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泥鳅背大金镯子
曹胆回到家中，没有休息，而是旋即将那口新买的厚底大铁锅架在了简易土灶上。
"开始吧。"
他按照《北派铁砂掌要义》中记录的配方，将那两袋粗糙的铁砂统统倒进锅里。
"哗啦啦。"
黑色的铁砂在锅底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着，曹胆从怀里掏出数个小瓶子。
那是他收集来的变异生物油脂，还有几味从交易区淘来的、带有微弱毒性的草药粉末。
"变异野猪油，300克；剧毒牵牛花粉，10克；还有这个，从金环蛇毒腺里提取的微量毒液……"
这就是铁砂掌的核心，毒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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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脱胎于旧时代超凡武者秘籍的功夫，并非简单的拍打硬物。
它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同一时间利用毒物刺激皮肤和神经，使一双手变得坚硬如铁，且带有腐蚀性的毒伤。
据说练到大成，这一双手不仅能开碑裂石，更能硬抗刀剑，甚至能媲美那些中高阶武道家的气血技。
"滋啦！！！"
随着火焰的升腾，油脂在热锅中融化，混合着药粉和铁砂，散发出一股刺鼻却又带着奇异香味的烟雾。
曹胆捡起一根长木棍，不停地翻炒着。
直到每一粒铁砂都被黑得发亮的油脂包裹，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成了。"
趁着铁砂冷却的功夫，曹胆又在旁边的另一口小锅里炖上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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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是极度消耗体能的，定要得有高能量的食物补充。
曹胆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吃完，抹了抹嘴。
他想了想，盛了一碗肉汤，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
曹胆侧耳倾听，屋里确实没动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含弘不在家？去哪了？"他心中有些疑惑。
自从雷鹏出事后，朱含弘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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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联想到她毕竟是个要生活的职业者，或许是去出诊了。
回到家，关上门。
曹胆脱掉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他的肌肉线条即便不像那些练块儿的猛男那么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丝绞成的，充满了爆发力。
他站在那口装着温热毒砂的大锅前，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养阳法】内气，引导内气流向双手。
"哈！"
他一声低喝，一双手如两把铁铲，猛力地插入了那一锅沉重的铁砂之中。
"嘶！！！"
即便铁砂已经冷却到了温热的程度，但那种粗糙的颗粒摩擦皮肤带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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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药油中的毒性成分，顺着毛孔往里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皮肤。
痛！
钻心的痛！
但曹胆没有停。
插、拍、抓、握。
他按照秘籍中的套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入锅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半个小时后。
曹胆的双掌已经红肿得像两个大馒头，表皮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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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视野中总算跳出了提示：
【经过高强度的专项训练，你学会了技能：铁砂掌（Lv0，进度12/100）】
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发力、呼吸、运劲的技巧仿佛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受到"铁砂掌"技能加成，你的体质得到大幅强化。】
原本笨拙的动作变得流畅，原本只觉着疼痛的手掌，竟然开始产生了一种酥麻的热感。
【体质：1.32→ 1.48】
"竟然涨了这么多。"
曹胆注视着属性面板，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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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他苦练一人月的内气涨幅还要大。
"看来，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机械系赚财物，武道系强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接下来的两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曹胆进入了一种疯狂的爆肝模式。
日间改枪刷机械熟练度，夜里练掌刷武道经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饿了就吃变异兽肉，困了就练一会儿内气代替睡眠。
在高强度的训练下，【铁砂掌】的等级像坐火箭一样蹿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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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的"铁砂掌"提升至Lv1。】
【恭喜！你的"铁砂掌"提升至Lv2。】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素质的质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体质：1.48→ 1.65→ 1.82】
现在的曹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蛮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手捏住一块硬木，些许用力，"咔嚓"一声就能捏成粉末。
他的手掌变得宽大厚实，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金属光泽，寻常的小刀划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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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有代价。
"咕噜噜！！！"
肚子又在抗议了。
这种变态的体质增长迅捷，带来的是巨量的能量消耗。
家里原本囤积的百十斤变异兽肉，像流水一样消失。
除了自己吃，还要分给朱含弘一部分，再加上李照月那个时不时来蹭饭。
"存货告急啊。"
曹胆注视着只剩下三十多斤的肉干，叹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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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门，曹胆直奔自由交易区。
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搞定那个脾气古怪的机油佬霍克。
通过这两天在交易区的旁敲侧击，曹胆早已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霍克，一个丧妻多年的独行侠，带着个女儿霍娜住在棚户区东边。
是个脾气暴躁，极其护犊子的主。
来到霍克的摊位前。
彼机油佬男人正像尊门神一样守着他的枪。
曹胆走过去，捡起一杆改装过的老旧步枪，装模作样地从枪托摸到枪管，每一寸都不放过。
同时摸，同时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甚么深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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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霍，你这枪管的处理……我怎么感觉有点意思，这里面的膛线是不是做了特殊的抛光？不知有什么讲究？"
霍克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说，老见习，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霍克显然认出了此物这几天总是来"视奸"他枪械的家伙，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天往我这儿跑，光摸不买。你想偷师啊？告诉你，凭你这摸两下，要是能偷着，老子把枪吃了。"
曹胆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刚买的劣质卷烟递了过去。
"老霍，别这么大火气嘛，都是同行。"
他压低嗓音，"我看你这改造手艺的确精湛。但这老旧步枪毕竟上限有限，市场就这么大。即便是我学了，也对你的生意没太大影响。何必放着财物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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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没接烟，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最近生意确实难做。
武器价格暴跌，他改装一把枪费时费力，利润却越来越薄。
"你要拿钱买技术？"霍克斜着眼看他，"也不是不可以，你给多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50G，怎么样？"曹胆伸出一个巴掌。
"你说啥？"
霍克像是被踩了尾巴，"50G就想学到我整套的步枪改造技术？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这可是学会了能吃一辈子的本事，还50G，你穷疯了吧！"
他的嗓音很大，引得周围数个摊主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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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连忙摆摆手，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消消气，消消气。大家都是生意人，那你说个数？太高就算了，我去找别人学。反正这里会改枪的又不止你一个，到时候你钱没赚到，以后同样还要多个竞争对手，多亏啊。"
这一番话，算是戳中了霍克的软肋。
棚户区确实还有数个懂改枪的，虽然手艺不如他，但也能凑合。
如果这老小子真去找别人……
霍克强忍着怒气，沉默了一会儿，咬牙道：
"想要我教你，也不是不行。起码得100G，少一人子儿都不行。"
"100G？你也太黑了。"曹胆摇摇头，"算了，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一口价，70G。行就行，不行拉倒。"
说着，他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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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
霍克有些郁闷地叫住了他，"70G也行，只是我只给你我的心得笔记，想要我手把手教你？那是另外的价钱，一次指点10G。"
"指点的事后面再说。"
曹胆心中暗喜，容颜上却不动声色，"我就问你，你这笔记全不全？不会故意留一手吧？比如关键参数甚么的？"
"说你妈呢！"
霍克眼珠子一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老子办事实实在在，谁要是故意留一手不教你，那是狗娘养的，笔记都在这儿，你自己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油腻腻的笔记本，拍在桌子上。
曹胆也不含糊，当场数出70G，堆在霍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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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收了钱，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但还是叮嘱道：
"这笔记借你看一人月，学完了要还给我。还有，规矩你懂的，不准传给第三个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卖我的技术……"
他轻拍背后的那杆大枪，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放心，规矩我懂。"
曹胆满口答应，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
心里却暗道：一人月？我有系统加持，只需要多读几遍，这改造技术就会变成我的技能，哪怕笔记烧了我也忘不了。
……
搞定了军刀步枪的改造技术，曹胆心情大好。
他又在交易区溜达了一圈，一人角落的杂货摊上，他注意到了三个金饰品，脏兮兮地混在一堆破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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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镯怎样卖？"
曹胆捡起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金镯子，虽然上面有些划痕，但分量不轻。
不知过了多久。
"20G。"摊主是个一脸横肉的猎人，眼神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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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指不定是从哪个倒霉鬼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曹胆冷笑一声："兄弟，现在啥年头？黄金不能吃不能喝，一个没啥用的饰品你居然敢卖这么贵？想财物想疯了吧。1G，要卖我就拿下，给你清个库存。"
"喂！有这么砍价的吗？"猎人不乐意了，"这好歹也是纯金的，融了也能换不少钱，你就给一个子儿？"
"2G。多说一句，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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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把镯子往摊位上一扔，转身就要转身离去。
"哎哎哎！卖你卖你。"猎人急了，"拿走拿走。"
曹胆掏出2G扔过去，捡起镯子塞进怀里，美滋滋地往回走。
路过屠夫角的时候，他又买了二三十斤新鲜的怪物肉。
即便肉价涨了点，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
回到棚户区，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
曹胆远远地注意到朱含弘正低着头往回走。
她手里提着那个有些磨损的医疗箱，脚步虚浮，显然是刚出诊回来，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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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姐。"
曹胆立马快步跟了上去，"你这是出诊了？"
朱含弘听到嗓音，抬起头。
见到是曹胆，她那张疲惫的脸上稍微有了一点血色，勉强笑了笑：
"嗯，刚才去东边给人接了个骨。曹师傅，你这是又去进货了？"
"是啊，买了点肉。"
两人走到朱含弘家大门处。
曹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告别，而是将手里提着的那袋血淋淋的怪物肉递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彼……朱小姐，又要麻烦你了。能不能帮我给这些肉排个毒？你知道的，我这防身术练得凶，吃普通肉不顶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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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含弘接过肉，并没有拒绝。
"行，你先放这儿吧，我处理好了叫你。"
曹胆跟着她进了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屋里有些冷清，只有一盏白炽灯。
朱含弘放下医疗箱，洗了洗手，紧接着熟练地拿出几瓶药剂，开始给那些怪物肉进行处理。
入目的是她修长手指，此刻却在血肉之间翻飞。
她先是用一种淡蓝色的药水浸泡肉块，逼出里面残留的辐射黑血；紧接着用银针挑出那些微小的毒腺囊；最后撒上一层特制的白色粉末中和毒性。
她的动作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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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站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地痒痒。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好了。"
朱含弘擦了擦汗，将处理好的肉装回袋子里，递给曹胆，"拿回去炖了吧。"
曹胆接过肉，却没有立马走。
他站在那边，手在怀里摸索着，显得有些局促。
"曹师傅，你……还有事？"朱含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彼……"
曹胆感觉自己的心跳比面对劫匪时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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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朱小姐，这阵子……一贯麻烦你帮我给食物排毒，你太辛苦了。我这……我这也没啥好谢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金手镯，还没等朱含弘反应过来，就一把塞进了她的手里。
"此物给你，当是工钱，别嫌弃！"
说完，曹胆转身就跑出了门，连那一袋处理好的肉都忘了拿。
"哐当。"
铁门被他慌乱地带上。
朱含弘愣在原地，保持着彼接东西的姿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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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注视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还带着曹胆体温的泥鳅背大金镯子。
即便只是个二手的旧物，但在昏黄的灯光下，却金光闪闪。
"此物……傻子。"
朱含弘喃喃自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道他不明白，给寡妇送镯子，是什么意思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突然想起来，雷鹏也向来没送过她像样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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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她的脸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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