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看清，非她不娶？
祝韶风对祝华是一肚子的火，哪里是来听人表明心迹的，分明就是来找祝华说个心领神会的。
祝华不顾眼下两人的状况，他却是不能不顾的。
于是在听了祝华的喊声后祝韶风当即就沉了脸，皱眉走过去道："如此大声做甚么，生怕别人不知你我在此见面是吗？"
祝华这会儿正兴奋着呢，尤其见到的还是自己的心悦之人，惶恐得手心都出汗了，哪里还有小心思去计较祝韶风的神情，只当他是因忧心他们见面的事会被旁人知道了去才面色不好的。
因此她小手一抬，赶紧捂住嘴，含羞带怯地注视着男人，笑得娇羞，"韶哥哥……"
为了见心上人，她在家捯饬了好久，衣裳是上次娘去镇上新买的，头上的珠花也是她平日舍不得戴的，她还搽了水粉抹了胭脂。
她自认比她那二姐要好看得多，因此才不心领神会为何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反而喜欢祝繁。
但现在她似乎知道了，祝繁大大咧咧，嘴上又是个不把门的，定然是她先追求的韶哥哥，韶哥哥才会对她动心。
对，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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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会儿，一会儿只要她对韶哥哥表明心迹，自己又比祝繁要来得好看，韶哥哥一定会为之心动的。
思及此，祝华一张小脸越渐的红润，垂了眸子咬着下唇开口道："韶哥哥，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十二岁的小女孩，说起话来嗓音也娇娇嫩嫩的，如枝头的黄鹂鸟儿，村里好些男孩都喜欢这样的姑娘家。
祝韶风冷笑一声，道："华妹妹这是做甚么？如此想让我来，可是有事要说？"
祝华明白发挥她身上的优点，特意还将嗓音压细了好些，她以为这样子更能引起面前人的怜爱，哪里想得到眼前之人早已将她恨得彻底。
繁繁说了，不能在祝华面前提及她的名字，因此他只得假装不知这丫头片子是为了何事在此等他。
祝华沉浸在心上人好听的嗓音中，没注意到他语气中冷意跟嘲讽，心中一紧，咬着唇儿怯生生地瞅着男人俊朗的脸，"祝……我是说二姐，二姐她……她没跟你说过吗？"
此时的祝华，哪里还记忆中祝繁交代的不能在祝韶风面前提及她名字这事儿。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祝韶风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也更认定他跟他的繁繁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眼下这个小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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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祝韶风皱眉看着她："是你有事跟我说，关繁繁何事？"
祝韶风的一个"繁繁"让祝华小脸儿一白，一抹窘然在眼中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揪着手里的帕子笑得尴尬。
"是……是啊，你我的事自然不关二姐的事，不管她的事……"
该死！繁繁，繁繁的，叫她却永远都是华妹妹，什么时候他唤她也能跟唤祝繁一样。
他一会儿也有话要说，不想跟她在此浪费时间。
祝韶风见她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不耐地皱着眉头，问："说吧，什么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祝华总算是注意到祝韶风言辞间的冷意了，甚至比平日里同她说话时还要来得不近人情。
她的心瞬间便跌进了谷底，眼眶更是在一刹那间就红了，"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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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难道……难道她就这般的不得他的眼吗？
祝韶风早已不耐到了极点，他垂眸俯视着只到他胸前的小丫头片子，忍着腹中的火气道："你有事就说，何以吞吞吐吐的，当我整日闲着无事么？"
是，他承认这样有失君子风度，但他现在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跟他的繁繁比起来，君子风度甚么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祝华原本怀着的满心的期待终究被他这句话给浇了个透凉，哪里还说得出来表明心迹的话，眼泪比她要说出口的话来得快得多。
祝韶风见状心有不忍，闭眼，努力压住火气，再睁眼，他放柔了语气，"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忍住……忍住，她是繁繁的妹妹，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一颗泪珠挂在睫毛上，随着祝华眨眼的动作自容颜上滑落，祝韶风的软化将她的委屈激化，他越是让她说，她就越说不出来，只能注视着面容俊秀的男人一人劲地掉眼泪。
祝韶风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索性也就不想再等下去了，抿了抿唇注视着她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大概能猜到。"
她不说，那就只有由他来开口了，左右他也有一肚子话的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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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华愣住了，连抽泣都给忘了，"韶哥哥，你……你……"
猜到甚么了？他要说甚么？
不……她不要听，她不要听他说了，她……
"你想说你喜欢我，对吗？"祝韶风没有理会她容颜上的慌乱，张嘴便开门见山，听得祝华彻底忘记了哭这一回事。
她愣在原地，容颜上是被看穿的窘迫和惨白。
与其伤了他跟繁繁与她三人，不若便伤她一人，抱歉她的地方，日后他补偿便是了。
祝韶风见状依旧选择了无视，抿了抿唇继续说："抱歉华妹妹，这件事我本不愿说的，但事已至此，已到了不说不可的地步了。"
"不……"祝华摇头，脸上的胭脂好似也跟着褪了色，长这么大，没有任何时候比她现在更害怕恐惧。
祝韶风岂会不知她心底在想什么，然正因如此，他才越渐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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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看着祝华，道："这么说或许着实对不住你，但你要明白，你还小，先不说是否到了能嫁人的年龄，就是到了，娶你的也不会是我。"
他这一生，爱的都只有繁繁一人，要娶的，也只她一人。
"繁繁是个没有坏心眼的姑娘，便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点头跟我在一起，她时时刻刻都在顾及你的感受，不想伤害你这个妹妹，可是华妹妹，感情这种东西是勉强不得的，你不也知强扭的瓜不甜这样的道理吗？"
叹了一口气，祝韶风心里的火气被祝华的眼泪给浇灭了，他从怀里掏出方巾递到她面前，说："我喜欢繁繁，今生非她不娶，你，便摆在吧。"
秋季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但现在，却有些冷。
祝华注视着递到她面前的素色方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却没伸手接那方巾。
"是么？"她笑了，抬起红肿的双眼目光投向祝韶风。
祝韶风不解，"甚么？"
祝华轻轻推开他递过来的东西，笑得眼泪直往外冒，"你说，她是个没心眼的姑娘，是个善良的姑娘，你今生非她不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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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韶风不是很心领神会为何她要将他的话重复一遍，但不得不说这是事实，在他眼里，繁繁就是千般好万般好。
所以祝韶风在祝华说完话后只愣了瞬间便点了头，"是，非她不娶。"
闻言，祝华笑得更厉害了，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管是否会花了脸上经过打扮的妆，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笑着注视着祝韶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真是好笑，没联想到，原来她在你心里是这么好的一人姑娘，"她道，"我就想问了，韶哥哥，你真的了解她吗？你喜欢她什么地方？她又有甚么地方值得你喜欢的？"
祝韶风的脸色一变，开口就要说话，却听她又道："她有甚么好的？有我好看吗？有我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吗？你说她没坏心眼？呵……你那是没看到她在家的样子，她对我娘……"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祝华！"祝韶风容不得旁人说他的繁繁半句，开口呵斥道："我不许你说她的不是！她是你姐！"
他的繁繁，别说本就不是个坏心眼的额，就算是又如何，他喜欢的就是她此物人，与她心肠好坏与否没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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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华长这么大还从没被谁这么吼过，即使是祝谏，也从未说过她半句不是。
何故？因她听话啊，她乖巧懂事又善解人意，功课也比祝繁做得好，村里的人谁对她不是赞不绝口？
可现在，她被人吼了，甚至还被最爱的人吼了，而这个吼她的人竟然还是为了祝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祝华怒了，嫉妒蒙蔽了她的双眼，吞噬了她的理智，祝韶风的话彻底激化了她对祝繁的不满，双手一捏，她朝祝韶风瞪了回去。
"我姐？呵……我什么时候有她这样的姐了？韶哥哥，你被她骗了！她定然是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对不对？她又在挑拨离间了对不对？韶哥哥，你清醒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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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祝华拉住祝韶风的袖子，说："她心眼儿可坏了，做甚么都喜欢玩阴的，你不能被她给骗了，不能被她给迷惑了啊！"
祝繁啊祝繁，你分明说已经搞定了，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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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祝韶风一把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地看着她。
"我本想好好与你说道，不曾想你竟是如此不堪之人，繁繁口口声声都在为了你，你不依好就罢了，甚至还在此污蔑于她，祝华，你可真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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