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易
曹胆没有久留，收起摊位开始在市场上采购。
他路过一家名为"美好食品店"的铺子。
这家店不是外面的露天摊位，而是占据了一人集装箱改造的门面。
透过玻璃窗，可以注意到里面摆放着真空包装的红肉、白面包，甚至还有水果罐头。
里面的店员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制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跟外面那些脏兮兮的猎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曹胆咽了口唾沫，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呃。"
大门处的店员原本挂着微笑，但看到一身破旧衣服、满身机油味的曹胆后，笑容瞬间僵在了容颜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点甚么？别乱摸啊，这里的包装都是无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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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懒洋洋地说，身体倚在柜台上，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曹胆注视着柜台里的标价，暗暗咋舌。
巨蚁肉：1G/斤。
蚱蜢加农炮后腿肉：3G/斤。
白面包：2G/个。
"怎样这么贵？"曹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外面巨蚁肉才0.5G。"
"贵？"店员像是听到了笑话，翻了个白眼。
"土包子，外面的肉你也敢跟我们比？这个地方的肉都是经过镇肉食加工厂三重净化的，去毒、去辐射、去污染。吃我们的肉能管饱养身体，吃外面的肉？哼，吃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嫌贵出门左转，那边有卖老鼠肉的，便宜。"
曹胆被怼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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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兜里那几张还没焐热的纸币，最后还是没舍得买那种昂贵的净化肉。
"给我来5根C级营养棒。"曹胆忍气吞声地说。
"1G。"店员不耐烦地扔出5根和他早晨吃的一模一样的深褐色棒子。
曹胆交了财物，灰溜溜地步出了食品店。
接下来还要买点特种子弹的原材料，曹胆来到了一家名为"铁血军火"的武器铺子。
这家铺子背景更深，据说背后有马拉尔镇管委会的影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进门，就注意到数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店员正鼻孔朝天地跟几个顾客说话，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枪械，甚至还有两件破旧的外骨骼动力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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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正准备去柜台买点火药和底火。
就在这时，大门处的光线骤然一暗。
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走了进来，这人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枪袋，几乎有半人高，脚步沉稳有力，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原本嘈杂的店铺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刻正挑选武器的客人们注意到来人，连忙退到两边，主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那是‘无影枪’哈默蓝科？"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听说他在马拉尔镇猎人排行榜上排进了前20，上次一人人单挑了一群辐射狼。"
"嘘！小点声，别被他听见了。"
原本坐在柜台后面抽烟，一脸傲慢的店主，在看到这人的瞬间，屁股跟长了弹簧一样，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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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堆笑，谄媚地迎了上去："哎呀，稀客稀客！哈默大人，甚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要什么直接吩咐一声，我让人给您送去啊！"
彼叫哈默蓝科的壮汉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刀。
他没有理会店主的殷勤，只是淡淡地追问道："我要的光学隐身喷雾，到货了吗？"
"到了到了，昨天刚到的货！"
店主连忙跑回里间，捧出一个铁皮箱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人只有巴掌大小的喷雾罐，上面印着复杂的防伪标识。
"哈默大人，这是西北边‘森林监视局’最新流出来的尖货，效果比老款强两倍。为了表示对您的敬意，这瓶气味遮蔽剂也是送您的。"店主又拿出一个小罐子，一脸讨好道。
哈默蓝科捡起来望了望，微微点头："多少财物？"
"嗨！瞧您说的，您能用我店里的东西是我的荣幸，要甚么财物啊，这单算我请了。"店主拍着胸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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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这一罐隐身喷雾的市场价至少在50G以上。
哈默蓝科却冷哼一声："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我不欠人情，特别是奸商的人情。"
说完，他直接解下腰间的一个皮袋子，随手甩在柜台上。
"咚。"
皮袋子沉甸甸的。
哈默蓝科拿上喷雾，回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店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店里的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店主也不恼，笑眯眯地打开彼皮袋子。
周边的人伸长脖子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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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袋子里装着八个尖锐、弯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鸟喙。
"我的天！是激光食腐鸟的鸟喙。"店主兴奋得满脸通红，"这玩意儿一只鸟就能喷穿钢板，万分难缠。哈默大人居然一口气猎杀了八只，这八个鸟喙，只要送给镇子的加工厂，价值至少100G啊，发了，发了。"
"人的名，树的影。无影枪，哈默蓝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曹胆站在角落里，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特权，在这个废土，只要你够强，规矩就是为你服务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板，买子弹。"曹胆走上前。
店主还在把玩鸟喙，头也不抬："要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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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手枪弹，复装的材料也要。"
"都在那，自己拿。"店主恢复了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曹胆没有生气，他现在也没资格生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最后，他花了9G，买了45发普通子弹和些许火药底火。
兜里里一毛不剩，一夜回到解放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怀揣着物资，曹胆回到了棚户区。
刚走到家大门处，正准备掏钥匙，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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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红发的大波浪美妇正好走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像前一天那样调戏曹胆。
她的手臂正紧紧挽着一人身材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留着寸头，容颜上一道刀疤，背上背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曹胆认得这人，是附近数个棚户区里颇有名气的猎人小队队长，大家都叫他"雷队"。
听说很有实力，正在攒财物准备把整个小队都带进镇子的外区居住。
红发美妇依偎在雷队怀里，面容妩媚，满眼都是对方。
见到曹胆，美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稍微点了点头。
男子也是微微点下头，算是跟曹胆这个邻居打个招呼。
男子搂着女人的腰，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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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房门关上，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女欢哄笑。
"哎。"曹胆站在自家的破门前，叹了一口气，低头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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