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邻居
清晨，雾气一点一点地散去。
曹胆推开门，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交易区看看今天的行情。
还没等他步出几步，就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注意。
嗓音是从巷口那家刚搬来的住户大门处传来的。
"你个黑了心的奸商，一人破驱散仪你要老子50G？你怎样不去抢？"
这是霍克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听着就让人耳膜嗡嗡响。
"穷鬼就别嫌贵，爱买不买，不买滚蛋，这可是保命的东西，你嫌贵？有的是人卖。"
这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嗓音，曹胆更是熟悉只不过。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之前在交易区彼嘴唇薄薄、专门跟自己打擂台的中年同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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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居然也搬到这条街来了？
只见霍克脸色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巨大的管钳，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随时要开瓢的架势。
而那个嘴唇薄薄的中年人也不甘示弱，虽然身板单薄，但手里没想到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高频震荡匕首，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周围早已有不少探头探脑的邻居在围观了。
"住手，都干什么呢？"
他现在的力量何其恐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纹丝不动，霍克挣扎了几下愣是没挣脱。
曹胆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霍克举起管钳的手腕。
"曹孟德？"
霍克一看是熟人，气焰稍微消了些许，但还是指着彼中年人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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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你放开我，这孙子太欺负人了，我就想买个驱散仪给我闺女用，他特么坐地起价。"
"是你啊。"
彼中年同行也认出了曹胆，手中的匕首不动声色地收回袖子里，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曹老板，怎样，你要给这穷鬼出头？"
"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于吗？"
曹胆松开霍克的手，站在两人中间做了个和事佬，"大家都消消气，最近这世道多乱大家都清楚，能活着聚到这条街上也是缘分。"
经过一番劝解，两人虽然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也都不情愿地对着曹胆拱了拱手，算是给了个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通过交谈，曹胆这才明白，此物嘴唇薄薄的中年同行名叫何玉。
而这几天这条街之所以骤然热闹起来，原因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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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霍克所说，整个北区都在闹邪祟，唯独曹胆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出奇的安宁。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圈子里传开了。
那些有点积蓄、有点门路的人，特别是机械师们，纷纷拖家带口地往这边挤。
正说话间，旁边的几扇门也打开了。
"几位起得早啊。"
一个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有着典型鹰钩鼻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灰色工装，眼神深邃，身后跟着一人面容有些憔悴的妇人。
"自我介绍一下，费边·瓦伦丁，见习机械师。"
他伸出手，即便嗓音不大，但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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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幸会！"
只见一个卷发微胖、脸上挂着乐呵呵笑容的男人也凑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皮夹克，是个自来熟。
"我叫莱斯·钱德勒，是个异能者，火系的，新搬来的。"
他指了指曹胆和何玉，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去我那屋坐坐，我刚弄了点还算干净的茶叶，大家喝口热乎的。"
……
莱斯·钱德勒的家里即便简陋，但的确收拾得很干净。
几杯热茶下肚，大家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话题自然离不开闹得沸沸扬扬的辐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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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莱斯兄弟。"
霍克是个直肠子，忍不住追问道，"这邪祟听说专挑我们这些经常接触高能辐射的机械师下手，你一人异能者，身体倍儿棒，怎样也吓得躲到这来了？"
"嗨，别提了。"
莱斯叹了口气，容颜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谁说只找机械师？这邪祟邪门得很，它是专挑体内有能量反应的人下手。"
"这几天，光我知道的，就有好数个见习异能者失踪了，有的甚至是在自己家里，就被……"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在场的几人心里都是一寒。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何玉阴沉着脸，抿了一口茶，"也不明白什么时候是个头。"
"要是能进马拉尔镇里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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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边·瓦伦丁注视着窗外极远处那高耸的内城区围墙，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那边有高墙，有卫队，听说还有专门的大型净化力场，绝对安全。"
"切！想也别想。"
何玉冷笑一声，打破了他的幻想，"我在棚户区晃荡了半辈子，就没听说过数个底层人能活着进去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谁说没有？"
霍克不服气地反驳道，"我记忆中前些年，西区就有个叫老黄的机械师，通过了职业者协会的初级职业者考核，全家都搬进去了，这事当时可是轰动一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哼，那都是老黄历了。"
何玉不屑地摇摇头，"这两年你还听说过吗？现在的考核标准早就变了，况且最关键的是，核心知识被封锁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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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运气好，搞到了甚么残缺的修炼法，练出了点名堂，那也没用。没有系统性的传承，那就是野路子，根本过不了考核。"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重。
"确实太难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费边·瓦伦丁推了推眼镜，苦涩道："初级职业者的考核，简直就是故意卡人的。"
"就拿咱们机械师来说。首先，体内的【械力】水平必须达到E级标准。这光靠咱们那种粗糙的冥想法，没个十年八年根本熬不出来，你说谁能熬这么久，人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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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还要展示职业相关联的技能知识。得掌握至少一种械力进阶技巧，比如【械力强化】或者【械力感知】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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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边伸出三根手指，数道，"武装学、能量学、操控学。这三个方面的基础知识，缺一不可，特别是那些关于精密操控和能量回路设计的高深理论，那是镇子里那些大家族的不传之秘，我们这些在垃圾堆里捡零件拼凑的人，听都没听过，上哪去学？"
"谁说不是呢。"
莱斯·钱德勒也是长叹一声，摸了摸自己微胖的肚子。
"我们异能者即便没那么多死记硬背的机械理论，但也不容易啊。"
"异能这东西，讲究的是基因锁的解放。我现在好不容易才解放了第一道基因锁，觉醒了个半吊子的控火能力。"
"想要晋升？那就得继续解放基因锁。可是那需要大量的基因修补液来维持身体不崩溃，甚至还需要更高级的基因觉醒液来冲击瓶颈。"
"那玩意一瓶就得几百上千G，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他苦笑着摊摊手，"说实话，我能觉醒这点异能，纯粹是因以前穷得没饭吃，吃了太多的劣质变异肉，没死成，反而走了个狗屎运变异了，现在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啊。"
注视着这群愁眉苦脸的邻居，曹胆一贯沉默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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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容颜上都写满了无奈和不甘。
他们都是此物废土世界上挣扎求生的蝼蚁，虽然比最底层的人多了一点本事，但也正是因这点本事，让他们注意到了更广阔的上空，却又被无情的现实死死地按在泥潭里，这反而让人更加痛苦。
……
最后，茶凉了，人也散了。
大家还要为了当天的生计去奔波，各回各家，各忙各事。
曹胆站在自家大门处，眯起双目，注视着这些新邻居离去的背影。
暴躁的霍克，刻薄的何玉，斯文的费边，还有看似憨厚的莱斯。
不知为何，看着这群骤然聚集在一起的见习职业者，曹胆的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感。
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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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甩开那些杂乱的思绪。
他钻进练功房。
呼！！喝！！！
拳风呼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昨天那两盒【补精胶囊】的药力持续释放，加上他那恐怖的体质加成。
曹胆感觉到，彼【近身格斗】的瓶颈，终于松动了。
属性面板上，彼技能正在疯狂闪烁：
【近身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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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5→ Lv6，进度：98.21%……）
"就差最后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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