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命盘

天师卦 · 不是何阳

我虽然放心不下老爷子，只是更放心不下亦扬，现在很显然亦扬更加危险。

当我出来到外面，发现此前早已被破解的木阴卦现在早已彻底恢复了，我回头目光投向身后，身后的三层小楼早已不见了，变回了最初的空地模样，而原本空旷一片的周遭此刻则全是房屋林立，我感觉呼吸顿了这么一下，转瞬间就咳嗽了几声。

我听见张子昂冷冷的声音传来："你身上的不是阴气。"

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因此转头朝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他站在阴影之中，好似和黑暗融为了一体，我问："你适才说甚么？"

他说："侵入你身体的不是阴气，你身上有死卦的气息。"

我有些惊讶，他竟然能看到这一层，此物像是梦一样的东西他竟然也能察觉到，这么说来的话这就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否则他怎样可能在我身上感觉到死卦的气息。但是这个时候我并不打算和他继续说这个话题，我问他："亦扬去哪儿了？"

张子昂没有回应我，转瞬间我就听见前面不极远处传来了一人人的呼喊声，好似是亦扬的声音，我看了张子昂一眼，因此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只是顺着嗓音过来却并没有看见亦扬，反而看见了一座坟，一座突兀的坟就立在黑暗中，甚至连墓碑都没有。

而我明明记得在进来的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有坟的踪迹，况且这个还是那种非常老式的土坟，一般像这样的坟的确是没有墓碑的。

我感觉到一股子怪异的气机从坟头上冒出来，好像是死亡的气息，又好像是别的甚么东西，再接着我看见亦扬出现在坟的另同时，就和我面对面站着，不同的是我们隔着一座坟，亦扬问我："你知道这是谁的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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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亦扬的声音正常，心上才放松了些许，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亦扬，你没事吧？"

亦扬看了我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那一刹那我感觉站在我跟前的人并不是他，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慌，我的身子也往后退开了一步，但是我转瞬间就镇静了下来，我问："这是谁的坟墓？"

但是他没哟回答我，而是怪笑了两声，完全早已不是亦扬的嗓音了，再接着我就看见亦扬回身就要走，我见了追上去，但是明明只是落了几步，却一下子又不见了他的踪迹，顿时整个空旷的地方里就只有了我一个人，我抓住铜签，却发现没用，在这黑暗之中，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往前又走了几步，我听见好似有流水的嗓音，几步之后就看见这里头凭空多了一条河，我听见的水声正是从这里传来的，而我看见刚刚早已消失的亦扬现在就蹲在和河边，用手抄着水在喝，见到我过来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股子诡异的微笑，我大喊一声："亦扬，这谁不能喝！"

但是显然早已晚了，在我过来之前他早已喝了好几口，我倘若没有猜错的话，这该就是老爷子和我说的在阴之时这里的八路四路遇"阴"化的水煞，也就是黄泉水。

在看见亦扬早已喝下黄泉水，我只觉着浑身一冷，心里只有一人念头——亦扬救不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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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念头动了一下，就见他已经顺着水流深处进去了，我刚好看见他的背影，朦朦胧胧的，像是这一走就再也无法见到了一样。

只是我看见在他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步子，接着就转过了头来注视着我，我不明因此，他这样静止了有一两秒，就又转头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了。

我在短暂的失神之后，马上像是疯了一样地朝他狂奔而去，因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他带赶了回来，谁知道我只是跑出去一截，就感觉似乎迷雾散去一样，入目的是自己这个时候在福禄庄的街道上奔跑，无论是亦扬还是黄泉水都早已彻底消失不见了，我只听见地面上有叮叮当当的嗓音，是三枚钱币掉落在地面上的嗓音，而这三枚钱币，正是亦扬的卜卦的财物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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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三枚钱币捡起来，只是却被张子昂喊住了，好似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离开过原地，张子昂一贯在我身后亦扬，张子昂说："这是他一直无法成卦的这最后一爻。"

听见他这样说我愣了一下，我目光投向地上三枚财物币的排布，竟然是三阴，加上他之前的五爻，六爻所成的这一卦是——观卦！

张子昂说："阴长阳消，正道衰微，万物难行。"

这就是亦扬的卦象，既像是他对这个地方的卜卦，又像是对自己命格的预知。

张子昂说："和你同行的这爷孙两人，不是普通人，或许你应该追问下他们的来历。"

我看了一眼张子昂，此物人现在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样子，刚刚在亦扬的这件事上选择袖手旁观也并不帮忙，不明白在盘算着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我现在的状态破不开木阴卦，彼三层的小楼，我进不去了。"

张子昂说："现在已经是丑时了，风水轮转，彼小楼早已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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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