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结束
"啊！我的双目！！"
雨幕中，一声凄厉的惨叫，比刚才的枪声还要刺耳。
赵顶尖一双手捂住面门，踉跄后退。
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那一刃太快，太狠。
哪怕他在最后关头拼命后仰，依然没能全部躲过。
剑气虽然没有直接洞穿眉心，却横向切开了他的双眼，连带着电子义眼。
"在哪里？你在哪里？"
失去视觉的赵顶尖陷入了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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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地扣动着扳机，手中的双枪如同喷火的毒蛇，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倾泻着子弹。
砰砰砰！
几声闷哼响起。
躲在暗处试图支援的两个倒霉手下，竟然被自家老大乱枪打死，从房顶上滚落下来。
"你能跟上我的动作，看破面具，是因为这个电子眼吧，现在结束了。"
曹胆冷冷地注视着对方。
他手腕一抖，黑色的软剑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
身随剑走，人剑合一。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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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色的弧光在雨夜中一闪而逝。
这一刃从赵顶尖的左肩斜斜切入，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滞地划过他的胸膛，切断了锁骨、肋骨、脊椎，最后从右腰处破体而出。
就连赵顶尖身上那件花重金买来的高强度陶瓷防弹内甲，也在这附着了【剑气】的剑刃面前，切成两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顶尖疯狂射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上半身徐徐滑落，与下半身分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哗啦！！！
鲜血混合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内脏，瞬间流了一地，将积水的路面染成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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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四周的枪手们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老大……老大死了？！"
"杀了他！为老大报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恐惧瞬间转化为疯狂的杀意。
无数把枪口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向曹胆覆盖而来。
曹胆面色不变，手中长剑猛地一甩，震飞剑身上的污血。
嗡！！！
一股磅礴的内气从他体内激发，在他周身三寸之处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辨的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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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气进阶，【刚体】！
雨点落在气膜上，瞬间被弹开，形成一层淡淡的水雾。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溅射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之后无力地弹射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即便有些大口径子弹带来的冲击力震得他气血翻涌，但依然无法破开这层由【铁布衫】演化而来的绝对防御。
曹胆眼疾手快，一把抓起赵顶尖尸体腰间那个沉甸甸的皮袋子。
同一时间手中械力闪烁，赵顶尖那两把改装过的短柄左轮也被他吸入掌中，塞进风衣口袋。
"撤！"
曹胆适才经历了一场恶战，内气已消耗不少，自然不会傻到站在这里当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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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体】即便强悍，但这可是要在枪林弹雨中维持，需要消耗巨量的内气。
更何况，极远处早已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车辆引擎的轰鸣声，飞熊帮的大部队正在赶来。
曹胆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灵猫，数个起落便窜上了房顶，向着复杂的巷道深处狂奔。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雨幕中的瞬间。
出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是武道家的直觉。
曹胆下意识地一低头。
嗖！
一颗带着螺旋纹路的特种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炙热的气流甚至烤焦了他的一缕头发，狠狠打在前面的烟囱上，炸出一人大洞。
曹胆回头觑了一眼，入目的是极远处一辆疾驰而来的吉普车上，有人正架着一把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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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用老子造的特种子弹打老子！"
曹胆暗骂一声，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之中。
几分钟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段鹏带着大批手下赶到现场。
注视着地上那一摊令人作呕的碎尸，以及滑落一旁的上半身，段鹏怒目环睁。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曹胆，飞熊帮跟你不共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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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户区北区。
这个地方的雨势渐歇，变得淅淅沥沥。
曹胆甩了甩风衣上的水珠，将那顶宽檐帽压低，缓步走在街道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同于西区的混乱和破败，北区显得更加繁华，也谈不上吧，或者说是更加堕落。
街道两旁挂着粉红色的霓虹灯笼，将湿漉漉的路面映照得暧色粼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
这就是著名的"夜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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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穿行其间，两旁那些低矮的房屋大门处，站着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
"哟，这位帅哥，进来歇歇脚呀~外面的雨多凉啊，妹妹怀里暖和~"
一个穿着开叉到大腿根部的红色旗袍女子，手里夹着根细长的香烟，倚在门框上，冲着曹胆抛了个媚眼。
她容颜上的妆容有些浓艳，试图遮盖眼角的细纹，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久经风尘的世故。
"别理彼老女人，哥哥来看看我嘛~我有新学的按摩手艺哦~"
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穿着透视纱裙的女孩更是大胆，直接上前想要拉曹胆的胳膊。
那薄如蝉翼的纱裙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充满诱惑。
"下次，下次。"
曹胆收敛煞气，嘿嘿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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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步出这两条街道，回头看了一眼粉红灯光，暗暗摇头："这北区的路灯，感觉有点红啊。"
到了安全区域，曹胆并没有急着去找朱含弘。
他围着预定的藏身处周边溜达了好几圈，甚至故意钻进几个死胡同又翻墙出来，用心检查了每一人可能的观察点。
直到确定背后绝对没有尾巴，这才放心。
他来到一处不起眼的红砖小院前。
门口的墙缝里，不起眼地塞着三枚打磨过的螺旋子弹弹壳。
曹胆伸手在门上有节奏地拍了三下：啪，啪啪。
没有任何动静。
他耐心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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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十分钟，直到里面的人通过猫眼反复确认，门锁才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刚一打开一条缝，曹胆便闪身而入。
还没等他脱下湿漉漉的外套，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终于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含弘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
"没事了，都结束了。"
曹胆反手关上门，轻微地拍着妻子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胸膛。
两人来到屋内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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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喝了一口热水，缓过一口气，这才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听到小六竟然一直试图控制爱德华贩卖迷梦粉时，朱含弘惊讶得捂住了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曹胆叹了口气，"我也没联想到彼看起来机灵忠诚的小伙子，心思竟然这么深。他把爱德华藏在仓库，既是为了独吞迷梦粉的利润，恐怕也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惜，他玩脱了。"
"那……小六和小鱼现在怎样样了？"朱含弘追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清楚。"曹胆摇了摇头，"但我杀了赵顶尖，按照段鹏那种人的性格，他们倘若落在飞熊帮手里，恐怕凶多吉少。世道艰难，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到赵顶尖被杀，朱含弘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你杀了他们的帮主，飞熊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西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北区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放心。"
曹胆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赵顶尖一死，飞熊帮群龙无首，段鹏那种货色镇不住场子，他们内部转瞬间就会为了争权夺利打成一锅粥，没精力来大规模搜捕我们。而且北区是紫衣帮的地盘，他们不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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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丈夫疲惫却坚毅的面庞，朱含弘心中的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情。
"累了吧……"
她举起手指，轻微地抚摸着曹胆脸颊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焦痕，眼神迷离，"去洗个澡吧，我帮你搓背。"
浴室里，水汽氤氲。
……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曹胆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
朱含弘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贤惠地帮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紧接着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接下来我们怎样办？"她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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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曹胆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这两天我会去北区的交易区转转，把手里囤积的些许货物出手换成财物，顺便打探一下风啸。"
"嗯，都听你的。"
朱含弘闭上双目，感受着身侧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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