你只剩七天性命。"

我用心听着，大气也不敢出，因此再说一遍："还请先生救我性命。"

他不回头，只是说："地阴三凶卦，位居七十二地煞后天卦之首，更是三大禁卦之一，却想不到在你此物不过双十年华的年少人身上出现，也竟然有人不过二十年就将此卦完成，让此物早已失传几百年的禁卦再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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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个地方顿了顿，继续说："刚刚我试图推演你的命格，却发现你的命格早已无法被推演，你命魂犹在，不属于已死之人命格崩坏的情形，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你的命格已经被藏在了天机深处，以至于无法被窥测，那你又是何人，命格为何会被藏于天机深处，难道你是……"

他说到这个地方就没有继续说了，而是话锋一转说："也罢，既然你身上已成地阴三凶卦，那么我就借你一人伏阴水卦，帮你压制凶，同时助你对抗对你施卦之人，只不过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问："先生请说，我一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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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去此物地方，帮我找一个姓木的人。"

我问："那找到之后呢？"

只是此物问题我才问出口，忽然身旁狂风大作，卷起漫天烟沙，我什么都看不见，再接着就彻底醒了过来。

原来是一个梦，我正这样想着，忽然闻到一股松香的味道，好像是从客厅里传来的，我于是从房间里走到客厅里，只见在高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垫着三炷香，火星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和我在梦里见到的三炷香简直就一模一样。

我因此来到香案前，只见在三炷香前面摆着一碗水，碗上放着一根铜签，将一碗水从中间一分为二，而我看见三炷香的火光映入水中，显得极为诡异，再接着我似乎感觉碗里的水像是自己流动了起来，但是两边的水却统统朝相反的方向转动，好像被铜签隔开的两边早已彻底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水一样。

而在这急速旋转的中心，我似乎看见了什么，再接着我感觉自己就统统置身于另一人地方，这时候我站在鬼屋里，跟前站着那个早早已死去的年少人，他虽然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只是却就这样站在我跟前，而我清晰地看见他身上有一个卦印，在他的额头上，由煞气聚集而成的一个卦象似乎与他的天宫相连，已经与他的身体全部融为了一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看着眼前的尸体，明白他早已是一具尸体，但我还是问他："你是谁？"

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目忽然睁开，紧接着我听见他说："石头，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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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喊我的小名，因此问他："你认识我？"

正在这时候，我看见一人像是影子一样的东西似乎出现在尸体身上，确切地说更像是一团阴气，而这很显然已经超出了煞的范围，是阴！

我于是伸手试图去抓住这东西，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这东西的时候，猛地只见一张凶煞一样的脸朝我猛然扑来，再接着我惊了一下，就回过了神来，我发现自己依旧还站在室内里，但是跟前的香早已烧完了，碗里的水还是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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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了望室内里面，这里面寂静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这时候才心领神会适才的梦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而梦里说的借我的伏阴水卦就应该是眼前的此物东西，而我从亦扬那边得知卜卦是需要借助某种东西的，亦扬借的钱币，而伏阴水卦显然用的是这根铜签，只是需要用到水碗来完成。

我因此把铜签收起来，在我触碰到铜签的时候，感觉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描述，也几乎是一刹那，我看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好像明亮了一些，同一时间我看见门这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影子，只是只有半个，似乎是正要从门外渗透进来一样。

注意到此物景象，我因此快速走到了门边上，将铜签拿在手上在地面上迅速地画了一人卦象，而我自己根本不明白自己在画甚么，手上的动作却很快，我感觉我在画一个卦象，在画完之后，就入目的是这个视图从门底下进来的影子就像烟一样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