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间不明白要说什么,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接着我说:"舅舅,义庄早已荒废了这么多年了,此物规矩却从来没有变过。"
舅舅却说:"庄子即便不在了,只是规矩却向来不会变,石头,你忘了小时候我是怎样和你说的了吗?"
我说:"我没有忘,你和我说无论发生甚么事,我都不能越过这个义庄去里面,所以直到我长大转身离去这里,我都没有去过里面。也不知道里面有甚么。"
舅舅问我:"既然你一直记忆中,那么为甚么现在却忽然打破了此物约定,你从里面出来,你在那边注意到了什么?"
我和舅舅说:"舅舅。我见过祖外婆了。"
舅舅似乎并不意外,好似早已预料到了这个情形,他和我说:"本来以为你在外面会安分一些,却没联想到你还是找到了这个地方起来,既然是这样的话,当初还不如就把你留在镇子上,可能还要好些许。"
我听着舅舅的话,像是我早已闯了甚么祸出来一样。我问他:"舅舅,你怎样会在这里?"
舅舅没说,只是和我说:"赶紧和我回去吧。"
我迟疑了一下,我的身体并没有动,我还要去冯家庄寻找亦扬他们的踪迹,我和舅舅说:"我还要去冯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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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看了我一眼,他瞎掉的那一只眼看起来可怖了一些,他问我说:"好端端的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我说:"我有朋友在哪里,可能正处在危险当中。"
听见我这样说,舅舅才注意到我身上的变化,他说:"你身上这情形……"
话说了半截,舅舅就没有继续说了,好像注意到了甚么奇怪的东西,我注视着他,他也注视着我,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发生了。"
我追问:"发生什么了?"
舅舅注视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是眼里又全都是心疼的眼神,他说:"你小子,我真想给你几巴掌。"
我于是和舅舅说:"舅舅,你就带我去冯家庄吧,我要去那里。"
舅舅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好吧。"
说完他就往另一边走,我跟在他后面。我发现这条路是一条几乎不会留意也不会走的路,甚至并没有路,在我的印象里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此物地方,也难怪冯家庄明明在我们镇子边上,却向来没有听说过过,也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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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舅舅:"这个冯家庄和我们镇子有什么联系没有?"
舅舅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怎样忽然会这么问?"
我说:"冯家庄离我们镇子这么近,如果那里真的发生过甚么,不会影响到我们镇子吗?"
舅舅就没有说话了,不知道是因不知道还是不愿说,我觉着是后者,不知道舅舅是否已经明白我已经了解了他的些许秘密,走了一段之后。我们来到一片荒芜的草地面上,我看见这些杂草全都是枯草,却到膝盖身深,况且前面茫茫一片都是,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舅舅说:"这个地方就是冯家庄。"
我皱了一下眉头,我注视着舅舅问:"就是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多的自然是不相信,因为这里和描述里的冯家庄并不一样,舅舅说:"这个地方曾经就是冯家庄,只是后来被夷为平地,什么都没有剩下。"
是和福禄庄一模一样的情形,我问:"为甚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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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战乱。又可能是因别的原因,总之就变成了一片废墟,甚至一块砖都没有留下,就成了一人彻头彻尾的荒地。"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我要找的冯家庄,我于是试着问舅舅:"舅舅,这一带还有没有另一人叫冯家庄的地方?"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舅舅忽然回头注视着我,语气有些严厉地问我:"怎样会这么问?"
我被舅舅的这个反应吓了一跳。我说:"就是觉着这个地方和我知道的冯家庄好似不是一人,我明白的此物冯家庄该还有些许残留的建筑存在。"
舅舅注视着我,他仅剩下的那只双目眼神一变再变,最后他说:"石头,你要找的并不是冯家庄,而是别的地方是不是?"
舅舅听见此物名字却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他只是注视着我,也说不清双目里的眼神,他只是看着我好一会儿之后才和我说:"原来你要找的地方是这个地方。"
我被舅舅这么一问反而愣了一下,我说:"它的确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太平镇。"
我问:"你明白这个地方在哪里?"
舅舅则说:"确切地说,你要找的这个地方是下太平镇。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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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说:"是的。"
舅舅说:"那我们走偏了,我们折回去吧。"
因此舅舅又带着我折返回到了义庄这里,紧接着指着我们镇子的方向说:"前面就是下太平镇,这上面是上太平镇。"
我惊异地注视着舅舅问:"你指的下太平镇不就是我们的镇子吗?"
舅舅说:"是的。我们的镇子就是下太平镇。"
我既觉得奇怪又觉得惊奇我,我问:"不是说下太平镇早就成了无人的废墟,根本没人住了吗,为什么……"
舅舅说:"先回去又说吧。你对这个地方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我深吸一口气,就跟着舅舅回到了镇子里。经过这么多年再回到镇子里,发现整个镇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不明白是不是因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我发现原本熟悉的镇子好像处处透着奇怪的地方,似乎总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形,况且我也没有见到这一行人的半点踪迹。
不过令我意外也惊奇的是,在回到镇子里之后,我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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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见焕星的时候,我惊奇地看着他,我问:"焕星,你怎样会在这个地方?"
听他和舅舅说话的语气好像两个人很熟悉一样,我望了望舅舅,我问:"你们认识?"
当时焕星站在一棵树下面,不明白是在看什么,好像是树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听见我忽然喊他。只是回头看着我,好像并不惊愕,我却觉着惊奇不已,焕星又望了望我舅舅,问我舅舅说:"原来他就是你外甥,我们此前见过了。"
舅舅说:"焕星就是镇子里的人。他父亲和我是相识,我和他自然也比较熟,我在外面的时候,他还救过我的一次命。"
至于细节我没有追问,不用说我也明白舅舅去外面做了甚么了,大概率就是找寻那个东西,至于他究竟在找甚么东西,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也只能猜一个大概。
只不过焕星这些年一直在亦家长大,我却没有想到他本身就是我老家这个镇子里的人,而我们镇子就是亦家经常来的地方,这么说,当时亦家大伯来到这里的情景,隐瞒了很多的细节,让我一贯以为下太平镇就是一人彻底废弃的废墟,却没联想到,这个地方是我一贯生活的镇子。
我问焕星:"这究竟是怎样回事,此物镇子果真就是太平镇,亦家的人从这个地方带走了你?"
焕星看了一眼舅舅,好像这一眼里隐藏着众多秘密一样,我也目光投向了舅舅,知道他们有什么瞒着我,我因此问:"舅舅,这里究竟发生过甚么,你们有甚么瞒着我?"
舅舅只是说:"这件事太过于复杂,要真要解释的话,我怕你一时间无法明白,因此我只能暂时告诉你,你要找的下太平镇就是这个地方,但是这里却从阿里不是甚么冯家庄,你能明白吗,我带你去看的彼废墟,才是冯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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